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冷啊,裡面啥情況?」劉大師上牙打下牙,一個勁哆嗦,他知道胖子肯定有某種特異功能,能瞭解遠處山莊裡面的動向。
「怕冷就別來啊——你先回山莊,叫葉鶯給舒警司打個電話,就這麼安排——記住,不用驚動別人,打草驚蛇就沒啥意思了。」胖子決定自個繼續留下蹲坑,叫劉大師回去送信。
蹲了一個多小時,胖子瞧瞧時間,還不到九點。雖然他抗寒能力比較強,但是也覺得胳膊腿有點發僵,趕緊往身上武裝。
狍皮帽子羊皮襖,腳上一雙大靰鞡,胖子頓時又胖了一大圈:「嘿嘿,這下好了,蹲一宿都沒事。」
到了十點多,已經是夜深人靜,金順度假村裡面還是沒動靜,胖子於是就拿出酒瓶子和一條煎好的鹹魚,沒事在這嘎達牙。
突然感覺腰裡一陣突突,胖子連忙把手機掏出來,用大手把手機遮住,然後縮在羊皮襖裡面接電話。裡面傳出劉大師壓低了的聲音:「胖子,你那邊怎麼樣,是不是被人家打趴下了?」
「別打電話,有情況我聯絡你們——」胖子嘟囔了一聲,然後趕緊結束通話電話,這要是正跟蹤呢,冷不丁一下子來了電話,非露餡不可,震動模式在晚上聽起來也不小啊。
把手機貼身裝好,胖子抄起雪地上的酒瓶子,剛要往嘴邊放,就看到幾條黑影從金順大門口閃出來,直接奔著他這個方向而來。
不好,胖子趕緊往地上一趴,幸好剛才偎了一個雪窩子,趴在裡面不太顯眼,否則被發現就麻煩了。
他倒不是怕遭遇戰,打架他還是比較有信心的,不過現在還不到動手的時候呢。
對方一共是四個人,腳步聲很輕,踩在雪地上也沒多大動靜,而且氣息悠長,穩而不亂,看來身體素質都不錯。
胖子看到四個人越來越近,只得屏住呼吸,然後搬運過來一層雪,蓋在自個身上,連腦袋都埋上,從表面看,除了地面稍微隆起一些之外,並無異樣。黑夜之中,就更難發現。
可以感覺到,對方就從胖子的身邊走過去,細微的腳步聲距離胖子的耳朵絕對不超過五米。
胖子這一口氣憋得時間也夠長,足足有一分多鐘,要是現在用手電筒一瞧,肯定是臉紅脖子粗的,他心裡一個勁罵:「趕緊滾蛋啊,再不走快點,就把俺憋死了——」
忽然,腳步聲停下來,那幾個人竟然站在那裡商量起來,嘰裡咕嚕的胖子也聽不懂。就算是能聽懂,也沒那個心思聽啊,胖子現在都快背過氣了。
四人之中,為首的是那個滑雪教練,他正跟幾位幫手商量路徑。因為地面有積雪,所以容易從足跡上追蹤,這樣就不能另闢蹊徑。
正低聲研究著呢,猛聽身後撲稜一下子,四個人嚇了一跳,立刻拉開架勢回頭望去,只見雪地上躥出一個黑影,一蹦一跳向遠處逃去。
原來是一隻兔子——四人長出一口氣,畢竟是做賊心虛,被這個大耳賊嚇了一跳。
於此同時,胖子也終於長出一口氣,清新的空氣吸進體內,原來也是如此美妙的一件事。不過他可不敢太奢侈,剛才放出一隻雪兔吸引了對手的注意力,趕緊又把腦袋埋進雪裡。
四個人瞧了一下週圍,並沒有發現異常,這才繼續上路。等他們走出百十米,胖子也終於解放,抬起腦袋,貪婪地呼吸幾口,心裡一陣陣發狠:等著吧,抓住你們之後,一定把最和鼻子都貼上膠布,也叫你們嚐嚐挨憋的滋味——
等到那幾個人走出將近二里地之後,胖子這才從地上爬起來,把身上的積雪抖落下去,然後貓著腰跟在後面。
這個距離應該比較安全,幾個人的行蹤完全在胖子的監視之下,而他們又發現不了胖子。偶爾回頭檢視,胖子早就趴在雪地上,這麼遠的距離,根本就發現不了。
兜了一大圈,四個人這才漸漸接近靠山屯,貼著屯子邊上的一條小路往北走。因為屯子裡面都有狗,半夜三更的,聽到動靜就叫喚,所以他們也不敢進村。
路邊都是小樹林,這下胖子更不用擔心了,只要腳底下輕點,別弄出大動靜就成。一邊走,胖子一邊琢磨:看這方向,不是鹿場就是青山莊園,莊子裡面都是遊客,估計沒啥搞頭,難道是要到鹿場去投毒?
想到這種可能,胖子心裡也不禁哆嗦了一下,鹿場還剩下五百多隻鹿還有將近百隻香獐子,這要是被他們給禍害了,那損失就大了,上千萬啊——
媽了個巴子的,還真狠啊,胖子頓時怒火中燒:多虧跟劉大師想到一塊去了,這才探查一下。
胖子把身上的羊皮襖脫下來,往腦袋上一蒙,然後又拿出手機,往家裡打了個電話,胖子開始下達命令:「對方的目標好像是鹿場,葉鶯先通知一下,叫鹿場那邊打更的人別打草驚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