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鬆搞定於佔江這個小丑,胖子很快就把這件事淡忘,繼續過著悠閒自在、沒心沒肺的日子。這一天,正在家裡看著黃婉瑩她們訓練狗熊踩蹺蹺板呢,別看胖胖塊頭大,站在上面晃悠得最穩當。忽然聽到外面警車呼嘯,就在他家門口停下,還沒等胖子出屋呢,一幫警察就衝進來:「誰是黃良、黃奇奇、王小玉,我們是市公安局的,有事情需要你們協助調查。」
胖子抓抓後腦勺:「俺是黃良,啥事啊,還大老遠的驚動市裡?」他心裡也納悶啊:無事家中做,禍事臨頭來,難道又來一次嚴打,那也打不到俺頭上啊?
「去了就知道!」為首一個滿臉橫肉的警察吼了一嗓子,然後又拿出照片,指著大辮子道:「你是王小玉,還有一個黃奇奇呢?」
「這呢,我在外邊玩了——」奇奇擠進人群,眨著一雙大眼睛看著屋裡的警察:「警察叔叔,為什麼抓我們啊?」
那個警察也是一愣,然後拍拍奇奇的小腦瓜:「不是抓你們,是協助調查。」跟這個可愛的小丫頭,他也顯得和藹不少。
「那俺們收拾一下,俺老婆都懷孕五六個月了。」胖子知道這事肯定要走一趟了,腦瓜裡面開始飛速轉悠:到底啥事呢?
「有啥問題就在這問吧,何必把人帶到市裡,折折騰騰的還麻煩。」一個蒼老而又威嚴的聲音傳過來。
警察們連忙看去,只見從東屋走出來兩個老頭,一個胖,一個瘦,穿著打扮都跟農村老爺子沒啥太大區別。
不過警察執法,最怕老頭老太太,不敢碰,不敢罵。一碰就倒,說話不好聽點就犯病。於是也都不敢造次,還是那個領頭的和顏悅色道:「老爺子,辦案的程式就是這樣,要是查完了沒問題,用不上48小時就回來了。」
「程式是死的,你們幾個不是大活人啊!」武老頭吼了一嗓子,那些警察平時都夠兇了,可是吼聲入耳,也覺得心臟突突了幾下。武老頭的軍威,已經滲透到骨子裡,這一發作,幾個警察當然扛不住。
一看幾個警察戰戰兢兢,胖子咂咂嘴:「武伯伯,不帶嚇唬人的,就是去調查一下,咱們肯定沒犯案子,你想想,奇奇還能做啥壞事咋的?」
武老頭眼神中的凌厲之氣這才漸漸消散,幾個警察也都長出一口氣,剛才真有一種被壓制得不敢喘大氣的感覺,大夥心裡都納悶:這老頭誰呀,好大的威風?
胖子看看那些警察的眼神,然後笑嘻嘻地說:「武伯伯,您這軍區司令都退下來好多年了,咋還一身瘮人毛呢!」
軍區司令?警察都傻眼了,趕緊站成一排要敬禮。武老頭擺擺手:「算了,俺現在都退伍了,不用整這些沒用的,到底咋回事,你們說說,俺們這些家屬也有知情權吧。」
這回警察也不敢藏著了,一五一十,竹筒倒豆子。胖子聽完,使勁抓抓後腦勺:「這跳樑小醜還挺能蹦躂啊。」
事實證明,跳樑小醜絕非蹦躂幾下就完事。於佔江回到鄉里,腆著臉到縣裡,去公社書記家拜訪一趟。
現在大多數的鄉幹部都是如此,工作在鄉鎮,家卻安在縣城,反正基本上都有車,來回也方便。
敲開了書記家的樓門,於佔江把情況回報一遍,書記嘬了半天牙花子:「這事已經都印發到檔案上,往哪給你調啊,開始還不是你自個搶破腦袋要去靠山屯的。」
於佔江碰了釘子,回來之後越想越惱火,想想為了這件事,多年的積蓄都砸上去,現在眼看要人財兩空,真是不甘心啊。
於是利用職務之便,開始蒐集胖子的資訊,看看能不能找出什麼小腳,把對手扳倒。功夫不負有心人,還真叫他找出一條比較震撼你的訊息:早在二十多年前,靠山屯就上報過黃良一家三口失蹤的事情,要求公社和縣裡幫著查詢,可是一隻杳無音訊;不料就在今年夏天,黃良又突然出現,而且看他的相貌,也就三十歲,算算實際年齡,應該五六十了。
這件事透著蹊蹺啊,咋聽咋懸乎,裡面要是沒有貓膩才怪呢。於佔江又派人到靠山屯胖子家打探一番,又得出一個猛料:那個叫黃奇奇的小姑娘,竟然還那麼大,就連王小玉,也剛剛懷孕,要生孩子!
於佔江知道自個的機會來了:只要把這事捅到上面,下來人一查,把人抓走,這個村書記不就是俺的了嗎!
為此他激動了半宿沒睡著覺,作為競爭對手,他當然不能出頭做這件事,於是找了一個拐彎抹角的親戚,把這事直接捅到市公安局。
這樣的案件,確實透著蹊蹺,所以市局的外勤這才直接來到靠山屯。雖然警察嘴裡沒有說出於佔江的名字,但是胖子知道,這事肯定沒跑。
這次回到靠山屯,胖子最撓頭的也就是這件事,跟大夥還能遮掩,真要到法庭調查,那說啥都不好使了,搞不好就有當小白鼠的危險。
一時間,胖子頭大無比,關鍵這事本身就是說不清楚的事啊。
瞭解原因之後,武老頭和胖老頭也不好再插手,不過倆老頭商量一下,決定也跟著去。有他們坐鎮,起碼能保證警察不會搞貓膩。
「兩位老太爺啊,你們跟著起啥哄啊,消停在家待著。」胖子可不想折騰他們,年紀都這麼大了,萬一折騰出個好歹,那罪過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