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到吃,胖子就來勁了,一個是因為他好這口,第二個是因為正好能報仇,所以也就賣力地追起蠍子來。
就連武老頭也參加戰鬥,出手又快又狠又準,也抓了六七條。等剩下的那些蠍子都跑沒影了,盆子裡也有三十多隻,在裡面張牙舞爪,尾巴一翹一翹的,向幾個人示威。
大辮子和奇奇也都穿好衣服,一起向胖子詢問,胖子這才感覺到腳背上火燒火燎,連忙一隻腳蹦達到炕上,只見被蠍子蟄的部位,已經又紅又腫。
「這幫玩意,我非把它們吃光嘍不可——哎呦——」胖子正起誓發願的呢,卻被王三炮捏住受傷的部位,使勁往外擠,立刻疼得他齜牙咧嘴。
「咋呼啥玩意,死不了。」王三炮把毒血啥的幫著胖子擠出去,然後穿好衣服,拿著手電筒到外面晃盪一圈,拎著兩個婆婆丁根子進來:「小玉,用水先洗洗,然後搗碎了給他敷上就沒事了。」
大辮子連忙把婆婆丁根用熱水化開,放在嘴裡嚼了起來。奇奇一看新鮮,也掰了一塊塞進嘴裡,剛嚼了兩口,就連叫「好苦」,不過,還是沒捨得吐出來。
胖子一看,心裡熱乎乎的,腳上的傷勢也不覺得疼了,就向王三炮問道:「三叔,這月份蠍子應該冬眠才對,咋還跑出來蟄人呢?」
「呵呵,這不是看你來了,表示一下歡迎嘛。」王三炮和武老頭也都穿上衣服,圍在盆子旁邊看:「這蠍子夠大,都過了三齡,吃起來肯定香。」
胖子的傷口敷上藥,感覺陣陣清涼,舒服多了。於是也就湊上去。胖子還真是第一次見到活的蠍子,這些傢伙看起來就挺兇,前面兩個大鉗子就跟螃蟹差不多,身子就跟個小琵琶似的,尤其是尾巴,高高翹起,上面的尾刺又尖又利。
「三叔,這玩意能吃嘛?」雖然胖子也是吃茬,但是面對這樣的大蠍子,也有點不敢下口。
「咋不能吃呢,用油一炸,又酥又脆,而且還治病,風溼啦,或者哪塊長個癤子啥的,吃這個最好使。這就叫以毒攻毒,等回去叫老藥子給你好好講講。」王三炮在山裡闖蕩半輩子,吃過的蠍子也是有數的,這玩意是夜行動物,生性又膽小,冬天要蟄伏大半年,所以不容易捕捉。
因為王三炮他們把屋子燒熱,溫度一高,這些躲在木頭縫裡面冬眠的傢伙以為天氣暖和了呢,就出來活動,所以胖子才會捱了一下子。
聽王三炮這麼一說,胖子嘴裡不禁叨咕著:「以毒攻毒,嗯,也是一個不錯的辦法,回去真得找老藥子好好問問。」
他由這個想到了武老頭身上的疾病,反正這玩意吃不好也吃不壞,就當解饞了。如果切實有效,以後就可以琢磨著飼養蠍子,等過幾年大興吃喝之風,估計養蠍子也是一條發家致富的好途徑。
想到這裡,胖子精神大振:「哈哈,被蟄一下還是值個的,三叔,咱們想辦法把剩下的蠍子都活捉,明天先炸幾隻嚐嚐,剩下的都先養著。」
於是把蠟燭吹滅,大夥都重新鑽回被窩,現在已經是後半夜三點多,經過剛才這麼一折騰,都沒了睡意,全都在那眯著,等候蠍子出洞。
過了半個多點,地上又開始有動靜了,估計是這些蠍子冬眠醒來,急著捕食。胖子也不吱聲,瞧瞧開始往木盒裡面收。
悄悄鎖定一隻蠍子,然後意念一動,猝不及防的蠍子就從地上消失。胖子收東西有個特點:只要是沒有主動防備意識的,就照單全收。
約莫收了五六十隻,地上的蠍子已經沒啥了。胖子這才點著蠟燭,幾個人噼裡撲嗵下底,忙活一陣,才抓住十多個。
「行了,都抓沒了,上炕再睡個回龍覺。」胖子心滿意足地躺到地鋪上。王三炮則一個勁撓頭:「一開始的時候好像跑了好幾十呢,咋都沒了呢,這大冬天的,肯定不能跑外邊去?」
第二天早晨起來,王三炮從盆子裡撈出五隻大蠍子,都是公的,在盆子裡清洗幾遍,然後放到鹽水裡面泡著:「等這些傢伙喝飽了就徹底翹尾巴啦。」
等蠍子都淹死之後,連水帶蠍子倒進鍋裡,打一個水抄,把髒東西都弄出去,用筷子夾到盤子裡面。
鍋裡放上油,小火慢慢炸,一邊炸,王三炮一邊向胖子傳授:「千萬不能用猛火,要是炸糊了,裡面的好東西就炸沒了。」
等蠍子夾到盤子裡之後,胖子樂了:「這東西就跟螃蟹差不多啊,來,都嚐嚐。武伯伯,您先來一隻,當了一輩子兵,不會連這個都不敢吃吧?」
胖子還順便將了武老頭一軍,怕他不吃啊。武老頭拿起一隻,只見色澤金黃,黃中透紅,聞著還挺香,於是咔嚓咬了一口,果然酥脆爽口,別有風味。
「好吃!」武老頭意氣風發地讚了一聲,然後瞪眼瞧著胖子:「你小子叫我吃,自個咋不吃,是不是害怕啦?」
「嘿嘿,我這是捨不得吃,武伯伯你要是願意吃,從今天開始,每天都吃一隻。」胖子嬉皮笑臉地說著,然後也咔嚓咬了一口,一邊大嚼一邊點頭:「真是好東西啊,這麼純正的野生蠍子,一般人還真無福享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