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的身子一震,臉上也一下子激動起來:想不到啊,還真是個大人物。
大辮子當然感覺到了胖子的異樣,當張良離開之後,悄聲問道:「大哥,是誰啊?」她也知道胖子的搜尋功能比較強大,忍不住好奇心。
「鄧公。」胖子吐出兩個字,裡面的老人,個頭不高,但是精神健旺,正是改革開放這盤棋的設計師。
「鄧公是誰?難道是——」大辮子也捂住小嘴巴,著實吃驚不小。
「嘻嘻,想不想見見?」胖子眨眨小眼睛,已經下定決心:無論如何也得見上一面。
大辮子使勁點點頭,然後又搖搖頭,這樣的大人物,豈是想見就能見得了的。
胖子向奇奇一指,壞笑道:「這件事就得靠小傢伙了。」
奇奇在旁邊也聽明白了,她的心思跟胖子一樣,於是眨巴幾下大眼睛,就噔噔噔向平房方向跑去。胖子挑了挑大拇指,然後拉著大辮子,慢慢跟在後面。
「毛毛——」奇奇脆生生地喊了一嗓子,屋裡倒茶的毛毛放下紫砂壺,火燒屁股一般竄出屋子;小老大也把嘴裡啃了一半的果子隨手一扔,然後緊跟在後面。
在兩名警衛驚愕的目光中,毛毛和小老大圍住一個花枝招展的小丫頭又蹦又跳,就跟見了親人似的。
奇奇則蹲下身,把小老大抱在懷裡,然後摸著它的小腦瓜:「乖不乖啊?」
小老大眨巴著大眼睛,一個勁點頭,小爪子卻偷偷摸摸伸進了奇奇的挎兜,從裡面摸出一塊茉莉花奶糖。
「還是這德性。」胖子也趕上來,正好看到小老大掏糖,小爪子靈活地剝開糖紙。隨後,令人震驚的一幕出現了,只見它的小爪子拿著白色的奶糖,湊到奇奇嘴上。
胖子咂咂嘴,心裡多少有點豔羨:你看看人家,怎麼混的呢?
奇奇笑呵呵地把奶糖咬成兩半,自個嘴裡留了半塊,然後把另外半塊塞進小老大的嘴裡。
雖然那兩名警衛員很不忍心破壞這種美妙的氛圍,不過職責所在,他們還是決定把這三個來歷不明的人人驅逐出境。
就在這時候,身後一個聲音傳過來:「這裡是療養院,不必大驚小怪,能跟小猢猻這麼親的人,還會去傷害別人嗎?」
聲音稍稍帶著點四川口音,雖然不重,但是那邊的胖子也已經聽到,睡覺這傢伙是賊耳朵了呢。
這樣一來,胖子心裡更有底了,知道這次人為的邂逅,已經成功了一半。
「鄧爺爺——」奇奇也看到這邊的情況,嘴裡歡呼一聲,然後就跑過去。兩名警衛員剛要阻攔,但是看看鄧公也已經張開雙臂,只得又閃開身子,退到兩邊。
「鄧爺爺好。」奇奇在鄧公臉上親了一口,然後也就下來,畢竟人家已經是八十歲的老人。
「小傢伙,你的嘴巴還真甜啊。」鄧公摸摸臉頰,然後風趣地說道。
「小平您好。」胖子當然也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拉著大辮子湊乎過來,一起向老人鞠躬。
大辮子拉拉胖子的衣襟,似乎埋怨這句「小平您好」有點太突兀,直呼名字,不夠尊敬。但是胖子心裡有底,這句話是在1984國慶閱兵的群眾遊興隊伍中打出的一個橫幅,正是反應了青年一代對這位老人的親近和喜愛,肯定沒事。
果然,鄧公目光在胖子和大辮子身上一掃,平和之中,胖子又感覺到了一股隱藏在深處的鋒利,畢竟是指揮過千軍萬馬的將軍啊。
「鄧老您好,我是靠山屯小學的教師,您在前年國慶的題詞,教育的三個面向,就寫在我們學校的牆壁上。」大辮子顯得有點激動,不過說話並不走板,畢竟也算見過不少大幹部。
胖子暗暗讚歎:「俺媳婦可比俺強多了,這切入點找的真準。」
「原來你是一位人民教師啊,是什麼學歷?」果然,鄧公被小玉引起話頭,一問一答地聊上了。
這時候,張良趕回來,遠遠看到胖子一家三口都在這,心裡暗暗後悔:剛才還不如不跟他說了,萬一有失禮之處,影響多不好。可是又不好上去把人叫走,站在那乾著急。
「走,屋裡談。」鄧公興致頗高,乾脆把幾個人叫到屋裡。張良在那一個勁擺手,可是胖子假裝看不見,施施然跟在兩名警衛身後,隨著混進屋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