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海波用車拉著丫丫,捎帶著吳瓊來到胖子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多,天都快黑了。只見胖子正趴在炕上,倆手撐著,雙膝著地,正在那啪呢。
在他寬闊的後背上,前面坐著葉紫,後面坐著奇奇,倆小丫頭手蹬腳刨地,嘴裡還一個勁嚷嚷:「騎大馬,當大官——」
在地上還坐著好幾位觀眾,笑呵呵地瞧熱鬧;小老大也有樣學樣,蹲在毛毛的後背上滿地遛。
「胖哥,幾個月不見,咋混成這樣了啊!」葉海波忍不住打趣道。
丫丫和吳瓊則歡呼一聲,脫鞋上炕,也要加入到騎大馬的行列。胖子嘴裡學了一聲馬嘶:「行了,今天就到這了,俺去給他們做飯去。丫丫你都快成大姑娘了,還跟著摻和啥呀。」
奇奇看到吳瓊和丫丫,也就暫時饒過胖子:「胖叔叔,明天咱們接著騎,嘻嘻,一個月呢——」
「胖哥,咋還受胯下之辱了呢?」葉海波一聽更納悶了。
「女將父做馬,父望女成龍啊!」胖子搖頭晃腦地嘆息一陣。
「我們不要成龍,要成也是成鳳。」葉紫皺著小鼻子嚷道。
奇奇則一手拉著丫丫,一手扯著吳瓊:「給你們看樣好東西,會說話的喜鵲,你們見過沒?」
那倆人一起搖頭,然後來到窗臺邊:「喳喳,我的好姐妹來了,問好。」
那隻被奇奇冠名為喳喳的小喜鵲嘴巴快速翕動兩下:「你好——」然後又撲稜著翅膀,叫了幾聲:「奇奇——奇奇——」
「這是喜鵲嗎,不會是原來的八哥染上點白毛吧?」丫丫瞪大小眼珠問。
「唉,俺就是吃虧在這上邊,要不能被當馬騎嗎!」胖子嘆息一聲,打賭還沒過去一個禮拜,小喜鵲的傷腿還沒好利索呢,就已經會學話了。
不大一會,胖子和大辮子就把飯菜做好端上桌,一盤雞蛋炒柿子,一盤醬茄子,還有一盤子蘸醬菜。
還沒等胖子動手呢,一個刺頭就抱來酒瓶子,裡面有大半瓶子白酒。倒了兩杯之後,還剩一個底,刺頭一仰脖,全灌自個嘴裡了,還一個勁咂摸滋味。
「俺告訴你個招,往裡面再灌點涼水,晃盪晃盪接著喝,酒鬼,跟誰學的呢!」胖子嘴裡罵了一句。
「還不是跟你學的,門風如此。」胖老頭笑呵呵地說,胖子也就不敢吱聲,專心和葉海波喝酒,邊喝邊嘮,不知不覺就二半夜了。
睡覺的時候,幾個小丫頭非得要在一起,四個丫頭加上胖老頭,一鋪炕睡不下,四個小傢伙就在奇奇的帶領下,到葉鶯家找宿去也,葉海波留下陪胖老頭。
胖子回到屋,上炕睡覺,只聽大辮子趴在他的耳朵邊,輕輕咬著他的耳垂:「大哥,你還欠債呢,我也參加了打賭,還沒騎大馬呢——」
第二天早晨起來,胖子照例領著醜醜瘋跑,母狼也跟在後面,現在她也習慣了,不再向胖子攻擊。跑到村口,只見前面唧唧喳喳,走著幾個小丫頭,正是奇奇她們一小幫。不用問,肯定是到鹿場看小豹子去了。
「胖叔叔,等等我們——」奇奇扯著小嗓子喊,看到胖子一點也不作停留,於是氣呼呼地一跺腳:「醜醜過來——」
醜醜還真聽話,急剎車之後就拐回來,胖子還呼呼往前跑呢,一聽後面沒了動靜,回頭一瞧,也只得停住。
一起來到鹿場,只見三隻小豹子正在當院溜達呢,一個個已經長得跟大貓差不多,不過比貓可粗壯多了,虎頭虎腦的,真招人喜歡。
看到奇奇,立刻就奔過來,水汪汪的小眼睛裡都透著興奮。丫丫和吳瓊都興奮地直叫,蹲下身子就去抱小豹子,結果這幾個小傢伙竟然直哼哼,還露出白閃閃的小牙。
保留野性,這是胖子提出來的要求,要不是這隻豹子是動物園的,胖子直接就給它攆到山上了。小豹子和人接觸太多,對它以後的成長沒啥好處,畢竟不是寵物貓啊。
所以平時除了奇奇之外,不許任何人接觸它們,就連胖子自個,也忍住不去逗它們。
丫丫和吳瓊沒法子,也只能幹看著眼饞,不過還有比她們更慘的,那隻母狼根本就不能進院,兩隻豹子守在大門口呢。
溜達回家吃早飯的時候,村裡呼呼呼開進來五六輛大解放,是葉海波帶過來裝運蛋類和水果的,現在桃子基本都熟了,到了採收季節。
胖子一見,扯嗓子吆喝起來:「大夥都出來幫著卸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