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連連點頭:「大師高論,據老一輩子說,解放前這裡曾經坑殺了一幫劫富濟貧的鬍子(土匪),月黑之夜,常聽這裡有吶喊之聲,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說完,向那位劉大師眨眨眼睛。這位劉大師既然是騙錢的,那多騙點才好呢,反正是恆發公司的錢。
劉大師依舊是一副陰陽怪氣的模樣,不過胖子注意到,這傢伙的右手悄悄向他挑了挑大拇指,於是憨憨一笑。
賈秘書轉轉眼珠:「大師,這事還得麻煩你呀,想法子給破解一下。」他心裡也明鏡似的,對方這麼說,就是張口要錢的一種說辭。
「還好我從師父那學來茅山道術,超度一番,可保平安,只是此法施展起來頗為耗費元氣,折損陽壽,師父告誡我不可輕易施展,咱們還是別處轉轉吧。」劉大師擺弄這一套看來駕輕就熟,侃侃而談,有鼻子有眼。胖子卡巴著小眼睛也不吱聲,就在那看好戲。
賈秘書也很上路:「大師放心,在給您增加一萬勞務費,務必請您辛苦辛苦。」
劉大師躊躇半晌,這才勉強答應,從兜子裡面取出一把桃木劍,下去作法。胖子湊乎上去:「大師,俺給你打打下手。」說完也就跟在後面。
兩個人轉悠過去,只見劉大師從挎包裡面掏出一沓錢,十分隱蔽地塞進胖子手中。胖子瞧瞧他的臉色,依舊是那副模樣,於是嘿嘿幾聲,把錢裝到兜裡:「這才是大師風範,不過俺有句話,大師您以後最好就騙這些有錢的,別糊弄小老百姓,呵呵,平頭百姓攢倆錢都不容易。」
劉大師目不斜視:「我的出場費是一萬,平頭百姓拿的起嘛!」
胖子點點頭,覺得這傢伙還有點意思,於是看在剛才那沓人民幣的份上說:「大師這次看完風水,最好遠點走著,不然恐怕麻煩上身。」
「我們這些人萍蹤無定,雲遊四海,積善行德,當然不會在一個地方久留。」劉大師傲然道,手裡卻又拽出幾張鈔票,面無表情地塞到胖子兜裡。
見他一本正經的模樣,胖子就想笑:這傢伙太逗了,擺明了是騙完錢跑路,卻說得大義凜然,能修煉成這樣,還真是不愧是大師啊。
「胖子,大師我看你也是同道中人,就幫你一把。」張大師指著前面那塊田地說:「這裡是爛窪地,估計年年也沒啥收成,這回就變成寸土寸金嘍——」
「多謝大師恩典。」胖子笑嘻嘻地說,剛才指定的那片地還真是像他說的這樣,年年種點莊稼,基本上都當青飼料了。
「大師,哪一天您老要是雲遊夠了,就回到俺們這個靠山屯,山清水秀的養養老也挺好。」胖子收了黑錢,又領了人家一個大人情,當然也得有點回報。
劉大師未置可否,到了地頭,就開始做法,從兜裡裡面取出一個古香古色的瓶子擺在地上,然後就哼哼唧唧地開始唸咒。
等他都忙活完了,這才手託瓶子迴轉過來,向賈秘書點點頭:「冤魂都已經收在瓶子裡面,只不過我的道行不夠,需要回山請師父超度。」
胖子向李隊長丟了一個眼色,李隊長立刻咳嗽一聲:「這塊地皮不能佔,是俺們村的耕地,還指望著它打糧呢。」
賈秘書呵呵一笑:「放心,我們公司就是靠房地產起家的,你們就說說吧,這塊地一共多少錢?」
這下可把李隊長難住了,一個勁向胖子使眼色。胖子這才咳嗽兩聲:「土地是俺們農民的根本,現在國家的政策又優惠,就是放在這不種都能領錢。這塊地皮佔的面積又大,我看最少得五百萬。」
李隊長驚得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好傢伙,獅子大張口啊,要是俺說,有兩萬塊就都樂樂呵呵的。
就連劉大師也向胖子瞟了一眼,臉上不露聲色,心中暗暗欽佩:「厲害啊,這個胖子整個就是一笑面虎,吃人都不帶吐骨頭的,比我黑多了。我這跑前跑後的才賺了兩萬塊,人家一開口就五百萬。」
聽到胖子報出五百萬,賈秘書也嚇了一跳,隨即連連冷笑:「胖子,你也不怕撐著啊!」
胖子拍拍大肚皮:「沒事,俺這裡面能裝。」
「就怕你這肚子以後連大糞都裝不了。」賈秘書一聲冷笑,然後向旁邊的劉飛揚揚下頜。
劉飛嗷嘮一嗓子就蹦到胖子面前:「小子,敢訛我們,知不知道俺們以前搞開發的時候,是怎麼打發那些釘子戶的嗎,信不信把你這身肥膘剔下來熬油!」
胖子晃晃腦袋:「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