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三炮抓抓頭髮:「先叫那倆豹子回去,有它們在,老虎肯定安穩不下來,你的麻藥還有沒有,給它下點,先放倒再說。」
「跟俺想到一塊去了,不能強攻,只有智取。」胖子也嘻嘻壞笑幾聲,老虎雖然瘸了一條腿,但是攻擊力依舊不可小視,萬一這傢伙不識好歹,亂咬一陣,把人傷到就麻煩了。
胖子吆喝幾聲,兩隻豹子這才不甘心地跑回駐地。只見王三炮拿出一個繩鉤,在手裡搖晃幾圈,然後猛地向老虎擲去。
老虎嚇了一跳,向後蹦了兩步,躲過王三炮的「暗器」,只聽噹啷一聲,鐵鉤落地,王三炮的用意,就是要把那半拉狍子給拉回來,然後叫胖子下藥。
「三叔,好像沒掛上。」胖子已經看到鉤子落在草地上,王三炮的眼睛沒他這個能力,只是憑著感覺扔的。
於是把繩子拉回來,王三炮手裡出現一個手電筒,亮光一閃之後,看到狍子所在,就把手電筒熄滅。又扔了兩次,終於把狍子勾住,飛快往回拽。這時候老虎也醒過喂來:好傢伙,想虎口奪食咋的!
到嘴的肉不能飛了,老虎向前一撲,一隻爪子搭在狍子身上。胖子一瞧,也伸手幫著拉繩子。老虎的力氣雖然不小,但是隻能一隻腿使勁,比胖子就差了許多。呼的一聲,繩子就被胖子給拉回來,他和王三炮也倒退幾步,然後都一個腚蹲坐在草地上。
鉤子上搭著狍子,落在胖子的面前,老虎的爪子底下,只是摁住了一點皮毛。
胖子拿出幾個灰蘑菇,把裡面的汁水擠出來,慢慢滲到狍子肉裡:「行了,佐料加完了,咱們先撤吧。」
雖然他們手上有麻醉槍,但是能不開槍的時候,儘量不要開槍,這是護林隊定下的規矩。幾個人重新回到駐地,在火堆旁邊烤火抽菸,誰也不說話。
「差不多了。」胖子忽然站起身,王三炮則開啟手電筒,緊隨其後。趙隊長也不敢怠慢,端著槍壓陣,重新回到剛才那個地方。
手電筒的光柱迅速在地上掃了兩下,不過並沒有發現老虎的蹤跡。王三炮不慌不忙地來到原來放置狍子的地方,觀察一下,立刻就找準一個方向,一路走過去。
胖子也就只有佩服的勁,因為他已經搜尋到了老虎所在的位置,王三炮領著他們,正在慢慢接近。
要知道,胖子有作弊的手段,但是王三炮憑藉的卻全是叢林生活的經驗。
在一棵大紅松的後面,露出老虎大半個身子,靜靜地躺在那裡,看來藥效已經發揮了作用。這傢伙雖然飢餓,但還是把狍子叼出一段距離之後,這才進餐,它已經足夠警覺,但還是被胖子算計。
王三炮和胖子蹲在老虎旁邊,李強給打著手電筒,光柱落在老虎的腿上,可以看得出來,在靠近爪子的部位,鼓起一個大包。
用手慢慢在虎腿上捏了一遍,王三炮皺起眉:「骨頭斷了,這下恐怕有點難度,傷筋動骨一百天,老虎雖然強悍,起碼也要兩個月才能好利索。」
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慢慢把折斷的腿骨復位,胖子甚至聽到了咯吱咯吱的聲音,叫人很難受。隨後又用酒調了幾瓶雲南白藥,在骨折的地方給呼上。胖子一個勁磨嘰:「腿長那麼粗幹啥,瞧瞧費了多少藥!」
趙連長找來幾個樹枝子,用刀子修理一下,然後給老虎綁到腿上。胖子又拿出兩卷紗布,纏得結結實實。初步的抱扎,也就只能這樣,剩下的,就需要慢慢恢復。
而這才是最困難的,估計一會老虎醒了,用牙一咬,把紗布撕掉,他們幾個就白忙活半天。而且,老虎拖著傷腿,如何覓食也是問題。就算它幸運,腿傷能養好,但是估計骨頭也會長成畸形,以後大青山估計要多了一隻跛腳老虎了。
「沒法子,弄回去交給奇奇先養著吧——真是的,啥都得管,又得平事,又得當大夫,還得做飼養員。」胖子抓了半天頭髮,這才說道。
他實在是不願意養老虎,得老鼻子吃的了,不過也不能眼睜睜看著老虎走上末路,看來這隻老虎,在今後的一段時間裡,恐怕要跟著兩隻豹子揀剩了。
聽他這麼一說,王三炮連忙拿起繩子,把老虎的腿捆上,又把大嘴密密麻麻地纏好,剩下的兩個繩頭,緊緊繫在脖子上。
「三叔,你們先領著馱隊上山吧,俺自個先把老虎運回去。」胖子抱起老虎,往肩膀上一搭,然後邁步就走,長長的老虎尾巴耷拉在地上,把草地掃得嘩嘩響。
胖子回手把虎尾撈起來,拿在手裡來回晃圈:「俺比武松厲害啊,武松就知道打老虎,俺專門抓活的。」
「胖子,你自個行不行啊!」王三炮有點不放心,在後面喊了一嗓子。
「沒事,俺費勁巴力地揹著它,這傢伙要是還不老實,俺就嚐嚐老虎肉——呵呵,三叔你放心,那根虎鞭肯定給您留著——」胖子的聲音飄過來,但是人影已經消失在叢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