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魚燉進鍋,這玩意得小火慢咕嘟,所以胖子又溜達了一圈,找了幾個陪客的,有狗熊研究所的鬍子團長,也有野豬研究所的眼鏡教授。這兩位在開春之後,果然如約來到靠山屯,當然,打著科學研究的大旗,而且兩位在專業領域裡確實也算是專家。
清燉甲魚端上桌,再配上幾樣青菜,幾位學者都拿著小勺,吱溜吱溜喝著甲魚湯,邊喝邊贊:「以前也吃過這個,怎麼不是這味呢?」
「咱們這個是純天然的,市面上有錢都買不到。」胖子一瞧這三位也沒了學者風度,拿著勺就不放下,尤其是鬍子團長,本來性子就粗豪,差點就要端著湯盆灌了,連忙給胖老頭他們都盛了半碗湯,最後又給大辮子盛了一大碗:「呵呵,俺媳婦三張嘴呢,得多喝點。」
「這玩意孕婦最好少吃。」章教授連忙相攔:「甲魚是滋補,但是這玩意活血滑胎,對孕婦不利,少喝兩勺就成。」
胖子抓抓後腦勺:「真的假的,不會是你們怕把湯喝沒了吧,放心,鍋裡還有呢,不行咱們就把甲魚放到水桶裡面,再洗洗澡,不就有湯了。」
大夥一起大笑,不過大辮子還是沒敢多喝,只是象徵性的嚐了兩小勺。其實這月份,胎兒已經坐穩,沒有大礙,就是剛懷孕的幾個月,要是吃多了甲魚,容易引發流產。
第二天起來,大夥都覺得精力充沛,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甲魚湯真有功效,反正覺得渾身都有勁。
章教授他們跟在胖老頭武老頭身後,一起散步,呼吸著清新的空氣,看到剛剛冒芽的小嫩草,神清氣爽。幾個人心裡都暗自琢磨:這種生活,不長壽才怪呢。
迎面看到胖子飛奔過來,後面跟著好幾只大狗,除了醜醜之外,還有那隻孫子輩的小黑犬,這傢伙跑得也挺歡,緊跟在醜醜後面;再往後就是幾隻大笨狗,都是博山樺和尼格來它們領來的,現在屬於醜醜的部下。只不過,它們的速度就差遠了。
章教授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況,不禁嚇了一跳:「胖子咋把這些狗惹急了?」
鬍子團長大笑:「哈哈哈,胖子這是在晨練呢——這傢伙跑得比狗還快!」
「你這是誇俺還是罵俺呢?」胖子停在大夥面前,氣不長出地問。
章教授看到那群狗也停下來,於是說道:「胖子啊,一會進山的時候,把這些狗都領著吧,聽說山上野獸不少,還有老虎呢!」
胖子卡巴卡巴小眼睛:「今個是星期六,把奇奇領著就成。」
「奇奇能頂用?」章教授聽糊塗了,嘴裡忍不住嘟囔了一句,結果立刻遭到眼鏡教授和鬍子團長的一致鄙夷。他倆都跟奇奇進過山,見證過神奇。
溜達到家,葉紫已經把早飯準備好了:青稻粥,煮雞蛋、鹹鴨蛋,還有好幾樣鹹菜,另外每人一杯蜂蜜水。
眼鏡教授和鬍子團長自從來到靠山屯之後,也就賴在胖子家,跟著混吃混合。
章教授到底是搞醫學研究的,喝了一口蜂蜜水,立刻咂咂嘴說:「這裡面有蜂王漿啊,而且肯定品質上乘,難怪啊——」
說完,咕嘟咕嘟喝個底朝上:「胖子,哪來的蜂王漿?」
「都是俺們自個養的野蜂子。」胖子可不想再把這個秘密也透漏出去,蜂王漿的產量有限,自個家人再加上村裡的一些老人,也就消耗差不多了。
章教授不依不饒,非要弄點研究一下,胖子沒招,只好把老吳頭收取的蜂王漿給了他小半瓶,算是應付過去。
簡單收拾一下,大夥就上山,葉紫和奇奇都挎著個小筐,順便挖點婆婆丁和小根蒜啥的;花臉不慌不忙地跟在胖子身邊,跟醜醜並行。原本是天敵,現在卻像老友一般。本來嘛,幾十年的交情了。
小黑犬則跟在奇奇和葉紫在前面猛跑,和醜醜相比,它還是個不定性的娃娃。
路過一片豆地,上面有一撮一撮青綠色的小苗,有點像麥苗,但是挖出來之後,根部卻是手指甲大小的白色圓頭,這個就是小根蒜,沒有大蒜那麼辣,吃起來比較清新。
「咱們這裡的山野菜最好啊,無論是甸子裡的,還是大地裡的,絕對沒有農藥化肥的汙染。」胖子沾沾自喜地說著,這個還是他當年的功勞。
「你們村種地不用農藥化肥?」看著田野裡黑油油的土地,好像一把都能攥出油來,章教授有點不敢相信。這年頭,不用農藥化肥的地方,實在太稀少了。
胖子點點頭:「俺們這清一色是農家肥,你們看地裡那一堆一堆的土包,全都是運送來的肥料,俺們的雞場鵝場還有鹿場,這幾個地方生產的肥料就用不了。」
大夥這才注意到,不少四輪子正拉著一車車發酵好的肥料在地裡忙活。眼鏡教授一拍巴掌:「我說早上的稻米粥那麼好喝呢,原來如此,全是無汙染的綠色產品啊,怪不得你們村的人都長壽呢。」
胖子卡巴幾下小眼睛:「長壽的秘訣,又有誰能說得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