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胖子就起來在雞場轉圈。這已經是他的習慣,看看活蹦亂跳的小雞,瞧瞧優雅的梅花鹿和高傲的馬鹿,一天心情都高興。
嚎嚎和往常一樣,神出鬼沒地來到胖子面前,用腦袋蹭蹭他的褲管,算是打過招呼,不冷不熱。
即使這樣,胖子也已經十分知足:人家是貨真價實的野狼啊,還想天天跟你晃盪尾巴咋的?
狗窩跟前,黑妞懶洋洋地趴在那裡,肚皮已經有點發鼓,小生命正在裡面孕育。不過到底能有幾個,胖子心裡也沒底。
看見嚎嚎,黑妞爬起來,搖晃著尾巴上來討好,嚎嚎則一溜煙地跑沒影。黑妞熱臉貼了冷屁股,多少也有點不是心思,直接趴回狗窩。
「無情無義的東西,一點沒有責任感。」胖子叨咕了一聲,然後就看到一幫野小子簇擁著倆老頭,從村裡走來。
「胖子叔,今天還逮蚯蚓不?」二肥子老遠就嚷嚷。
胖子抓抓腦袋,本來應該再建幾個池子,不過,林老來了,肯定要陪他上山。於是就命令道:「你們先把野菜廠的磚頭都運過來,等啥時候我有工夫再弄。」
說話間,林老已經來到胖子面前:「山裡的空氣就是好啊,早晨起來溜達一圈,神清氣爽。」
老吳頭深有同感地點點頭:「你看我這不就來靠山屯養蜜蜂了嗎,先等著,我去弄點蜂蜜來。這幫饞小子,一看見我就都跟來了。」
胖子恍然大悟:「你們這幫臭小子,原來不是惦記著給我幹活啊,都等著喝蜂蜜呢,剛才我一高興,真相每人再給你們弄點小人書,現在全都免了!」
沒等老吳頭回來,卻先有一幫蜜蜂飛過來,在院子四周的花叢裡面嗡嗡。這些花,都是去年胖子從山上帶回來的野花,各種各樣,五彩繽紛,開得都特別旺盛。
林老駐足花前,瞧著蜜蜂採蜜,嘴裡叨咕著:「吳老哥釀出的蜂蜜肯定醇正。」
忽然,他在花叢中看到了看到了一簇簇紅花,花朵很小,但是卻紅得刺眼:「小黃,你這還有紅景天,怪了,看這花簇,好像是高山上的品種。」
胖子暗暗讚歎,能夠一眼就認出高山紅景天,確實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而對於高階領導來說,高山紅景天正好合適。
於是點點頭:「這是從大青山巔的嶽樺林裡面移栽過來的,那裡一年四季人跡罕至,基本還保留著原始風貌。根據老藥子叔說,藥效也最好。」
林老抬頭望望遠處鬱郁蒼蒼的大青山,目光顯得無比悠遠:「既然來了,一定要上去看看。」
想到山上的寒冷,胖子有點擔心:「林老,要到達那裡,大致要走四五天,而且,海拔越高,氣候越是寒冷,這月份,肯定積雪還沒有完全消融。」
「哈哈,沒事,當年過草地的時候,我才十四歲,還不是照樣走過來了!」林老的話語中透出無比的豪邁,胖子也這才醒悟過來,眼前的老者,本來是一個軍人啊,在軍人面前,沒有困難可言。
老吳頭拿著個罐頭瓶子走回來,給小娃子們弄了一盆,然後,單獨給林老用大碗衝了半下,胖子也就跟著借光。
「嗯,清新之中蘊藏甘甜,絕非人工可以比擬。」林老研究醫藥,蜂蜜其實也是一種重要的補藥,除了未滿週歲的孩童,剩下的老少皆宜。
老吳頭就跟受到老師表揚的小學生一樣:「我以前認識的幾個養蜂人,個個都長命百歲,身體還都十分康健,所以我才入這個道道,林老你是研究醫藥的,說說這個有點根據沒有?」
「當然有關係,我國養蜂割蜜的歷史,可以追溯到兩千多年以前。本草綱目上面說,蜂蜜入藥之功有五,清熱也,補中也,解毒也,潤燥也,止痛也。能調和百藥,故此中藥多煉蜜為丸。」
林老一說起這個,自然滔滔不絕,說得老吳頭笑逐顏開。
胖子見狀,忍不住說道:「您老就這性子要是保持下去,活過一百歲肯定沒問題,到時候照樣是老頑童。」
老吳頭也不和他一般見識,又向林老道:「你說也怪了,按理說野蜂子採集百花,釀製的都是雜花蜜,但是喝起來比起那些單花蜜,像荔枝蜜、椴樹蜜、槐花蜜啥的還要好。」
話說在蜂蜜的種類之中,普遍認為,雜花蜜為下乘,而在某一種花樹大面積開花的時候,收割的蜂蜜叫單花蜜,品級最高。
「野蜂子?吳老哥你養的是野蜂?」林老臉上露出一副無比震驚的模樣:「難怪啊,這蜂蜜味道這般獨特,單花蜜確實優於雜花蜜,但是,這也不能一概而論。最好的蜂蜜,是野蜂在石洞樹洞中釀製的花蜜,被稱為石蜜或者巖蜜,營養價值最高,只不過產量有限。」
老吳頭恍然大悟:「原來這野蜂還真是寶貝,哈哈,胖子啊,還得發動奇奇多收幾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