病人暫時算是脫離了危險,不過病根並沒有除去,聽說眼前這個胖子就是治癌專家,立刻顫顫巍巍地伸出手,吧嗒吧嗒掉眼淚,嘴唇顫抖,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撲通,旁邊他的妻子一下子給胖子跪下:「求求您了——」
胖子連忙把她攙起來,別看平時嘻嘻哈哈的,胖子的心卻是最軟,看不得這個。而且治療癌症這件事聽起來也太過駭人聽聞,所以他也沒敢攬債。現在這對苦命夫妻既然求到頭上,胖子也就不能再坐視不理。
「俺可不敢保準,先治著看——」胖子也不敢打包票,畢竟他治療的幾例都是挺多年以前的,誰知道針對現在的癌細胞還有沒有效果。
「胖叔叔,就算是安慰病人,也不能這麼糊弄啊——」魏齊一臉不屑,現在肝癌還是無法攻克。於是要過病人的病歷,查閱一番之後搖搖頭:「現在除了能延長几個月的生命之外,別無他法。」
胖子咂咂嘴:「小傢伙別給俺們潑冷水啊,抗癌第一步就是要樹立信心。」
「信心也要建立在科學的前提下。」魏齊一點也不給胖子面子。
結果胖子也被他弄得火大,嘴裡怒道:「俺要是治好了咋辦?」
「那我們就都拜你為師,然後留在這幫你治病。」魏齊他們幾個馬上也就要畢業,在他們看來,留在這個偏僻的小山村,跟殺了他們也差不多。
「嘿嘿,那咱們就走著瞧——」胖子老謀深算,稍稍用了點激將法,幾個大娃子就上道。剛才這件事對他的觸動很大:靠山屯也該有個醫院啊,起碼也要有個小診所才行,這幾個大娃子正好是送上門來的。
「打賭嘛,好玩,我也參加。」那個叫任天琪的大女娃子立刻上來湊熱鬧。
「出去說——」胖子知道病人需要休息,再說當著人家的面,拿人家當賭約,有點太不人道。
到了平房,胖子洗了一把臉,把鼻血清理乾淨,這才跟四個大娃子說:「就按照魏齊剛才說的,你們要是輸了,就拜俺為師,留在靠山屯幫著治病救人;要是俺輸了,隨便咋的都行。」
「不用別的,就是像剛才那樣的老山參,給我們每個人弄一根就成。」魏齊眼光海鷗不錯,知道胖子剛才拿出來的人參非同一般。
「用不用寫個字據?」胖子笑呵呵地問,一副勝券在握的架勢。
「隨便了——」魏齊重新又流露出那種什麼也不在乎的模樣,然後就領著同伴出了療養院,剛才的烤魚還沒吃呢。
「該著小傢伙們走運,沒準以後咱們這還要成立一個抗癌中心呢。」胖子臉上浮起笑意,這事也沒啥了不起的,大大方方,不能夾夾咕咕。
重新回到客房,病人在妻子的扶持下,已經能坐起來,胖子先給他打打氣,講講胖老頭和武老頭的例子,然後又像模像樣地給他制定了一份食療方案。
閒談之中,胖子得知這人名叫江濤,自個經營一家小工廠,本來也有幾十萬的家底,但是自從得病之後,也糟蹋差不多了,但是病情卻沒有起色。後來聽到關於靠山屯的傳說,這才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初衷,來到療養院。
「等你恢復兩天,然後到俺家瞧瞧,跟兩位老太爺好好交流一下心得。你放心,人家老哥倆,現在都是老壽星,你還怕啥呀——」胖子幾句話就把江濤心裡的壓力卸下去,立刻就能在妻子的攙扶下,在地上溜達了。
「等俺回去再給你琢磨個藥方子——這個天天沖水喝。」胖子留下一罐子蜂王漿,然後又囑咐張良,每天早晨叫廚房給江濤準備一隻油炸蠍子。
胖子當初也就靠這兩樣來治病,不過為了掩人耳目,還是決定回去叫藥子叔開點止痛消炎的草藥。
這邊的事忙活完了,胖子也回到旅遊團,人家的烤魚都吃完了,胖子就叫莫日根給刨了點生魚片,然後蘸點鹽花,喝一口燒酒,倒也自在。
「胖叔叔,看不出您還真有個性——」任天琪蹲在胖子對面,臉蛋凍得通紅。
胖子撇撇嘴:「剛才大夥肯定都吃了,估計你們四個沒趕上,來,嚐嚐吧,特別鮮亮,別說你們不敢吃啊——」
到了下午,大夥坐著爬犁回到村裡,胖子就直奔老藥子家裡,不大一會就樂樂呵呵地討了一個藥方出來。
回到家,看到奇奇正逗弄那兩隻新來的鸚鵡呢,它們倆也適應了新生活,而且進步挺快,現在都會叫奇奇的名字了,不過距離說「胖叔叔吃飯了」的這樣的境界,還有很大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