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也包括那位陳副省長,不過他大概是貴人多忘事,顯然沒有認出這個胖子,畢竟,省長和刀條臉警衛看待人的態度是不同的。
通過這個細節,胖子也基本確定,給藥廠作梗的,估計還真不是授意,否則,應該能記起胖子這個人。
省委領導臉上陪著笑,把胖老頭往裡讓。胖老頭卻一點不給面子:「先說正事。」
大夥一聽話茬不對啊,立刻誰也不敢吭聲,都側耳傾聽。只聽胖老頭慢條斯理地問:「給林泉縣青山製藥廠下達整改通知的事,是誰經手辦的?」
那些人面面相覷,這點小事,省委領導才不會操心呢。
省委書記回頭悄聲跟秘書說了一句:「趕緊查。」
「不用查了,把陳副省長的秘書叫來問問,應該就清楚了。」胖子從來也不怯場,再說有胖老頭這面大旗呢。
聽胖子這聲「陳副省長」,而且特別加重語氣,陳副省長這才記起胖子,腦門上不免有些冒汗。他那個秘書的所作所為,也多少知道一些,估計這次捅馬蜂窩上了。
不大一會,那個夾包秘書氣喘吁吁地跑來,一看胖子,眼神中立刻閃過一絲慌亂。剛才找他下來的人說了個大概,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對方怎麼會搬出一尊大神來。
「嘿嘿,就是他,當面向俺索要老山參,俺沒答應。」胖子用手一指,就把對方的老底給抖落出來。
胖子最恨的,就是那些利用手上的職權,去做坑害老百姓的人,就像原來的趙縣長。對這類人,胖子恨不得一下把他們拉下馬,哪裡還會客氣。
夾包秘書面色十分難看,不過這事沒有證據,他是說啥也不會承認的,否則就徹底完蛋:「這位同志,不要血口噴人好不好。」
一聽他說話都沒有底氣,大夥也明白了個大概,胖老頭則抓住主要問題:「那個電話是不是你打的?」
夾包秘書只得點頭承認,這個有人證,抵賴不掉。
「你有什麼根據,孃的,你懂個屁!」胖老頭張口罵人,聲如雷霆。
省委領導都噤若寒蟬,胖子心中大樂:原來這麼大幹部也張口就罵娘啊,只聽說原來彭德懷有這個毛病,想不到部隊出來的都這樣。
夾包秘書更是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的仕途算是徹底報廢了。
「您老別生氣,這事我們一定妥善處理。」省委書記連忙出來勸解。
胖老頭哼了一聲:「我就進你這個門等著。」
胖子也會來事了,摻著胖老頭上臺階。省委書記這才鬆了一口氣,他擔心的就是胖老頭摔門而去,那樣麻煩就大了。
在接待室喝了一杯茶水之後,省長就來彙報。這件事定位到夾包秘書濫用職權,現在已經停職審查,聽候處理。
胖老頭臉上這才舒展一些:「當官不為民做主,不如回家賣紅薯,連封建社會的官員都知道這個道理,更何況我們這些黨員幹部。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要慎之又慎,你知道一句話會影響多少老百姓。咱們共產黨的江山,是老百姓打下來的,時時刻刻得記住,不能忘本啊。」
那些省委領導一個個都點頭受教,陳副省長腦門子冒汗,但是連擦都不敢擦,相信這件事對他的教育一定是最大的。
不過也算是好事,在沒有真正質變之前,有人當頭棒喝,可以避免你滑向罪惡的深淵。
胖子心裡則偷著樂:嘿嘿,您老直接闖省政府訓人,不知道有啥影響。還是這些經歷過戰爭的開國將領厲害啊,知道為老百姓做主。
又談了一陣子,省委書記就邀請胖老頭吃飯,胖老頭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當然給人家面子。胖子心中大樂:嘿嘿,咱也能跟著混吃混喝啦。
招待所就在省大院裡面,等到菜端上來,胖子有點失望,竟然只是四菜一湯,一盤紅燒海參,一條松鼠鱖魚,配兩樣素菜,再加一碗烏雞湯,可謂少而精;而且酒好,是茅臺。
胖子也不客氣,自個就乾掉一瓶半,胖老頭只喝了小半杯。看得陪著吃飯的幾位省裡領導心裡暗暗納悶:這個小胖子是誰啊,估計是徐主席的孫輩,看著這個富態勁有點像。
而且胖子在農村吃慣了,有摟菜的毛病。人家省委領導只是象徵性的動動筷子,胖子卻是老實不客氣,一邊給胖老頭夾菜,一邊也往自己碗裡劃拉,那盤子海參,基本上都進了他的肚皮。
酒足飯飽,胖老頭一路坐車,也要休息;胖子當然也得陪著胖老頭去睡覺。一老一小的睡眠都好,沾枕頭就著了。
外面省裡的領導心裡也踏實了,不過他們就納悶了:堂堂徐主席,怎麼為了一家藥廠的事就衝冠一怒呢?
終於有個訊息比較靈通的知道一些徐主席的事情:「聽說去年徐主席患病,然後去了林泉縣下邊一個小山村修養,那個地方,好像就叫大青山,那個青山製藥廠,會不會就是他們建立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