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喝了兩杯茶,服務員又領進來幾個人,胖子一瞧,原來是省裡的領導,有那位打過交道的副省長,就是喜歡題字的那位,而且就連葉廳長也在其中,估計他是公私兼顧,順便來瞧瞧老婆孩。
「爸爸——」葉紫立刻張著小胳膊撲上去,被葉廳長抱起來,在空中拋了兩下。爺倆也半年沒見了,當然是一見面就不知道怎麼親熱好了。
胖子一個一個打了招呼,副省長跟胖老頭、武老頭握了握手,然後這才跟胖子說道:「這個療養院環境真不錯啊,尤其難得的是,還看到樹上有小松鼠呢,真跟林子裡差不多,一進院就有點忘了塵世的喧囂啊。」
「這些都是胖子的功勞。」張良和王工異口同聲地說道。
「俺就是做了點掃尾工作,不算數的。」胖子難得謙虛一回,然後眨巴眨巴眼睛:「外邊還有好幾處景觀,咱們也走走吧,順便釣點魚中午吃。」
「那好啊,我們就當是第一批客人了,不過這個費用是不是就免了。」副省長也開起了玩笑,不知道什麼原因,來到這裡,身心一下子都放鬆下來。
「這個不歸俺管,得找張院長批條,俺就是個導遊。」胖子就這樣好,多大的幹部都不打怵。
大夥站起身往外溜達,看到那些解放軍已經各就各位,看到眾人,咔嚓敬禮。別人都點點頭,只有胖子上前跟人家握手:「你們這活好,順便就療養了。」
出了大門向南,走不遠就是垂釣場,有幾個泡子也有河流。水邊都鋪上了石頭堤壩,栽上垂柳,夏日柳蔭垂釣,應該十分愜意。
現在這月份,正是一年中魚兒最肥的季節,馬上就要進入冬季,魚也抓膘啊。
水面上,還有一群水鳥沒有遷徙,根據這兩年的觀察,在溫泉附近,每年都有一大批候鳥滯留下來,所以就算在冬天,也能看到鴛鴦戲水的場景,也算是一奇。
大夥都選好了釣位,魚竿都是現成的,魚餌也是車老闆子早就調配好的。出了釣竿之外,還有其它漁具:漁網,須籠,扳箏子啥的,一應俱全,可以滿足不同的愛好。
奇奇和葉紫要划船,於是就和葉廳長上了小船,車老闆子操舟,向遠處蕩去。這個月份,蘆葦水草啥的大都枯黃,少了點綠色,不過卻多了幾分豐收的金黃。
「俺還是用這個吧。」武老頭操起一隻須籠,扔到水裡一丈多遠的地方,慢慢沉下:「弄點小魚,一會打魚醬,胖子,多準備點蘸醬菜。」
胖老頭一個勁搖頭,抄起一把短杆,先甩到裡面試試深淺,調整好魚漂,然後才開始下食。
毛毛會來事,領著猴子們搬來不少小板凳,胖老頭四平八穩坐在上面,倆手搭在膝蓋上,悠然地望著水裡的浮漂。
「咬了——」身後的副省長提醒了一句,胖老頭一抬魚竿,一尾銀亮亮的鯽瓜子就被甩上來。
「這麼快就開張了——」胖子樂顛顛地跑過來,把鯽瓜子摘下來:「好傢伙,足有七八兩,這要是烤著吃沒治了!」
胖老頭又笑眯眯地把魚鉤甩到水裡,很快就又沒影了。一提竿,竟然沒拉動,副省長連忙上前幫忙,只見水裡一翻花,露出一個大魚尾巴。
「是個大傢伙!」副省長歡呼一聲,跟胖老頭合力遛魚,弄了二十多分鐘,這才把魚整到岸上,足有二尺多長的一條大鯉魚。
「瞧你們這費勁!」武老頭把須籠拉上來,從裡面到處幾十條焦黃的柳根魚:「俺這多省事。」
副省長他們一看這水裡真有魚啊,也都按捺不住,都抄傢伙上陣,反正不管會釣還是不會釣的,多少都能拎上來。
胖子就當起了魚童,專門幫著摘魚,往網兜裡面放魚。這個池子面積大,裡面本來魚就不少,結果胖子又從別的水塘挪來不少,秋天的魚又抓食,所以咬鉤十分瘋狂。
不大一會,小船從遠處飄飄蕩蕩歸來,船頭蹲著一排水老鴰,葉紫和奇奇抬著個網兜:「這是我們抓的,都是嘎牙子!」
等上岸一瞧,果然都是半斤左右的嘎牙魚,身上金黃,扁腦袋上的鬚子都老長,看起來是有些年頭。
車老闆子手上還拎著一條鯰魚:「一會用鯰魚燉茄子,哈哈,鯰魚燉茄子,撐死老爺子!」
聽他這麼一說,大夥還真都有點饞了,正要往回走,就見一名解放軍跑步過來:「報告,有一幫外國人來到療養院,我們沒有放行,請指示!」
胖子摸摸後腦勺:「不會是湯姆這傢伙這麼快就趕回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