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咱們得找找去,這些人也不能都出去放鵝啊!」胖子越來越不安。
一行人出了鵝廠,放眼四望,車老闆子忽然向東邊一指:「好像在那呢——」果然,他所指的方向,在綠草碧水之間,有一片片白色,應該就是鵝群。
「過去看看。」胖子拔腿就跑,繞來繞去,漸漸接近。已經可以看到鴨鵝在水中自由自在的遊動,大夥懸著的心也終於放下。
「鵝廠總算沒出啥意外。」胖子如釋重負。
「好像有點不對勁,那幾個放鵝的都怎麼不見人影?」車老闆子終於發現問題所在。
「估計是天熱都貓到水裡洗澡去了,慢慢找找。」胖子嘴裡一邊自我安慰著,一邊四下觀瞧。
「胖子,我們在這呢——」遠處傳來一聲招呼,大夥仔細一看,只見耍猴的正泡在一個水塘裡面,使勁揮舞著胳膊,在他的旁邊,還有一堆腦瓜,就連李六爺那麼大歲數,也跟著泡在水裡。
「我就說這幫傢伙肯定洗澡呢,瞧瞧把他們自在的。」胖子叨咕一聲,然後就奔過去。
「胖子,千萬別過來啊!」耍猴的又使勁喊起來。
胖子回頭看看小柳姑娘:「呵呵,柳記者,你先在這呆一會,等他們都穿上衣服你在過去。俺們鄉下人洗澡,一般都是——嘿嘿。」
「老虎!」劉大記者忽然發出一聲驚呼,只見在水塘邊上的草叢裡,趴著兩隻老虎,其中一隻大個的,懶洋洋地趴在那裡,好像睡著了,另外一隻稍小的,則虎視眈眈地望著這邊,一個勁跟劉大記者交流感情。
「俺的娘啊——」車老闆子一聲驚叫,拔腿就跑,他這麼一帶頭,其他人也都跟著跑起來。
他們這麼一跑,老虎也跑起來,大概它跟狗有一個毛病,你越跑它越追。而且,這老虎跑得快啊,一個跳躍就是好幾米,而且奔跑的姿勢十分優美,看起來還有潛力沒發揮呢。
看到小柳記者落在最後,胖子連忙等她幾步,然後拉著她一起跑。劉大記者年紀雖大,但是在這生死攸關的時刻,超水平發揮,比車老闆子跑得還歡實。
即便如此,老虎和他們之間的距離還是在迅速縮短。小柳記者嚇得花容失色:「你們——你們這裡咋還有老虎啊!」
「平時看不著影啊,今天怎麼跑這等著咱們來了!」胖子也氣喘吁吁地說道。
小柳記者也頓時無語,她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連難得一見的老虎都能瞧見。
跑出一段之後,四個人的速度明顯降下來。胖子想起剛才耍猴的那幾個人,於是高喊:「趕緊下水,老虎不會游泳!」
其實,胖子依稀記得,老虎游水的本領也不差,不過到了這時候也沒別的辦法,死馬當活馬醫吧。
「我不會游泳啊。」劉大記者嘴裡大喊道,他心裡這個後悔啊:早知道這樣,說啥也得把游泳練會啊。
「我也不會水——」小柳記者也著急了,那時候還不大開放,女同志會游泳的更少。
胖子也顧不得了,一把將小柳記者抱起來,噗通一聲,躍進旁邊的一個大水塘。車老闆子也不敢怠慢,抓著劉大記者也跳到水裡,嘴裡還嚷嚷著:「閉上眼睛,千萬別亂動啊。」
塘裡的水還真深,走了幾步就沒脖,幸好胖子和車老闆子的水性都不錯,勉強把兩位記者的腦袋托出水面。
老虎也追到岸邊,不過它並不下水,找了一塊草地,也趴在那裡。偶爾抬起圓乎乎的大腦袋,向水塘裡面張望一下,就瞧得水裡的幾個人直激靈。
「老虎跟咱們耗上了。」車老闆子一分心說話,手裡的劉大記者往下一沉,咕嘟灌了一口水。車老闆子趕緊又把他託舉上來,劉大記者就只有咳嗽的份了。
胖子那邊的情況要好一些,畢竟他的力氣比較大。小柳姑娘雖然還沒成家,不過此刻也顧不得別的,倆胳膊緊緊摟著胖子的脖子,說啥也不肯撒手,弄得胖子也渾身不自在。
「老虎要是不走,咱們不就被困死在這嗎?」胖子抬頭望望天上的日頭爺,看樣子剛到中午。
「時間長了,俺可頂不住啊。」車老闆子堅持了十多分鐘,倆胳膊就開始發酸。在水裡要託著一個不會水的人,那實在是一種極大的負擔。
「要不就把我放下吧——」劉大記者毅然說道,不愧是共產黨員,能下這個決心,真是不容易啊。
車老闆子也是性情中人:「俺不能幹這事,哪能見死不救呢!」
「救命啊——」胖子扯開破鑼一般的嗓子,大喊起來。那隻老虎都被他從地上喊起來,張著大嘴向胖子咆哮幾聲,似乎在向他示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