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也點點頭,他其實也能接受這個現實,只不過,嚎嚎和他真有一種心靈上的溝通,所以有點捨不得:「呵呵,嚎嚎也算完成了任務,把它的生命延續在這裡,以後,就要看醜醜的了。」
「還有我那隻呢。」王三炮也傲然道。
「你家的那個肯定要被醜醜穩壓一頭,你瞧,現在吃奶都搶不上槽。」胖子又重新恢復了嘻嘻哈哈的模樣。
王三炮看到自己的那隻狗崽子被醜醜的小爪子推著,只能側著臉,把黑妞的奶頭抻出老長,吃得實在有點費勁。不由心頭火氣,貓腰探身進去,把醜醜的小爪子扒拉到旁邊。
醜醜雖然還沒睜眼睛,但是嘴裡卻也哼哼兩聲,雖然還奶聲奶氣,但是嘴巴子上邊也皺起來,做呲牙狀,結果,臉上的褶子就更抽抽了。
胖子心情無比舒暢地離開鹿場,吃完飯之後,就把地龍池重新歸攏一遍,由倆池子分成四個池子。
把上面的肥料扒拉開,下面就是一條條大紅蚯蚓,賣力地往下鑽,其中還有一多半小細的,應該都是這幾個月繁殖的。
「這要是一條條抓過去,可得時間了。」胖子撓撓腦袋,然後叨咕了一聲。
想到剛才颳去肥料的時候,蚯蚓都往下鑽,胖子靈機一動,有主意了。找了一個和地龍池差不多長的木板,然後把張老漢也叫來,倆人各按住一頭,慢慢從地龍池上面刮過。
刮出來的泥土堆到一邊,然後再刮下一層。地龍池裡面的土壤都被蚯蚓弄得十分疏鬆,所以一層一層刮下去,到了最後,池子底下全是一條條蠕動的蚯蚓。
許多蚯蚓都攪成一團,胖子直接用手把它們捧到簸箕裡面,一下子就有上百條。
張老漢一個勁搓手:「哎呀,真多啊,都跟肉滾滾似的,先抓點喂小雞吧。」
「那可不行,這些都是種子,等養成規模了,才能當飼料。」胖子端著一簸箕蚯蚓,倒進三號池,然後又端了兩趟,估摸這倆池子裡的蚯蚓差不多了,這才罷手。
重新把土壤揚回來,上面鋪上肥料,胖子又去另外一個池子。還是用老辦法刮土,刮到最底層,連胖子都有點眼暈:這也太多了吧。
這個池子裡的蚯蚓,比剛才那個多出不是一星半點。胖子記得,當初放養的時候,應該差不多才對。就算有點偏差,也不能差這麼多啊。
「差到哪呢?」胖子蹲在坑邊上琢磨,土壤飼料都是一樣,唯一的差別是,這個池子裡的,大多是從鵝廠運回來的。
對呀,二者唯一的差別,就是這個池子裡的蚯蚓,在木盒裡面呆過。
胖子終於找到原因,心中頓時歡喜起來:要是這樣,以後就用這個池子裡的蚯蚓當種子,繁殖的數量多,生長的速度快,也算是優良品種啊。
忙活了一上午,總算把地龍池都弄利索,胖子看看一身髒土,也就溜達到村邊的小河。到那一看,只見裡面一幫野小子正嗷嗷叫著打水仗呢,聲音震天。水裡的魚就是沒長腿,不然早就躲到岸上去了。
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又是大夏天的,最好的消遣當然是在水裡痛痛快快地洗個澡。
在岸邊,有幾個太小的,比如鼻涕娃他們,都撅著光屁股在那摔泥泡,啪啪直響。
胖子嗷嘮一嗓子:「小玉老師沒告訴你們嗎,不許在野外洗澡,麻溜都出來。」
娃子們先是一愣,然後一看是胖子叔,哪裡還會聽啊。有幾個比較壞的,還往岸上撩水。
「反了天呢,看我下去抓住,挨個打屁股!」胖子把衣服褲子一甩,穿著個大褲衩子下河,幾下就游到他們跟前,抓過來一個,往胳膊底下一夾,然後啪啪打屁股,和岸上摔泥泡的聲音此起彼伏,互爭高下。
因為屁股上手上都沾著水,所以聽著雖然挺響,但是打上一點也不疼,那小娃子嘴裡哎呦哎呦,可是臉上還是笑嘻嘻的。
猛然間,身後游過來一個小子,一下子把胖子的褲衩子拉下半拉,露出一大半白胖胖的屁股,野小子們立刻一陣鬨笑:「鐵柱子,好樣的。」
胖子大怒,手上不由加了幾分力道,先拿抓住這個出出氣。這下真有點疼了,野小子們一看,立刻四散奔逃。
「鐵柱子呢!」胖子四下裡搜尋罪魁禍首,卻並沒看著影,心裡不由納悶:這小子在水裡憋氣,也不會有這麼長時間吧?
忽然,看到岸上的鼻涕娃用手指頭向河邊一指,胖子仔細一瞧,也氣樂了,只見河邊上仰面朝天躺著個泥人。只露出上半身,上面塗著一層黑泥,要是不注意看,還真發現不了。
「這回看你往哪跑。」胖子大吼一聲衝過去。
鐵柱子一看露餡,連忙坐起來:「胖子叔,你仗著力氣大欺負人,不算好漢,有本事咱們比賽蹲大綱。」
旁邊看熱鬧的不怕事大啊,立刻一轟聲地跟著喊:「比賽,比賽——」
胖子當然不能讓小娃子給叫住陣:「比就比,在水裡我還怕你們這些小鬼頭!知道我外號不,浪裡白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