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十分自覺地拿了一張紙條,又粘到下巴上。四名警衛員在門口探了一下頭,連忙又把頭縮回去,就當沒看著。
胖子看了一會熱鬧,這才發覺王書記臉上竟然沒有紙條,顯然牌技十分高超,心中不由暗笑:還是俺老丈人厲害啊,不管你什麼戰術,就是以實力取勝。
正樂呵呢,屋門一開,只見石中玉拎著個綠色大提包走進來,後面還跟著兩位,一個是戴著眼鏡的王工,另一個是李修遠,去年來買蜂蜜的那個。
「哈哈,你們仨咋湊到一起了呢——還有小石頭,你怎麼不在家過年,現在就跑回來了?」胖子喜出望外,還以為今年王工不來樂呢。
王工先接受了笨笨的擁抱之後,這才把眼鏡摘下來:「我們一起在公社下車,都往靠山屯走,一問才知道時機一家人,呵呵——」
小石頭則憨厚地笑笑:「回家住了兩天,家裡都挺好,我娘就把我攆回來了。」
胖子卡吧幾下小眼睛,心裡不由一熱,雖然沒有見過小石頭的老孃,但是可以想像到,一定是個善良的女人。早早把小石頭打發回來,別白拿這份工錢啊。
「胖哥,這是我娘給你捎來的一些小吃,都是親手做的,嚐嚐吧。」小石頭拉開提包的拉鏈,從裡面拿出好幾個紙包,還有兩件衣服,是給奇奇和葉紫的。
「老人家的心意,俺一定得嚐嚐。」胖子開啟紙包,心情也有點激盪,捏其一塊核桃酥,放到嘴裡細細品嚐。
「胖子兄弟,今年蜂蜜的產量怎麼樣啊?」李修遠主要是為這個來的。
「俺們建了藥廠,蜂蜜的需求量也挺大,不過你放心,過兩年蜂群壯大,產量肯定越來越高,今年卻只能給你提供一千斤了。」胖子早就和葉鶯商量過這個事情。
王工也有點興奮:「藥廠終於建成了,效益怎麼樣?」
「現在剛起步,還看不出上下,不過王工你的書寫的廠名,在野菜廠大門上面掛著呢,呵呵,看了的都說好。」胖子想起因為這個牌子,還有一個小插曲呢,於是又笑道:「告訴你,副省長給我們題寫的廠名,我們都沒用啊。」
「邊吃邊嘮吧。」大辮子把飯菜熱好,又擺了一桌子,胖子當然在旁邊相陪,似乎又找到點昨天的感覺。
聽說藥廠還有蜂王漿啥的,李修遠就跟胖子要了一支,開啟之後,用吸管嚐了一點,然後連連點頭:「胖哥,我回去的時候帶點,然後幫你推銷一下。」
「那敢情好。」胖子端起酒杯,敬了他一杯。小石頭心情舒暢,第一次把酒量展示出來,基本上三四口一杯,看這架勢,一斤半都擋不住。胖子一瞧,想起昨天那茬,明天就過年了,家裡這麼多客人,不能再喝多啊,於是只好偷樑換柱,把杯子裡面的白酒換成白水。
小石頭喝了三杯,一斤酒,然後這才收口,李修遠已經喝迷糊了,躺到炕上睡覺,王工喝得是果酒,還算清醒。
胖子不由對小石頭刮目相看:「兄弟啊,有這肚子,以前咋還不亮呢,等明天年夜飯的時候,咱們開懷暢飲,今天就這樣吧。」
看到他們吃完了,老吳頭又拎著棋盤湊過來:「胖子,再殺三盤。」他剛才都看明白了,胖子又喝了好幾杯,再加上開始的時候跟武老頭他們喝的,少說也有二斤半,肯定是迷糊了,這個時候就是要痛打落水狗啊。
胖子心裡有數,卻一個勁搖頭晃腦,說話嘴也裝著有點發瓢瓢:「下就下,誰——怕誰呀——」
擺好棋子,老吳頭把胖子的炮和卒對換一下位置,他哪裡知道,剛才是胖子故意擺錯的。
兩個人於是就下起來,王工在旁邊觀戰。胖子的胳膊看似有點哆哆嗦嗦,但是卻往往把棋子下到老吳頭最難受的位置,漸漸的,老吳頭又開始憋屈起來。
又被胖子連殺三盤,老吳頭也明白過來了:胖子沒喝醉,跟我這豬鼻子插大蔥呢吧?
仔細一瞧胖子的眼睛,無比清澈,還隱藏著一絲奸計得逞之後的得色,老吳頭連呼上當:「胖子你可太損了,在這跟我裝醉是不是!」
「呵呵,俺這也是戰術,兵者,詭道也,虛虛實實,真真假假。」胖子索性也就不再裝相。
炕上的武老頭哈哈大笑:「老吳啊,你還真鬥不過胖子。要不俺告訴你個戰術吧,保證不會在輸給他。不過這些紙條你得替我先貼著。」
老吳頭大喜,連忙上他這來取經。武老頭先把自己臉上的紙條都挪到老吳頭臉上,然後這才慢條斯理地說道:「世事如棋,不著者方為高手。你要是不跟胖子下,他肯定贏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