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書記和老闆微笑點頭,他們相信胖子的承諾。只是王大娘腦子裡面有個念頭一閃,也就過去了,那就是倆人的年齡差,稍微大了點。
王三炮看著他們,有點發蒙:「這個彩禮單子咋整啊?」
「倆孩子願意買啥東西,隨他們的便,咱們就不用跟著摻和啦。」王大娘笑呵呵的說。
「那可不行,咱們孃家人多少也得陪送點東西啊,不然叫人家笑話咱們小摳了!」王三炮剛才站在胖子這邊,現在又開始以孃家人自居,真不知道到底是哪頭的。
「我們把姑娘都賠出去了,難道還不夠啊!」王大娘拍手大笑,就把那些麻煩事全部掃清。
胖子暗暗點頭,心裡美滋滋的:俺這老丈人不愧是縣委書記,這個頭帶的多好。辦喜事嘛,就是有多大勁辦多大事,不能硬充門面,到時候遭罪的還是家裡人,如果欠下饑荒,那不還得還嗎?
大辮子家如此開通,胖子心裡沒有壓力,反倒覺得,更要把這個事辦好,基本上這輩子也就結這一次婚了,不能虧待人家大辮子。畢竟從現在的年齡上來說,胖子有點老牛吃那啥的嫌疑。
最後,胖子又把決定婚期的權利交給未來的老丈人,王書記想了一下:「乾脆就定在元旦吧,一年的開始,也是你們嶄新生活的開始。」
胖子也沒啥意見,哪天結婚哪天好,當然,他希望越早越好。
又把其他一些細枝末節都敲定之後,胖子和王三炮當天就往回返,到家的時候已經開始播新聞聯播了。
看到胖子這麼快就興沖沖地回來,大辮子當然明白咋回事,不過當著一屋子人,也不好詢問。
倒是小花老師性子直爽,劈頭蓋臉問道:「胖哥,親事咋樣了,去這麼快就回來,是不是叫老丈母孃給攆出來啦?」
「小丫頭別總惦記這事,告訴大夥,日子都訂了,就是1983年的元旦。」胖子也沒啥藏著掖著的,當眾宣佈婚期。
小花老師臉上反倒笑開花:「小玉姐姐,再過一個多月,就當新娘子了。」說得大辮子臉上跟大紅布一般,跑到外屋地躲著去了。
車老闆子在炕上笑呵呵地說:「人家胖子和小玉結婚,瞧瞧把小花老師樂得。」然後又轉向胖子:「胖子結婚,可是咱們靠山屯的頭等大事,一定要好好操辦一下。」
「那就看你這個烙頭忙的啦!」大夥一鬨聲都吵吵起來,大腳嫂等老孃們跑到外屋,跟大辮子商量起都需要準備那些東西:紅襖綠褲是必不可少的了,然後再準備兩雙行李,被褥都要大紅色,堅決不能買黃色的,說是以後過著過著就黃了。
大辮子紅著臉,一個勁點頭。李大嬸又衝進屋,叫胖子買棉花布料,準備做棉襖棉褲和被褥,還有窗簾幔帳,枕巾枕套,隨身衣物,新鞋新襪子,林林總總幾十樣,胖子這麼好的記性也都聽迷糊了。
「用這個記上。」奇奇笑嘻嘻地遞過來一個小本和鉛筆,然後問:「有沒有我的份啊?」
李大嬸摸摸她的小腦瓜:「當然有,給你也做一身新衣服,嫁出去得了。」
奇奇眨眨眼:「其實我早就是這個家裡的成員了。」
李大嬸這邊記完了之後,胖子就被老闆子給拽過去:「辦事的東西還多著去呢,吸菸喜糖大紅紙,鞭炮火盆磕的瓜子,對聯喜字五穀糧,最後還得辦酒席……」
「乾脆,你這也拉個單子得了,趕集的時候,缺啥買啥,我先把錢給你。」胖子當慣了甩手掌櫃的,要他自個去買那些零碎,估計還真得掉個十斤八斤的。
那邊就由大腳嫂子負責,利用禮拜六的時間,上縣城買東西;這邊的酒席典禮啥的,就由老闆子張羅。胖子先一家給他們發了一千塊錢,負責操辦。
「胖子和小玉老師的親事,就是比那些縣裡結婚的都強,你問問他們,誰家結婚的時候能買電視機啊。」大腳嫂子一看胖子掏錢真痛快,立刻就渲染起來。
「這要是叫別的村姑娘看見,估計都搶著往咱們靠山屯嫁,是不是,小花老師。」李大嬸還不忘逗了小花兩句,這丫頭也終於被說得羞紅臉,跑到外屋去了。
等到晚上人都散了,胖子這才拿出彩禮單子,展開給大辮子看:「哈哈,現在你爹算是放心把你交給俺啦!」
小花老師還真會來事,拉著奇奇就往外走。奇奇有點困了:「小花姐姐,我要睡覺——」結果不由分說,被小花給拉出屋,躲到李隊長家去了。
胖子和大辮子並排坐在炕沿上,大辮子低著頭,一臉嬌羞;胖子則注視著大辮子清純的面容,嘴裡喃喃著:「小玉,你是上天送給我最好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