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隻狗獾十分不給胖子面子,自從被捕之後,就不停掙扎,麻袋嗑壞了好幾條;大繩子咔咔兩口就咬斷,弄得胖子也沒招,只能嚷嚷:「趕緊給奇奇送回去調教吧。」
相對來說,李鎖子還算比較配合,齜牙咧嘴地硬是揹著胖子走了幾十米,有點老鼠背大象的意思。最後撲通一下,栽倒在地,說啥也爬不起來了。
還是胖子比較憨厚啊,約定剩下的先欠著,啥時候心情不高興的時候再討賬,然後才饒了李鎖子。
李鎖子一下就被制服了,揹著一屁股債,逢人就說:「以後千萬不能跟胖子打賭啊。」
其實胖子這麼做也不過是給大夥增加點笑料,天天干活都挺辛苦的,調劑一下氣氛罷了,在他這種思想的主導下,整個工地都洋溢著笑聲,大夥心情舒暢地幹活,就連效率也提高不少。
半個月之後,一百畝地就犁了一遍,當四周的草甸子都一片新綠的時候,稻田所在的位置卻是黑黝黝的一片。
育秧的苗床也已經修整完畢,比普通的稻田要高出一塊,根據何滿倉的介紹,胖子也知道了基本採用水稻「旱育稀植」技術,種植的品種是粳稻,也就是後來他常吃的東北大米。
東北種植水稻,一年一茬莊稼,生長週期比較長,而且夏天那幾個月日照充足,只要水肥能供應得上,結出的水稻籽粒飽滿緻密,米香濃,有嚼頭。
只不過因為現在剛開春,氣溫還比較低,所以必須扣棚育秧。胖子以前也想嘗試一下扣大棚,只不過沒能實現,而且他也絲毫沒有這方面的經驗,現在終於能親手體會一下了。
因為靠山屯不缺木頭,所以大棚都用柱子做成框架,平均高度接近兩米,中央最高的地方足有兩米半。人站在裡面,完全可以伸開腰。
按照何滿倉的意思,本來要把大棚建在稻田裡面,等插秧之後,這快地方也就變成稻田,避免浪費。
不過這樣一來,大棚就只能算是個簡易臨時的,等插完秧還得拆除。胖子跟何滿倉一研究:「反正咱們這地方也夠大,乾脆這個大棚就留著專門育苗,省著年年折騰。」
其實,胖子主要是想把這個大棚好好利用上,冬天的時候種點蔬菜啥的,這樣的話,他盒子裡面的那些鮮菜,就可以大大方方拿出來了。
何滿倉看看四周寬闊的草甸子,這才想起自己又有點犯了「經驗主義」的錯誤,這裡跟他們那不一樣,土地廣闊,用不著這麼費事啊,於是就欣然接受胖子的主張。
木料一車車運來,然後就按照丈量好的位置挖坑埋樁,相對於前幾天的活計,這個就算是輕省的了,也算是一個小小的緩衝休息。
這方面車老闆子比較有經驗,木材埋進土裡的部分,都先用火燎一遍,表面形成一層碳化,這樣才不容易腐爛。
當然,在上面抹瀝青也是一個不錯的辦法,只不過不如這個省事,而且沒啥挑費。
中間的一溜木頭樁子最高,露出地面的還有兩米半,然後依次降低高度。基本的結構跟房梁差不多,算上中間的一共是五條橫檁,然後豎著每隔一米半釘一條椽子,這樣縱橫交錯,整個框架就穩穩當當,能夠經受風吹雨打了。
裡面的土地已經平平整整,下面撒了一層發好的農家肥,另外也加了一些草木灰。胖子嫌從屯子運太遠,乾脆就打了不少葦子,在稻田中央放了一把大火,草木灰就有了。
何滿倉也看得直傻眼:這以後用草木灰可太方便了,這麼多蘆葦蕩,草木灰能弄老鼻子了。
然後開始澆水,胖子又動了一個小心眼:把自個木盒裡面的水也摻和進去一些,以前的經驗證明,這水對於植物的生長發育絕對有利。
這時候,張良聯絡的塑膠布也運到了靠山屯,大解放車過不來,乾脆就換成馬車往過倒騰。塑膠布的質量不錯,既厚實,透明度又好。
把木頭杆上有毛刺的地方都清理乾淨,有稜角的地方都用棉布包裹號,然後就開始蒙塑膠布。
這個場面最是壯觀,好幾十人扯著塑膠布,大棚裡面還有不少人拿著杆子往起挑,順著一根根椽子,叫塑膠布從上面通過。要是人少,還真幹不了這活。
一會工夫,一座白亮亮的大棚就展現在大夥眼前。然後還要在上面壓上一些木頭杆子,防止颳風的時候把塑膠布鼓起來。四面都用土壓實,只有一個小門可供出入。
等忙活差不多了,大夥就排隊進去參觀,一進去都吵吵比外面暖和。何滿倉大笑:「這才剛開始,要是過兩天,進來就一身汗啊。」
胖子轉轉眼珠:「那晚上咱們就進這裡睡覺得了。」
「那不成,大棚裡面潮氣太大,而且空氣流通也不好,在這裡面住,那才叫找病呢。」何滿倉一本正經地告誡大夥:「還有,溫度一定要控制好,咱們這棚子裡面一共掛著十多個溫度計呢,溫度控制在25到30度之間就成,一定要看住。晌午頭太熱的時候,記著要放風。」
大夥抬頭看看棚頂,那裡面一共有五個通風口,然後都一齊點頭。
「啥時候播種啊?」胖子倒來了著急勁。
「等大棚裡面的溫度恆定之後,估計後天上午,就可以撒種。」何滿倉心情也不錯,從打來到這裡之後,啥事都順順當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