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咱們完成任務,班師回朝!」胖子吆喝一聲,帶人就要走,結果被蕭月明攔住:「這事只怕不是那麼容易就能脫身的,胖哥,你們的人千萬要統一好口徑,含糊不得。」
胖子大咧咧地點點頭,然後還真就拍拍屁股走人。望著他的背影,蕭月明不禁微微搖頭:胖哥恐怕把這個社會想得太簡單了,大概他的思想,還停留在二十年前吧?
而周恆發則連連冷笑:這一次,無論如何也要調動一切力量,把這個胖子扳倒,並且叫他永世不得翻身。
回到家,武老頭還沒睡,聽胖子彙報了一下戰績,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多,不過聽到最後,卻一拍大腿:「不好,這個變數有點不利於我軍,胖子,趕緊把錄影交上去,這樣就鐵證如山,不怕對方翻盤!」
「嘿嘿,那樣多沒意思,俺還想當一回試金石呢——」胖子打個哈欠,回屋睡覺。
「試金石?嗯,臭小子還算有膽色。」武老頭點點頭,他很少對胖子進行口頭表揚,這一次有點破例了。
一直睡到日上三竿,胖子這才起來,在院子裡溜達一圈,看到房簷子底下的小燕子陸續出飛,歡快地進行生命中第一次飛翔。它們一會落到晾衣繩上,一會落到園子裡的黃瓜架上,有幾隻還落到笨笨的大巴掌上。
天空中還飛來不少大燕子,扎堆來瞧熱鬧,胖子理解,這個就有點像小娃子過滿月,親戚朋友都來賀喜差不多。
「胖叔叔,豆豆和圓圓啥時候才能走啊?」奇奇也在那看燕燕于飛,而且又聯想到兩個小寶寶身上。
「好像得過週歲左右吧,你自個啥時候學會走路的還不記著!」胖子笑呵呵地逗著小丫頭。
「胖叔叔吃飯啦——」小鸚鵡咋咋呼呼地飛出來,胖子這才拉著奇奇進屋。趁著吃飯的當,又叮囑葉紫,把那些錄影再複製一份。
沒等撂筷呢,外面警車就到了,嗖嗖嗖跳下幾個警察,跟普通的民警不同,這幾位都穿著迷彩服,戴著頭盔,手裡還端著微衝,一看就不同凡響。
直接把胖子圍住,為首的喊了一聲:「需要你協助調查。」然後不由分說,就把胖子推上車,胖子嘴裡還嚷嚷呢:「忙個啥,等俺穿上布衫子的——」
一直開到恆發山莊,胖子在車上一瞧,好傢伙,十多輛警車停在院裡,從大門口到樓門,三步一崗,透出一股煞氣。
「陣勢不小啊——」胖子抓抓後腦勺下了車,剛摸出一根菸點著,就被旁邊的一名武警搶過去,扔到地上踩滅。胖子不由橫了他一眼:「俺又不是犯罪嫌疑人,這也違反規定?」
說完又摸出一根叼在嘴上,那個武警眼中閃過一絲怒色,再次伸手,結果被胖子牢牢抓住手腕子,頓時全身癱軟,委頓在地。
胖子把煙點著,這才撒開手:「小夥,還得好好練啊,你這兩把刷子差遠了。」
一看這個胖子如此囂張,另外幾名武警想要一擁而上,卻被領頭的用眼色止住。胖子也是故意找茬,既然要當一回試金石,那就不能按規矩套子出牌。
搖搖晃晃走進樓裡,被帶到一樓的一個房間前面,胖子看到鄉里的派出所長還有蕭月明都在門口站著,蕭月明還向他眨眨眼睛。
胖子滿不在乎地跟著兩名武警進屋,隨後,砰的一聲,屋門關閉。
打量了一下屋裡的情況,只見桌子旁邊坐著倆警官,一個又高又壯,臉上坑坑窪窪,看著十分兇悍,應該就是常說的有瘮人毛的那種;另外一個則文縐縐的,不聲不響打量著胖子。
「嘿嘿,現在咱們的人民警察辦事效率就是高,這才案發幾個小時啊,就從省城趕來,同志們辛苦了,吃飯沒,要不先上俺家吃點飯?」胖子倒是不見外,大咧咧地往沙發上一坐,跟人家拉起家常。
高個的那個眼珠子一下就瞪起來,啪得一拍桌子:「你就是黃良,是你帶人突襲恆發山莊,誰給你的權利!」
「您老這算敲山震虎,還是拍桌子嚇唬耗子?俺是這裡的村支書,自然有維護地方治安的權利!」胖子根本就是找茬,所以比人家警察還橫。他已經隱隱感覺到,上來就對他聲色俱厲,事情還真有點向著他預計的那樣發展,在胖子的心裡,真是不希望出現這種事情啊,可是,現實社會,很多時候並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他也只不過是社會大潮中的一顆小水滴罷了。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胖子還算是一顆比較純淨的小水滴。
那個文縐縐的人開口了:「黃良同志,不要激動嘛,現在恆發山莊的董事長周恆發,控告你惡意競爭,用槍支、毒品等違禁物栽贓陷害;在山莊居住的客人,也都指責你侵犯他們的人身權利,所以請你協助我們調查。」
「果然是反咬一口。」胖子心中冷笑幾聲,然後抓抓後腦勺:「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是非黑白,不是用嘴說出來的,公道自在人心,這個道理,二位應該比俺一個大老粗清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