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啊——」奇奇急得直跳腳,她拿出來的都是茶葉蛋,不用骨碌,上面就全是細小的裂縫。
鼻涕娃抹了一下鼻子,伸出小手,給奇奇掏出一個來。奇奇立刻把那個茶葉蛋跟他交換。
「開——」二肥子一看雞蛋都各就各位,剛要下令開始。就聽胖子喊了一聲「停」,然後拿著一個乳白色的大鵝蛋出來:「我也跟你們比比。」
話說鵝蛋皮可比雞蛋皮厚多了,自然也更能經得住磕碰,野小子們當然不幹。不過胖子的臉皮也不是一般厚,嘴裡歡呼一聲,大鵝蛋已經開始往下滾。
娃子們也都紛紛撒手,一個個雞蛋順著山坡往下滾,速度越來越快。野小子們也都一窩蜂般的往下衝,緊跟在雞蛋後面。
而胖子的大鵝蛋一馬當先,就像衝鋒陷陣的大將軍,衝在最前面。猛然間只見幾道黑影衝下山坡,一把撈起鵝蛋,然後磕開啟了,哥仨你一口我一口,吃個痛快。
胖子大怒,卻見身邊的大辮子已經笑彎腰,頓時明白,她肯定就是指使三個毛猴的元兇。於是嘿嘿幾聲:「吃得好,吃得好。」
此刻,雞蛋已經都骨碌到坡下,小娃子們有的歡呼,有的沮喪,不過很快就全都高興起來,把雞蛋皮磕破,開吃。
奇奇的雞蛋沒磕破,她捨不得吃,就扒了一個茶葉蛋。還有鼻涕娃也覺得這個打碎的雞蛋不好保管,也扒開吃了。咬了一口之後,就吵吵好吃。
二肥子他們本來用藥瓶裝了點醬油,雞蛋沒有鹹淡,蘸點醬油就更好吃。聽鼻涕娃這麼一說,都圍過來要嚐嚐。
你一口,他一口,眨眼間就沒了。鼻涕娃一看,哇得一聲大哭起來。
胖子在上面看得哈哈直樂:「這幫饞小子——」
還是奇奇懂事,又從兜裡掏出一個茶葉蛋遞過去,鼻涕娃這才破涕為笑,掏出手絹把鼻子擦淨,然後有滋有味吃起茶蛋來。
二肥子他們不甘心,圍住奇奇,結果把她帶的幾個茶葉蛋全部換走,都吵吵好吃,問奇奇是咋做的,回去也叫家裡弄。
雞蛋野餐結束之後,大部隊繼續往林子裡進發。聽說要採高粱果,林青山就在前面帶路,他對山裡的情況最熟悉,沒少用這個充飢。
路過一片去年秋天伐過的柳條叢,嫩枝已經長出一米多,還比較稀疏,偶爾可以看到一蓬蓬細碎的白色花盤露出頭來。
「狼毒花,離遠點,這玩意有毒。」二肥子吆喝一聲,指向那些大花盤。
「不用怕,就算是狼毒,也是一味藥材,更何況這個不是狼毒,應該是白芷類的變種,東北叫香大活,它的根挖回去,也能當香料做荷包。」林老立在一簇百花面前,笑吟吟地給野小子解釋。
「那回來的時候得挖點,留著來年做香包。」胖子想不到這山上的藥材還真多,要不是林老識貨,險些錯過。
「這個矮一些的才是狼毒,也開白花,一簇一簇的,不過,背面是紅色,都是一叢一叢生長。」林老又指著另外一叢野花說。
胖子一瞧,二者果然有些相像,難怪野小子們不識貨。
就這樣慢慢溜達,林老隨手就能指點出幾樣草藥,野小子們和胖子都聽傻了,想不到山裡藥材資源這麼豐富。
「那片林子裡高粱果最多。」林青山用手一指,野小子們就蜂蛹過去。林子裡面陽光斑駁,在林間空地上,長著一株株野草莓。只不過,個頭比較小,只有手指蓋大小。
因為形狀就向高粱穗子,成熟之後,顏色也是粉紅,所以當地人稱之為「高粱果」。
野小子們都蹲在地上,專挑已經變成紅色的摘。放在嘴邊吹了一下,就扔進嘴裡,滋味酸甜,香氣很濃。絕非人工栽培的傻大個草莓可比,那個是中看不中吃啊。
大辮子手裡提著個籃子,大人們都嚐了幾個之後,就往籃子裡面摘。胖子注意到,高粱果雖然小,但是絕對沒有娃子直接整根薅下來,這些大山的娃子,從小就被灌輸了最淳樸的山林法則。
就連毛毛老哥仨也蹲在地上,用爪子捏草莓,專門挑紅的,然後也撅著嘴吹一下,再扔到嘴裡。
胖子看了一圈,忽然大叫一聲:「笨笨呢?」
娃子們四下觀瞧,卻還哪裡有笨笨黑乎乎的身影。奇奇急切的聲音隨即在林子裡迴盪:「笨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