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大夥一聲驚歎,人參終於被挖出來了,不算太大,應該不是胖子當初栽種的。可能是後來人參鳥吃了人參籽,然後散落到這裡生長出來的。
老藥子則給大夥講怎麼看野山參的各種蘆、艼、體及紋、腿、須、珍珠點等等,簡單分辨一下真偽,免得以後上當受騙。
「老爺子,這根值多少錢?」有人大聲問道。
「這個年頭不長,不會超過10年,要是按照現在的市場價,應該在一萬五上下。不過俺們大青山靈氣足,這棵棒槌的實際功效應該更大。」老藥子小心翼翼地把人參用樺樹皮捆綁起來,然後外面繫上紅頭繩。
「那我要了。」那人擠到前面:「等回到山莊再給錢。」
聽他這麼一說,有幾個人也都嚷嚷著要買。老藥子擺擺手:「大夥不用爭,其實要是自個用,多少顯得有點浪費,大家用俺們的藥酒啥的就成,保證都是貨真價實。人參這玩意要是用不好,反倒起不到滋補的作用。」
眾人連連點頭,雖然張羅要買,但是具體用途還真沒想好。只有最開始那人依舊堅持,胖子一看他是誠心買,於是笑呵呵地說:「等回去之後,叫藥子叔好好告訴你一下用法,好玩意別糟蹋嘍。」
看看時間已經到了中午,於是出了林子,導遊把大夥領到進行野餐的空地上,好幾口大鍋已經支起來,狩獵隊已經先回來了。
收穫其實並不太多:兩隻狍子,幾隻山雞,幾隻野兔,還有一隻半大子野豬。即使這樣,狩獵隊的成員也都是趾高氣昂,一副滿載而歸的模樣。好幾個老爺們都跑到自個老婆孩兒面前,顯擺剛才自個的勇猛表現。
這點東西,根本不夠二百多人吃的。好在狩獵採集就是個象徵,主要的吃喝還是從山下帶來的。尼格來和博山樺他們把狍子野豬剝皮,山雞啥的褪毛,再加上帶來的野豬肉,煮了兩大鍋。
婦女們採集的野菜蘑菇啥的也都清洗乾淨,野果子都放到一起洗了,然後裝了好幾盆子。
地上鋪了帶來的餐布,大夥都席地而坐,期盼著野餐的開始;十多個人組成一個小集團,自由組合,草地上瀝瀝拉拉一大片,這一堆,那一夥;小娃子、則湊到火堆前面,看著布日古德他們烤全羊,還有蒙古烤肉,一邊看一邊淌哈喇子;另外也有帶來的烤魚,一陣陣清香在樹林子裡面瀰漫,連大人們也忍不住直咽吐沫。
在林子裡面轉了一上午,早晨吃的東西都消化乾淨,所以全都胃口大開;更主要的是,野外聚餐,跟在飯店的心情不一樣啊,嗅著大森林的氣息,看著綠樹鮮花,坐在綠毯一般的草地上,心靈彷彿小鳥一樣放飛出去,吃啥都香啊。
「好嘍,野餐正式開始——」胖子大嗓門一吆喝,每個集團就派出兩個代表領菜:一盆子野果,一盆子山雞蘑菇湯,一盆子涼拌野菜,大塊的狍子肉野豬肉,外加烤羊肉和烤魚,白酒啤酒果酒飲料業都是從山下帶來的,隨便喝。
「咱們就不用領導講話了,開吃——」胖子跟老葉他們圍成一圈,不由分說,一人先倒了一杯白酒。
有幾個人連連擺手:「喝不了這麼多啊?」
「嘿嘿,喝著你就知道了,平時喝二兩,現在就能喝半斤,一會別再朝俺要酒。」胖子知道,野餐最費酒,坐在這裡,風風涼涼,心情舒暢,不知不覺就喝多。眼鏡教授咋樣,最後還不是被熊瞎子背下山去的嗎。
「垃圾啥的千萬要裝袋,一會下山咱們就直接帶回去。」黃毛先拿著手提喇叭喊了一聲,然後這才坐那吃飯。
「老婆你嚐嚐,這是你老公打的狍子——」
「這野菜還是我們採的呢,別說,自己弄來的東西,吃著味道就是不一樣——」
「以後咱們就天天上這野餐——」說這話的都是小娃子,其實,這頓野餐一點也不便宜啊,每個人的標準是五十元。
一來這些東西難得,二來這玩意費事,啥東西都得從山下往上運,那麼容易呢?
果然不出胖子所料,那幾位開始說酒量小的,不大一會就把一杯酒乾掉,然後又紅頭漲臉地要酒喝。
胖子猛地一拍大腿:「大夥可都別喝醉嘍,這麼多人,實在沒法往回運啊——」
不過他提醒的還是晚了點,下山的時候,不少老爺們都晃盪了,多虧是一家一家的,有老婆孩兒在旁邊攙著。
老葉帶來的隊伍之中,有兩位更是乾脆喝得徹底暈了,自個都走不了路,整日價案牘勞形,難得放浪形骸之外一回。沒法子,胖子只好拿出一副扁擔和兩個大花簍,把人往裡面一裝,顫顫巍巍挑著走,嘴裡還一個勁哼哼:「我挑著擔,我牽著馬,迎來日出,送走晚霞——這咋啥活都俺一個人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