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大喜,不過看看王三炮身上除了套子之外,也就沒有其它可用之物,忍不住問道:「三叔,你是叫我下套子啊,那玩意沒意思。」
「你就說自個不會得了,走,咱們回去取傢伙。」王三炮領著胖子回到木楞子,叫胖子扛上一根松木杆,足有兩三丈長,他自己則拿了斧子和鐵籤子。
來回不到五里路,根本用不了多大工夫。王三炮把鐵釺子釘在地上,然後在松木杆稍微粗點的那頭綁上繩子,橫在鐵釺子上面,繩子和杆子呈九十度,叫胖子遠遠牽著,也貓到樹後。
「三叔,這就完事了?」胖子一看自己的傢什有點太過簡單,跟奇奇那個沒法比啊,簡直是糊弄小孩的玩意嗎。
「這叫扒拉桿子,威力可不小,等奇奇他們一拉網,你這邊也就趕緊拽繩子,猛點勁,杆子能掃一圈,掃上的就跑不了。」王三炮吧嗒著小眼袋,手裡還給胖子比劃動作要領。
胖子也只能認命:這麼長的木頭杆子要是掃起來,勁頭肯定不小,不過,得能掃上算啊,這工具太原始,多少有點撞大運的意思。
「好了,都各就各位,彆著急,等鳥進去多了再拉繩。」王三炮又叮囑一句,然後就和武老頭到遠處遛鳥去了。
不大一會,胖子他們就聽到遠處的樹林傳來吆喝聲「吆喝喝——」。聲音雄壯悠長的是王三炮,比較低沉的是武老頭,倆人還不在一個方向。
等到四面的喊聲都響了一遍之後,胖子他們這邊就聚集了不少野鳥,山雞沙半斤都有,有的落到樹上,飛來飛去,有的已經跳到地上覓食。
「進去一隻。」奇奇眼睜睜看著一隻花花綠綠的山雞進到網底,就準備拉繩子,卻被大辮子先拉住胳膊:「別性急,等一會。」
很快,地上就落了好幾十只野鳥,在雪地上出溜,把網子四周零零散散的穀粒都撿的乾乾淨淨。大冬天的,這東西可是難得的美食。
終於有一些受不住誘惑,探頭探腦地鑽進網底。大辮子和奇奇拉住繩子,一起用力猛拉。與此同時,胖子也察覺到這邊的動向,雙手使勁一拽,只聽呼的一聲,兩三丈的木頭杆子就飛起來,在空中掃了一圈,這才落地。
三個人影從樹後竄出來,都往陣地上跑。當然是胖子第一個跑到,只見五六隻野鳥在地上撲騰呢,剛才那一杆子,收穫不小。
「哈哈,一下就網到這麼多!」奇奇的歡呼聲隨即響起,胖子往那邊一瞧,大網裡面有十多隻,多數都是山雞,和其它鳥類相比,這玩意比較傻,就喜歡奔吃奔喝,跟胖子倒有幾分相似。
王三炮和武老頭也從遠處溜達回來,一看戰場上的局面,武老頭大笑:「戰果不錯啊,今天晚上更得好好喝兩杯。」
「那是,來的時候蘑菇都泡上了,這要是空手回去,只能喝蘑菇湯了。」胖子把散落各處的山雞和沙半斤都蒐集到一起,然後向王三炮豎起大指:「三叔,別看這玩意原始,還真管用。而且使起來有氣勢,我喜歡。」
王三炮摸著鬍子笑起來:「扒拉桿子要是給奇奇和小玉用,還真使不了,沒有你這個力氣拉不動啊。」說完,就走到網子前面,準備把那些山雞掐死。
「三爺爺,這些活的就留著養吧。」奇奇看到這些山雞花花綠綠的挺招人喜歡,就忍不住求情。抓它們就是為了好玩,胖子打死打傷的那些就夠吃了。
「你這小傢伙啊,下回說啥也不能帶你上山。」王三炮把山雞一隻只抓出來,有公也有母,公的豔麗,尾巴後面的長翎足有二尺,母的就跟家裡養的花老抱子差不多。
把這些山雞的膀子用繩子一綁,腿上也一個個繫上綁繩,就再也飛不了。不過有幾隻還是挺厲害,一個勁往胖子的手上叨。
「再不老實就把嘴也綁上。」胖子口裡威脅著,把山雞一隻只倒掛在松木杆子上面,排成一大溜,都是大頭朝下,在杆子上悠悠盪盪,叫人看了特別有成就感。
胖子走在最前面,跟王三炮一人扛著木頭杆子的一頭,氣昂昂地往回走。胖子嘴裡還喊著「一二一」,聲震林樾;剩下那些打傷的,自然有武老頭和大辮子他們拎著。
「胖子,瞧把你美的,別亂晃!」王三炮在後面有點跟不上胖子的節奏,走得歪歪扭扭,很是彆扭,忍不住吆喝一嗓子。
「我看胖叔叔是得意忘形了,準沒啥好果子吃。」奇奇笑嘻嘻地說。
胖子回頭瞪了小丫頭一眼:「平時白疼你了,這時候還咒我。」
奇奇無辜地眨著大眼睛:「胖叔叔,這是你平時教育我的啊,人無論到啥時候都要穩穩當當,失意的時候別喪氣,得意的時候別驕氣——你看看,這就應驗了吧。」
只見前面的胖子一隻腳踩到一個雪深的地方,身子一栽,就躺在雪地上。胖子還沒等爬起來,就聽一聲虎嘯傳來,一頭猛虎在雪地上狂奔,目標直指躺在地上的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