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運了一口氣,猝然發難,弓著身子,右肩在前,奮力向熊瞎子撞過去。
狗熊剛從冬眠中醒來,還有點迷迷糊糊,一點防備都沒有,胖子的速度又快,一下就和黑熊來了一個重量級的大碰撞。
胖子以有意算計無心,自然大佔便宜,再說,他在力量本來也不見得比黑熊差。
黑瞎子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打了個滾才爬起來,然後就看到一個黑影飛速向遠處逃竄。這下子黑瞎子可火了,追!
不過這傢伙畢竟剛醒,身體還有點不適應劇烈運動,跑了一段,就被胖子給甩下。胖子則兜了一個圈子,然後重新搜尋到木楞子的位置,平安返回。
「都出來吧,現在可以回家嘍——」胖子站在門口使勁嚷嚷一嗓子,不大一會,王三炮他們就都趕過來。
進到屋裡,點著蠟燭,奇奇笑嘻嘻地說:「胖叔叔,你跟黑瞎子摔跤了,怎麼弄得一身雪?」
胖子嘿嘿幾聲:「那當然,胖叔叔就是不願意參加比賽,要是去了,肯定能拿冠軍。這傢伙開始還不服,後來被我騎在地上才老實。我就告訴它,這裡是我們的別墅,叫它趕緊挪挪窩,這傢伙沒招,只好走了。」
「瞎白話!奇奇你別信他那套。」王三炮一看胖子說得懸乎,哪裡肯信,又見奇奇揚著小臉,認認真真地聽著,一臉崇拜,也就順便提醒一下小傢伙。
奇奇眨眨大眼睛,也不知道該相信誰的了。
王三炮就開始點灶坑,火燒起來之後,屋子裡也就漸漸暖和起來。大辮子把大鍋洗刷乾淨,然後先燒點開水,衝了點薑絲,叫大夥喝了先暖暖肚子。胖子則又把百花玉露拿出來,叫武老頭喝了一碗。
武老頭大概也知道這是好東西,所以也不推辭,咕嘟咕嘟灌進去,然後吧嗒吧嗒嘴:「要是酒就好了,小玉啊,弄倆菜,我們幾個好好喝點。」
話說在這林間小屋裡面,秉燭暢飲,不亦快哉。胖子一想起這個,也興奮地直搓手:「武伯伯你放心,一會就好。」
大辮子白了他一眼,目光中滿是埋怨。胖子當然懂得,小玉是惦心著武老頭的病。不過,病情反正已經那樣了,最要緊的還是叫武老頭高興,要是整天不許他幹這,不許幹那的,估計他心裡一憋屈,病情惡化得更快。
於是湊到大辮子身邊:「難得高興不是,來,我幫你做飯。」
大辮子也明白了胖子的意思,也只能作罷。胖子開始賊眉鼠眼地往外倒騰東西,油鹽醬醋啥的都擺到鍋臺上面,還有兩團酸菜和烀到八分熟的白肉,要是熱熱乎乎弄一鍋酸菜汆白肉,那才叫沒呢。
下酒的菜就好說了,辦事的時候還剩了點涼拼,都被胖子劃拉起來,切幾盤就成。
不大一會,飯菜就準備完畢,幾個人都盤腿坐在炕上,正好一小桌,下面是熱乎乎的火炕,上面熱騰騰的酸菜湯,還飄著幾塊紅辣椒,看著就有食慾。
辣椒就是在文火上燎了一下,透著股子糊巴香,放到酸菜湯裡面,那是絕配,越吃越熱乎。
武老頭和王三炮、胖子三個人,端起酒杯,吱溜一口酒,然後挑上點酸菜,或者夾出來白閃閃的肉片,這才叫吃香的喝辣的呢。
不一會,大夥的額頭上就見汗了,一路上的寒氣,徹底被驅散。一邊吃,一邊算計著明天的活動安排:抓山雞,掏沙半斤,套兔子,說得興致勃勃。
談興正濃的時候,就聽外面狗咬吵吵。王三炮連忙撂下筷子:「不會是那個黑瞎子又摸回來了吧?」
「胖叔叔不是說已經跟它談好了嗎?」奇奇眨著大眼睛說。
胖子一邊穿鞋下地,一邊說:「估計這冰天雪地的,不好找樹洞,還準備回來住一宿。」說完,就率先衝出木楞子。
那些拉爬犁的狗都被王三炮關進倉房,就連醜醜它們三個也不例外,所以光汪汪出不來,不過,報警的作用還是能夠發揮的。
胖子很快就驗證了王三炮的猜測,只見一個黑糊糊的龐然大物,就站在十幾米開外的地方。
大概黑瞎子心裡也納悶:俺剛出去轉悠一圈,咋就變樣了呢,誰敢跑我家來折騰,有他好瞧的!
胖子一看這隻黑瞎子還真是死心眼,認準一個地方,心裡也不由暗暗發愁:總不能真上去和它摔一跤吧。
這時候,王三炮他們也都跑出來,武老頭的獵槍也已經架起,萬不得已,就只能開槍了。
在木楞子前面,黑瞎子就和幾個人對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