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晌午頭了,胖子就聽前邊有人吵吵:「這有個大洞,王三叔,您老過來瞧瞧,是狐狸洞還是黃皮子洞?」
對於識別動物的洞穴方面,王三炮絕對是權威。胖子一聽,也忍不住拎著鐵鍬跑過去。
動口半尺多寬,正好在一個坡地的中下部,斜著向裡延伸,看起來應該很長。王三炮跑過來瞧了一眼:「這是獾子洞,這月份,獾子應該冬眠呢,可惜一冬天基本上把身體裡面的脂肪都熬沒了,這要是秋天,獾子抓秋膘的時候才好呢。」
胖子一拍大腿,上幾天就惦記著挖獾子洞呢,想不到這就送上門來了,於是嘴裡嚷嚷道:「三叔,抓回去俺家先養著,等以後抓多了,咱們也辦一個狗獾養殖場。」
「你啥玩意都想往家劃拉,狗獾子性子暴,整天打洞,養這玩意幹啥。」王三炮知道胖子和奇奇都是一個毛病,見著野牲口就琢磨養著。
李鎖子一聽喀吧幾下小眼睛說:「胖哥,三叔說的沒錯,就說你養的那些野豬吧,現在大大小小都三四十頭了,整天成幫結夥到處亂拱,都快成災了。過年叫你殺幾頭,你又不殺,養那玩意當寵物瞧啊?」
「俺倒是想殺,可是奇奇不讓啊?」胖子使勁吧嗒幾下嘴,那些野豬現在都快成胖子的心病了,整天還得給喂吃的,而且繁殖的速度嗖嗖快,過倆月就多出一窩,豬圈的規模也被迫越來越大。
胖子現在就盼著它們往山上跑,可是這幫敗家玩意,沒有一個開溜的,還時不時從山上勾引下一隻兩隻的,你說氣人不?
想想也是這個理兒,放著有吃有喝的日子不過,何苦到山上自個找食呢?
現在野豬肉還不值錢,所以胖子也就沒賣,動物園裡也不再要野豬,他們那都下兩窩了。本來過年的時候,胖子正磨刀霍霍呢,結果又被小奇奇從中作梗,豬也沒殺成。
胖子也只能安慰自個:先忍忍吧,等時機到了就該翻身嘍。
狗獾跟野豬差不多,食性雜,啥都吃,適應能力更是超強,別看個頭比野豬小不少,但是本事卻一點也不小,個個都是打洞的好手,而且牙尖嘴利,看起來確實沒啥養殖價值。
不過胖子就是和別人不同,還是堅持:「先挖出來再說。」
說完,抄起鐵鍬就開挖。王三炮見狀,只好叫人找來幾個麻袋,準備到時候裝狗獾子。
「胖子,不能那麼挖,先在動口前邊挖個坑,狗獾即使跑出來,也馬上就掉進坑裡。」王三炮一看胖子就是外行,連忙給他支招。立刻就過來幾個小夥子,開始在前面挖坑。
「這月份沒全開化,頂多挖一尺多深,下面就挖不動了,胖子,我看還是算了吧。」王三炮又在旁邊好意提醒。
「俺就不信,獾子洞能有多深。」胖子不服氣的勁頭上來了。
「多深?淺的五六米,多的還有十米以上,你挖吧。」王三炮又順便給胖子掃掃盲。
胖子一聽,連忙把手裡的鐵鍬往地上一杵:「這麼深啊,那就犯不上費這麼大勁了,乾脆往裡灌水吧,我看二肥子他們灌大眼賊都用這招。」
「除非整個抽水機來往裡灌水,獾子洞在地下四通八達,好幾十平方米,夠你灌十天半月的了。」王三炮耐心地胖子解釋。
旁邊樂壞了李鎖子,難得看到胖子吃癟,自然要添油加醋:「胖哥,沒轍了吧,你要是真能把這窩獾子弄出來,俺就徹底服你了!」
「那也不能把它們留在這禍禍稻田啊,我跟你打個賭吧,要是俺把獾子抓住,你就揹著俺跑二里地咋樣。」
李鎖子瞧瞧胖子的大身板子,又瞧瞧自個的小體格,心裡還真有點打鼓。不過想到王三炮剛才那些話,立刻又如同吃了定心丸一般:「好,打賭就打賭,不過你要是輸了,就揹著俺——」
剛要說也揹著他跑二里地,可是轉念一想,胖子揹著他還不就跟扛著個雞毛撣子似的,於是小眼睛四下亂轉,正好看到笨笨黑糊糊的大腦袋湊過來,於是就用手一指:「胖哥你要是輸了,就揹著笨笨和嘟嘟跑二里地吧。」
大夥一聽都樂了:「成,這樣才公平。」
啪啪啪,胖子和李鎖子三擊掌,定下了賭約,李鎖子又規定了一條:三天為限。胖子也照單全收,然後揮舞了一下胳膊:「行了,收工,回去吃飯。」
李鎖子一臉壞笑:「嘿嘿,胖哥你這兩天多吃點,別到時候背不動,叫狗熊給壓趴下。」
胖子滿不在乎:「你還是替自個操操心吧。」說完,一個胳膊夾著笨笨,另外一個胳膊夾著嘟嘟,大步流星向露天大食堂走去。笨笨和嘟嘟這兩個黑糊糊的大肉球,在胖子手裡,就跟兩大包棉花似的。
李鎖子有點傻眼了,跟在胖子屁股後面嚷嚷:「不行,二里地太少了,乾脆就從咱們這到靠山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