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法子,說來聽聽?」張炮手乾脆從炕上坐起來,點著菸袋吧嗒起來。
「其實說來也挺簡單,就是養狐狸。」胖子眨眨小眼睛,笑得有點像一頭老狐狸。
張炮手抓抓腦袋:「俺這輩子打過的狐狸少說也上百了,還真沒養過。」
「說是狐狸,其實是兩樣,一個是狐,另一個是狸,也就是貉子。咱們大山上現在都不少,而且,俺家還有最稀罕的白狐,也可以給你們做種。」胖子對此早有計劃,只不過屯子裡的事千頭萬緒,也騰不出人手搞這個。
「白狐!」張炮手手裡的菸袋鍋差點掉到被子上:「那可是百年難得一見啊!」
「嘿嘿,在俺家還下了四隻小崽呢,也都是白的,再下一代就不知道怎麼樣了,不過應該有一定的機率生出白狐來。」胖子從遺傳學的角度來分析,知道白狐家族肯定會越來越大,尤其是在人工繁殖的情況下。
連地下的兩個小夥子也都湊過來:「這玩意好養不?」
「肯定沒問題,俺家的花臉狐狸養好幾年了,暫時也借給你們,那傢伙天生就是領袖。」胖子就知道狐狸食性很雜,至於其它的,也都稀裡糊塗。
「狐狸和貉子繁殖能力強,尤其是貉子,一窩能下十多個,跟老母豬似的,兩三年就變成一大群。」張炮手知道的比胖子都多,心裡已經蠢蠢欲動,恨不得立馬就逮狐狸和貉子去,只不過現在大青山歸靠山屯管,他不好意思開口。
「大叔,你要是同意,咱們明天就逮狐狸和貉子去。不過事先得講明白了,這個算是咱們兩個屯子之間的合作,俺們供貨你們養,呵呵,別到時候因為利益掐架。」胖子喜歡把事擺到明面上。
張炮手拍拍胸脯:「這個你就放心吧,張家窩棚現在的隊長就是俺家大小子,就這麼定了!」
「那您老就在這等俺幾天,等俺上雷達站辦完事,咱們一起逮狐狸。」胖子還有任務呢,起碼得清理幾天積雪再說啊。
五天之後,胖子這才重新返回木屋,好在這裡有吃有喝,張炮手他們也凍不著餓不著的,就是有點閒得難受。
一行四人都綁上雪橇,倆小夥子還拉著空爬犁,這玩意在雪上拉著也沒多沉。
張炮手不愧是老獵戶,跟王三炮都是一個等級的,很快就在一處石頭砬子旁邊停下腳步,拿著樹杈子翻找一陣子,然後就輕聲道:「這有一窩貉子!」
胖子聞著有點臭哄哄的味道,於是問道:「啥玩意?」
「這是貉子的糞堆,這幫玩意愛乾淨,拉屎啥的都有固定的地方,而且都拉到一塊,時間長了,就攢成一個糞堆,俺們以前逮貉子,都靠這個尋找,不過最好是在入冬之後,下雪之前這段時間,貉子已經換上冬皮,而且還沒鑽到洞裡貓冬。其實,咱們東北的貉子皮毛最好,收皮子的把貉子皮分成南皮和北皮,咱們這就屬於北皮,是上等貨。」張炮手順便也給胖子補補課。
「這玩意要是冬眠就不好抓了?」胖子撓撓腦袋說。
「貉子跟獾子差不多,其實不屬於冬眠,偶爾也出來活動。你們把麻袋準備好,在動口憋住,俺上去敲山震虎。」張炮手吩咐一聲,然後爬到石頭砬子上面。
兩個小夥子拿著麻袋,在洞口張開。胖子則搜尋了一下,裡面睡著十五六隻大大小小的貉子,一個個都十分胖乎,蜷成小球,擠在一起。
模樣跟狐狸差不多,只不過尾巴沒有那麼大,身上的毛色也跟狐狸不同,黑毛尖油光鋥亮,下面的底絨卻是灰乎乎的,光滑細密,果然是比較上乘的皮毛動物。
胖子腦子裡面忽然冒出一個詞「一丘之貉」,嘿嘿,大概說得就是這種情況。
咚咚咚——,張炮手已經開始在上面折騰,洞裡的貉子全都激靈一下子清醒了,有兩個愣頭青吱溜就往洞口鑽,一下子就進了麻袋。
不過剩下的那些都沒有貿然行動,而是警惕地瞪著小眼睛,伺機而動。
倆小夥子把麻袋口繫上,裡面的貉子還在撲騰:「老叔,抓住了!」
「裡面肯定還不少呢,貉子都是一窩一窩的,一個公的領著幾個母的,看你們抓的這倆,肯定是小的,不扛震乎。」張炮手雖然沒有胖子的透視眼,但是基本也能判斷出裡面的情況。
「那咋辦,這個洞還挺深,大冬天的也挖不開啊?」倆小夥子也可以算是愣頭青,跟胖子似的,沒啥經驗。
「當然有法子。」張炮手不慌不忙在兜裡掏了一下,然後拿出一物,舉在手上:「你們就多準備幾個麻袋吧!」
胖子一瞧,紅皮長捻,赫然是一個大個的麻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