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蠍子真不錯——」魏東昇現在知道為啥胖子把他們領到家裡吃早餐了,又大又肥的油炸蠍子,確實在別處嘗不到。
「粥也好吃,感覺特別清香,米味十足。」大夥對大米粥也都情有獨鍾。
「這米事俺們自個種的青稻,大夥要是願意吃,回去的時候都拿點,另外,粥裡還放了蛤蟆油,要是在粥鋪裡面,一碗粥就得要你們三十五十的。」胖子一邊摳著鹹鴨蛋,嘴裡一邊白話。
奇奇則樂顛顛地端著碗過來,把碗往胖子面前一伸,胖子只好戀戀不捨的把鴨蛋黃上交。然後奇奇就用小勺將鴨蛋黃碾碎,用青稻粥拌和一下,端著喂黃豆豆和黃圓圓,你一勺她一勺,不大工夫,小半碗粥就下去了。
兩個小傢伙傻乎乎地坐在那,小嘴吧嗒的挺香。現在都七個多月了,特別能吃,大辮子的奶水終於供應不上,所以平時也要遛著點吃喝。
早晨喝點粥,平時是布日古德提供的羊奶和牛奶,也餓不著他們小哥倆。
吃完早飯,魏東昇他們終於開始幹正事,一行人帶著儀器趕奔滑雪場。走著走著,魏東昇拉著胖子故意落在後面,低聲道:「兄弟啊,這事有點難辦啊,要是坡度稍微多點,也就睜一眼閉一眼;現在差得太多,確實存在安全隱患,要是出了問題,上邊一調查,誰也包不住啊。」
在這住了一宿之後,魏東昇的思想已經不知不覺發生了轉變,本來想來撈點外快,現在卻只想怎麼把這事解決好。
胖子抓抓後腦勺,笑嘻嘻地說:「沒準上一回你們的儀器不好使,量錯了呢?」
「要是那樣可就謝天謝地了,不過我們用肉眼都能看出毛病,更何況精密儀器呢。」魏東昇倒是希望像胖子說的那樣,他就不用為難了。
「這樣吧,給大夥拿點錢,等來年春天,俺們再重新改建一下,你看行不行?」胖子又試探了一句。
魏東昇搖搖頭:「要是昨天你這麼說,沒準我們就答應了,但是現在說啥也不能要你們的錢了。這樣吧,先用一冬天,明年你們趕緊改造。」
胖子點點頭:「成,那就給大夥添麻煩了。不過這些天俺也找村裡的半拉木匠用土法子測量了兩回,坡度都沒超三十,你說怪不怪——」
「能有這事,估計還是你們用的儀器不行。」魏東昇當然不信,以為胖子是自欺欺人罷了。說話間就到了滑雪場,因為現在還查封著呢,所以並沒有遊客,整個山坡空空蕩蕩。
魏東昇朝手下使了個眼色,大夥立刻心領神會:一會報數的時候,就說三十度完事。
於是稀裡糊塗把儀器拿出來,隨便測量一下,三個點就紛紛開始報數:「三十度、二十九度半,三十度半——」
「還是俺這幫兄弟配合得默契啊。」魏東昇心中暗喜,然後招呼道:「都下來吧,合格啦——」
不料,那三夥測量的人又都挪了一個地方,擺弄一下手裡的儀器,又接著量起來,並且又開始報告資料。魏東昇也憋不住樂:這幫傢伙,真能裝相,整的跟真事似的。
很快大夥都到山腳下聚齊,一個個神情都有些古怪:「頭,真是三十度!」
「是啊,三十度,達標了。」魏東昇朝著手下眨眨眼。
平時跟他關係最好的一個人直接把手裡的儀器塞過去:「頭,你自個量量吧。我們是說這個雪道的坡度就是三十度。」
胖子一聽來勁了:「俺就說嘛,俺們村裡的木匠雖然手藝不高,但是這點事還是不能出錯的。」
魏東昇晃晃腦袋,嘴裡忍不住叨咕一句:「不可能啊——」隨後就親自上陣,結果還真是跟手下說的一樣。
「不會是儀器出毛病了吧——」他現在也被搞蒙了。
胖子按著他的肩膀,倆人蹲在地上:「你用肉眼瞧瞧,肯定沒錯。」
「感覺是平緩了不少。」魏東昇也一個勁點頭:「難道真是咱們上次量錯了?我們真不是有意的啊——」
「嘿嘿,啥也別說了,該著金順倒霉,這就叫民心所背,自取滅亡;滑雪場轉到俺們手裡,就佔盡了天時地利人和,當然百無禁忌,走吧,回去喝慶功酒去——」胖子大嘴叉子一咧,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
檢查組也被搞得暈暈乎乎,結果又上去測量了幾遍,直到確定無誤之後,這才堂堂正正地把前幾天的結論推翻。
魏東昇更是如同卸下千斤重擔:「胖子,吃飯先不忙,你們不都是兩頓飯嘛,乾脆到你們青山莊園溜達一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