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胖子一直舉著望遠鏡:「看樣子他們要撤退了,嘿嘿,想消停回來,沒門。」
「傷了幾個,沒鬧出人命吧?」王三炮關切地詢問一聲,雖然雙方立場不同,但是絕對沒有深仇大恨,不至於生死相拼。
「沒有,嚎嚎它們應該能把握好,只是咬上兩個,估計他們要撤回來了,咱們先撤。」胖子收起望遠鏡,然後跟王三炮一起回村,等著獵熊大隊鎩羽而歸。
狼群匯聚到一起,跟在獵熊大隊的後面,好像護送他們回村似的,一直不離不棄。這下就連安同志都瞧明白了:這些野狼顯然就是衝著他們來的,不知道哪得罪它們了,大老遠就過來伏擊。
往回走了一段路,獵熊大隊不得不再次停住腳步,因為在他們的前面,忽然出現了兩隻龐然大物,全身是黑黃兩色條紋,赫然是兩隻東北虎。
這一下眾人吃驚不小,就算是獵槍在手,也沒有把握對付東北虎啊,更何況現在手裡都是鐵製的刀槍呢?
雖然歷史上常有打虎英雄出現,但是他們打的都不是東北虎,而是華南虎。和東北虎相比,體型要小出一號,威力也要差一截。
而且這些人都使慣了獵槍,鐵槍大刀啥的久疏戰陣。楊炮手手裡掂量著鋼叉,最終也沒能鼓足勇氣殺過去,想單挑東北虎,除非有胖子那股子力氣和身體反應能力,否則肯定白給。
前面猛虎攔路,後面餓狼緊隨,獵熊大隊沒等進山,連個狗熊的影子都沒看著,卻先陷入進退維谷的地步。
「這山上的野牲口也太多了吧,怎麼都跑山下來狩獵了?」安同志忍不住向楊炮手詢問。
楊炮手搖搖頭:「像老虎和野狼這樣的肉食動物,山上也都是有數的,不可能太多。一般時候都是在林子裡面遊蕩,像老虎這樣的猛獸,從來也不會下山,估計是靠山屯平時沒人上山打獵,所以才會這麼猖獗。」
安同志點點頭:「對,虎落平陽被犬欺,可是,今天咱們的那些獵狗都先被狼咬死了,實在可惜,不然是不是能弄一張老虎皮回去。」
楊炮手瞧著安同志的白痴相,心頭不由湧起一股無名之火:這時候還惦記與虎謀皮,就這樣的,真要是進了大山,連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那兩隻猛虎就在前面來回溜達,也不攻擊。但是偶爾射來幾道兇狠的目光,就能叫人不寒而慄。
尤其是虎口前面的那幾只虎牙,露出一寸多長,又尖又利,要是咬在身上,滋味肯定不好受。
足足在這耗了倆小時,虎狼都沒有離開的意思,倒是那隻紅毛狐狸不知所蹤。大夥在雪地裡站著,精神一直高度緊張,也都漸漸感到有些吃不消,不過,虎狼當道,誰也不敢坐下來休息片刻。
楊炮手等幾位獵人終於按捺不住,作為一個獵手的尊嚴,驅使著他們不能這樣等下去。
「架起鐵網開道,咱們往前衝!」楊炮手高呼一聲,準備突圍。
「要不咱們再等等,估計天黑它們就都回山了。」面對猛虎,安同志還是有點膽怯。
「要是在這耗上一天,弄得筋疲力盡,到時候的損失更大。」楊炮手畢竟也是在山林裡面打滾的人物,深知其中的利害關係。要是等到晚上,那更是老虎和野狼的天下,本來它們就是擅長在夜晚出擊的野獸。
同時,他也對安同志徹底喪失信心,整個一瞎指揮啊。
兩張大鐵網架起來,網子後面是手挺武器的獵戶。隊伍後面壓陣的都回轉身,倒著行走,免得狼群趁火打劫。
兩隻老虎忽然向兩邊散開,繞過鐵網,從兩側猛撲過來。於此同時,後面的狼群也發動突擊。在山上,它們可以為爭地盤拼個你死我活,但是現在,卻擁有了共同的敵人。
「不要亂!把武器都架起來,誰也不許亂跑——」楊炮手扯著嗓子吆喝起來,要是隊伍被衝散,那就慘了,論起單兵作戰能力,無論是老虎還是惡狼,他們都對付不了。
楊炮手的吼聲很快穩定住軍心,大夥也都知道這時候不能退步,手中刀槍齊舉,指向虎狼,終於將陣腳穩住,老虎和惡狼只能在外圍徘徊。
嗷嗚——,只見那隻個頭稍大一些的老虎忽然張開大嘴,怒吼一聲。
噹啷——安同志手裡的軍刀猛然落地,幸虧旁邊那人躲閃及時,不然就砍腳面子上了。
獵戶們鄙夷地瞧了他一眼,都自動離他遠遠的。安同志也臊眉耷眼地撿起軍刀,心裡埋怨那隻老虎:沒事瞎叫喚啥呀。
獵熊大隊就這樣全神戒備著,一點一點挪動。等回到靠山屯的時候,已經是夕陽西下,一天的時間,就這樣匆匆過去。
一直將他們護送到村口,兩隻老虎和十多隻野狼這才散去,獵熊大隊的全體隊員也都鬆了一口氣。
這一天下來,比戰鬥還累,大夥沒精打采地剛進村,就見倆小丫頭在前面跑,後面一個更小的丫頭在追,一邊追嘴裡還一邊唱:「兩隻老虎,兩隻老虎,跑得快,跑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