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是俺的,娃的名,天註定!」胖子從毛毛的小爪子裡面搶過紙團,開啟之後立刻歡呼一聲,噌噌蹦了倆高。
其他人則是一陣氣悶,奇奇戳著毛毛的腦門:「白疼你了,太不爭氣了。」
胖子則抱起毛毛:「哈哈,想吃啥就吱聲,桃子雪梨花生松仁,俺都包了。」說完,樂顛顛地往西屋跑:「小玉,孩子們的名字都起好了,小子叫黃點點,丫頭叫黃豆豆,是俺起的!」
大辮子向他笑著點點頭:「大哥,女孩叫黃豆豆有點不大雅觀,而且還像個男孩子的名字,不如這樣,兒子叫黃豆豆,女兒叫黃圓圓,跟你的本意也相符,怎麼樣?」
「好,還是俺家小玉有水平。就這麼定下來,豆豆,圓圓,呵呵,咱們兩口子雙劍合璧。」胖子咧著大嘴樂。
旁邊的老丈母孃看著不爽:「去,洗尿褯子去——」
「得令啊——」胖子拎著兩張還熱氣騰騰的布片子跑出去。
一晃就到了三天頭上,這一天名為「洗三」,就是取其「三朝洗兒」的意思。老話說是要洗去嬰兒從前世帶來的汙垢,今生平安吉祥,其實要是從科學的角度來講,也有給小孩潔身防病的功效。因為「洗」和「喜」同音,所以老百姓為了討個好口彩,叫白了就叫「喜三」。
吃過早飯,胖子正在給大辮子熬鯽魚湯呢,陸陸續續就有人上門,王三炮哼著小曲,拎著一籃子紅皮大雞蛋進來了,籃子上面還放著兩雙虎頭小鞋,兩個小虎腦袋栩栩如生。
胖子仔細一瞧,竟然真是用虎皮做的,於是埋怨起來:「三叔,這個太浪費了吧!」
「呵呵,沒事,都是以前存的一小塊,做別的也不夠,這玩意穿上,一虎壓百邪。」王三炮哈哈大笑著說道。
「就是一般人還真弄不著。」胖子心裡嘀咕了一句,也就樂呵呵地把東西接過來。
隨後,李隊長老兩口子來了,一人抱著一個小老虎枕頭。這個在農村十分常見,小孩又能枕著睡覺,醒了還能當玩具。裡面還裝著十幾味草藥,對於安神驅蟲都有幫助。
「俺先替豆豆圓圓謝謝您二老。」胖子把禮物收下,然後跟李隊長商量:「隊長叔,估計人得不少,家裡放不下,乾脆咱們就到野菜廠安排飯吧。」
「成,我看十桌好像都不夠,大夥都憋著勁要來呢。」李隊長知道胖子的人緣好。
胖子於是抄起電話,給李小勺打了一個,叫他領人去野菜廠準備飯菜。菜好說了,雞鴨魚肉啥都不缺,飯必須是麵條,稱為洗三面。
正說著呢,採花人和笨小孩他們一大幫人來了:「胖哥,這大喜的日子,辦個堂會吧,就在大門口,我們先唱去了。」
「好啊,這下熱鬧了。」胖子又往屋裡喊了一聲:「瑩瑩,你們雜技團也一起上吧,花場。」
黃婉瑩正在屋裡幫著大辮子給娃子餵奶呢,答應一聲跑出去叫人。
因為人多,胖子的嗓門又大,所以黃豆豆和黃圓圓這倆小傢伙也習慣了,不怕動靜,該吃吃,該睡睡。對於他們來說,這兩樣就是現階段的頭等大事。
人越來越多,基本上都是一籃子雞蛋,另外還有一些特色物品,比如說小孩的鞋帽衣服等等,胖子一個勁磨嘰:「咋都不隨份子呢——」
大夥進屋看了看小孩子,然後就到外面聽戲,外邊正唱《梁賽金擀麵》,也叫《兄妹會》,講得是兄妹團圓的故事。樑子玉和梁賽金兄妹從小手足分離,十年後樑子玉得中八府巡案,回家祭祖路遇李家老店,通過做一碗龍鬚素面兄妹相認。
採花人男扮女裝演梁賽金,笨小孩的兒子演樑子玉,笨小孩出演梁賽金的義父李堂倌,敲敲打打,唱腔優美,好不熱鬧。胖子也跑出去聽了一會,然後就看到葉紫開著大客車從南窪子回來,車上又下來好幾十人。
耍猴的拎著一籃子鴨蛋:「胖子,還是你厲害,一箭雙鵰。」這傢伙越老越沒正行。胖子在他肩膀上使勁拍了一下子:「猴哥,今個您也露一手,重操舊業耍耍猴,不過別用鞭子。」
張良他們也都紛紛上前祝賀,其中還有幾位遊客,都是長住療養院的主,混得挺熟,也是跟著湊熱鬧來,一看門口唱大戲,都感覺不虛此行。
唱了一齣之後,黃婉瑩領著笨笨它們耍馬戲。別看笨笨老胳膊老腿的,踩起大木球來功夫不減當年,晃晃悠悠的就是掉不下來。
這時候,幾輛轎車開過來,黃小夥、蕭月明他們也都來了,進屋一看兩個大胖娃娃,都提胖子和小玉高興。
「這麼多年了,真不容易啊。」蕭月明感慨一聲,他的娃子都上大學了,可是胖子的娃子剛出生。
「人家是不生則已,一生驚人,龍鳳胎,咱們誰家也沒有啊,這叫好飯不怕晚。」李鎖子在旁邊溜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