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合作?」黃金榮並沒有像榮根發那麼興奮,幾十年歲月的滄桑,已經足夠養成一個人的鎮定,更何況也算是曾經在江湖混過的人物。
「正式的合作應該從明年才能開始,畢竟俺們這的規模也還不夠,而且配對是個大問題,跟人一樣,動物也不能近親繁殖。不過,等您老走的時候,會先帶走一對小的試養,沒啥問題,明年咱們的合作再全面鋪開。」
胖子不慌不忙地說道,現在也並沒有完全解決掉後顧之憂,將來給紫貂配種,畢竟還是個麻煩事,看來有時間還得到別處轉轉,弄點好東西回來才行。
這麼幹胖子一點也不覺得有啥不妥,像紫貂這類珍貴的小傢伙,生活在別的林子裡面,遲早要成為獵物,還不如像胖子這樣,抓回來之後,放一半養一半來的實在。
黃金榮又裝了一鍋煙,噴雲吐霧一番之後,在鞋底子上磕打磕打菸灰:「俺們爺倆這就回走,南窪子根本就沒金礦,全是瞎扯蛋!」
胖子微微一愣,隨即明白了老頭的用心,不過他還是嘿嘿一笑:「有沒有,得您老這個鬼眼看過才知道。」
就這麼走了,黃金榮也許不會再打金礦的主意,可是堵不住別人的嘴啊。胖子想聽黃金榮的真話,而不是應付。
瞟了胖子一眼,黃金榮也不知道這個胖子到底賣的什麼藥:合夥養紫貂,叫他對胖子產生好感,而且也知道這裡建起了療養院,想私下淘金是根本不可能的;但是胖子卻又執意叫他探查,難道是這個胖子胃口大,想叫自己幫他找到金礦?
琢磨了一陣子,黃金榮還是點點頭,不管怎麼說,得承人家情啊。
到了中午,工地幹活的人都回來了,圍住胖子問這問那,大夥聽說把大山承包到手,也都特別興奮,但是說起每年10塊的承包費,也都咋舌。
「嘿嘿,這回更得玩命幹了,人人都欠一屁股債!」李鎖子卡吧著小眼睛,說出來叫大夥都十分認同的話。
「開飯嘍——」李六爺手裡瞧著拿著個大木頭,笑呵呵地敲鐘,嘴上的豁牙子也顯出幾分燦爛。
「胖子,上次帶過來的驢肉好吃,這次咋沒再弄點來?」魯工一邊扒拉著苞米碴子,一邊向胖子問道。
「這事跟俺說沒用,你回去找奇奇吧,那幾只豹子聽她的,叫它們再咬死一頭叫驢就成。」胖子夾了一口土豆絲炒韭菜,然後跟他開玩笑。
大夥哈哈一笑,魯工也不以為意:「我說胖子,那幫罕達犴夠個,估計最大的能有六七百斤,這傢伙要是弄一個,夠大夥敞開肚皮吃一頓的了。」
「罕達犴?你們這邊還有這個?」黃金榮吃驚不小,在他們那邊附近的林子裡面,連梅花鹿都少見,更別說體型壯碩的駝鹿了。
「不能吃,等啥時候數量過了百頭,俺在請魯工吃犴子,而且是最好吃的犴子肝兒。」胖子十分大氣地拍拍胸脯。
「現在才20多頭,要等到一百頭,那指不定猴年馬月呢,估計俺這輩子能不能吃上不好說。」魯工生性豪爽,邊說邊笑。
「那也不一定啊,鹿場開始的時候,也才幾隻,三四年的工夫,數量就過百了。到時候就算魯工你在天涯海角,也一定把你請回來,還有王工——大夥都來!」胖子把筷子在空中揮舞了一圈。
黃金榮暗暗點頭,對胖子也多了幾分讚賞,尤其是聽到魯工和王工還有張良他們都是北京來的,不是一般人,這種感想就更加濃重。
到了下午,胖子一個人遛到甲魚場,把近千隻小甲魚放歸到旁邊一個大池子裡面。這幫傢伙在木盒裡面生活了將近一年,已經長到茶杯口大小,而且特別壯實,甚至比那些野生的傢伙還兇。
在撒苗之前,胖子把這片大池子先清理一遍,凡是鯰魚、狗魚、包括嘎牙子、老頭魚在內,所有的肉食性魚類全部挪窩。
這項工作胖子去年就做過,原來的甲魚池裡面就有幾條大狗魚,特別兇猛,吞不下那些大個的甲魚,但是小甲魚卻一口一個,殺傷力極為強悍。
幸好有車老闆子提醒胖子,胖子坐在水邊觀察一陣子,也就看明白了,這才把那幾條大傢伙驅逐出境。
就連老頭魚啥的也不能放過,畢竟剛出生的甲魚才手指蓋那麼大,也是它們的獵物。
這項工作很勞神,一來水面比較曠,二來裡面的魚總遊動,胖子來來回回搜尋了好幾遍,這才沒有漏網之魚。
當然,那些食草的魚類,就放任自流。甲魚的主要食物,就是那些小魚,至於大魚,以甲魚的游水速度,根本就追不上,魚鱉混養,其實是比較好的一種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