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夥都面露驚疑之色,隨後就聽老吳頭一聲大叫:「趕緊順著木板挖——挖裡面!」
這傢伙要盜墓咋的?胖子連忙把老吳頭扯到一邊:「這事可犯法啊,現在正嚴打呢。」
「哈哈,這下我們可挖到寶啦——」老吳頭興奮無比,一把甩開胖子的胳膊:「這是以前留下的窖池,有了他,咱們也能釀出美酒!」
一時間,胖子的腦袋有點發暈:「這以前就是個釀酒的作坊?」
「肯定沒跑,既然大夥都不知道,看來有些年頭,基本上屬於百年以上的老窖,要是別人看,啥用沒有,但是在咱們釀酒人的眼裡,那就是無價之寶啊!」老吳頭的興奮絕對是有道理的,這樣一口窖池,它的價值實在難以估量。
胖子卡吧幾下小眼睛,目光落在那口聖泉上,心裡琢磨開了:這口泉水就有古怪,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孤零零坐落在這裡,估計就是以前釀酒取水用的。看來啥時候有時間,一定要查查靠山屯的歷史,沒準還能有啥發現。
「咱們這邊的都先別挖了,先把窖池清理出來,然後再根據它重新建廠房。」老吳頭嘴裡吆喝著,就像一個撿到最心愛玩具的小娃子。
眾人雖然不知道窖池到底有啥用,但是一看老吳頭的架勢,也都不敢怠慢,順著木板的裡面,向縱深方向拓展。
一邊挖,大夥一邊吸溜鼻子,都吵吵有香味。車老闆子又開了腔:「以前每年夏天,下雨之後,在這周圍就能聞到這股香味。大夥都還以為是聖泉井裡面散發出來的,現在想明白了,估計跟這個窖池有關係。」
聖泉井,在大夥的心目當中,一直有點神秘色彩,因為誰也說不清楚,這口井是什麼時代建造的,為什麼建造。但是既然掛著一個「聖」字,肯定就不一般。
「好像還有酒糟呢——」挖了三尺深之後,有人就嚷嚷起來。地面上挖出來的顯然已經不是黑土或者黃土,應該就是在窖池中發酵的酒糟。
「好!」老吳頭使勁砸了一下拳頭:「能有這股香氣,說明窖池還能繼續用,是口活窖——這些酒糟千萬別扔,也都是寶貝啊——」
看到有人已經開始把池子裡面的酒糟往外揚,老吳頭連忙出聲制止。
這也給挖掘工作帶來一點難度,大夥只好做起表面文章,不再往深挖。一上午的工夫,竟然清理出三個窖池,再往後就沒有了,看來當初這個酒坊的規模也不太大。
窖池都是長方形,面積並不太大,長度大約五米,寬度還不到兩米,因為裡面的酒糟還沒清理出來,所以不好判斷它的深度。
可以看到,邊緣的木板已經全部脫落,裡面是夯實的黃土,竟然有一米多厚,可見當年也下了不少工夫。
整個一上午,大夥就在興奮和驚喜中度過,尤其是老吳頭,現在明顯勁頭更足。有了這三個窖池撐腰,他有信心釀造出最好的白酒。名字都取好了,就叫青山老窖。
不過胖子對這個名字不大滿意:「俺看最好跟古井扯上點關係比較好,一聽歷史就悠久。」
結果這個很好的提議被老吳頭直接否決:「井水再好能當酒啊,主要是在窖上,水是其次,必須叫老窖才行。」
胖子剛要跟他爭辯,結果就看到奇奇呲牙在那咯咯樂:「吳爺爺,胖叔叔,你們先別爭了,酒還沒釀出來呢。」
倆人同時一愣,然後一起哈哈大笑。胖子撓撓後腦勺:「是啊,咱們倆先別吵,怎麼感覺就像打獵的那哥倆,發現大雁過來了,一個要蒸著吃,一個要煮著吃,最後誰也沒吃到嘴。」
「臭小子,誰跟你是哥倆!」老吳頭使勁瞪了胖子一眼。
就在吃飯的時候,李五爺忽然拄著柺棍來了。剛一進門,就聽一片喳喳聲:「您好,您好——」
幾隻小鸚鵡一邊叫喚,一邊繞著老頭飛,樂得李五爺眉開眼笑鬍子翹:「奇奇啊,這鸚鵡跟我親,乾脆就送我兩隻吧。」
「這幾隻現在都不屬於我了,有丫丫姐姐兩隻,吳瓊一隻,二丫一隻,都先叫我給喂著,真沒辦法。」奇奇竟然嘆了一口氣,一提起這事小傢伙就難受,好歹給剩兩隻也成啊,都給瓜分了。
李五爺拍拍奇奇的小腦瓜,然後這才被胖子攙到炕沿上坐下,把菸袋點著,老頭這才慢條斯理地說道:「聽老輩子講啊,以前咱們這地方還真有個釀酒的作坊,那還是大清國的時候的事呢。今天你們挖出了酒池,估計這事是真的啦!」
「來吧,咱們邊吃邊嘮。」大辮子早就準備好了碗筷,李五爺也不客氣,捏著酒盅說:「那時候犯了罪的,有一個法子叫流放,咱們這地方,就是專門流放罪犯的地方。」
胖子撓撓腦瓜,心裡忽然覺得有點好笑:那俺算不算被那個盒子給流放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