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一聲怒吼,紅纓槍將一頭惡狼挑飛,然後伸腳將另外一隻惡狼踢開。那傢伙極兇,捱了胖子一腳之後,還回頭咬住胖子的鞋子,在飛出去的同時,也把胖子的膠鞋帶走。
變成赤腳大仙的胖子絲毫都沒有察覺,紅纓槍掄圓了,虎虎生風,趕在最前面的五六隻惡狼就是衝不上來。
啪啪,汪政委重新換上彈夾,又加入戰團,兩把槍一個及遠,一個顧近,竟然將後面的狼群死死頂住。
前面的兩名戰士在放倒幾隻惡狼之後,槍膛裡也沒有子彈,兩個都挺出刺刀,開始和狼群展開白刃戰。
王三炮手裡的腿插子也絲毫不差,他藝高人膽大,都是近身肉搏,腿插子專門往狼脖子上招呼,就連老藥子,也有自己防身的手段,一把藥鋤進退自如。常在大山裡面轉悠,沒有點膽量和本事,那還能混。
六個人全都玩命了,硬生生在狼群的前後夾擊之中,衝到樹林邊緣。王三炮向兩名戰士一吼:「先上樹,再用槍!」
倆戰士愣了一下,然後立刻明白過來,各自選了一個大樹往上爬。王三炮和老藥子守在樹下,給戰士們掃清障礙。
「呀——」老藥子一聲驚呼,胳膊被一頭惡狼死死咬住,藥鋤脫手。另外兩隻狼看到便宜,直撲過來。
此刻,倆戰士還在樹上沒掉過頭,顯然救援不及。猛然間就見一道黑影閃過,狠狠砸在那隻惡狼的腰背上。
咔嚓一聲脆響之後,那頭狼就癱倒哀鳴。
「藥子叔,先上樹!」胖子鐵槍在手,剛才那一下,紅纓槍都砸彎了。
老藥子和王三炮也開始爬樹,胖子跟汪政委在下面守護,狼群也瘋眼了,在一聲淒厲的長嚎之後,全都潮水一般蜂擁過來。
胖子更是殺紅了眼,紅纓槍當鐵棒子使,掄圓了就是猛砸。四面八方全是惡狼,別的招式也根本使不出,胖子這樣的蠻打,反倒最實惠。
僅僅一分鐘,胖子身上的衣褲就沒有囫圇個的地方,也不知道有多少個地方在淌血,狼群實在是太多,胖子根本就照顧不過來。
所幸他的反應一流,總是能夠避重就輕,所以雖然變成了血人,卻都是皮外傷,胸中依舊靠著一口氣撐著,繼續激戰。
「啪啪啪——」樹上一陣排子槍射下來,狼群中立刻倒下好幾只。胖子身上變成血人,但是並沒殺紅眼,覓得這個良機,把手裡變成麻花狀的鐵槍甩出去,奮力躍到身邊一棵樹上,手腳並用,幾下就爬上去一丈多高,比毛毛上樹還利索。
騎到一個大樹杈上面,胖子嘿嘿嘿笑了一陣,聲音難聽無比。能夠從狼群中死裡逃生,還真是夠幸運。
精神稍稍放鬆之後,胖子忍不住一個勁抽冷氣,渾身上下,一陣陣刺痛傳來。低頭審視一下自己,胖子再次傻笑起來。
一隻腳光著,秋衣秋褲都變成一條條,露出一個個大窟窿,兩個袖子全都沒了,連褲襠都被扯出一個大洞,絕對比乞丐還慘。
「這幫挨千刀的玩意!」胖子嘴裡罵了一聲,忽然身子一顫,連忙向襠裡抓了一把,這才長出一口氣:「幸好還在,要是真把老子的命根子咬掉,你們一個都別想活!」
嘴裡一邊發狠,胖子一邊扯掉衣褲,從木盒裡面拿出一條毯子,先披在身上,然後,就開始往身上撒藥。
「胖子,你咋樣?」王三炮的聲音從另外一棵樹上傳過來,他看到胖子上樹,問題就應該不大。
「沒事,頂多扒層皮。」胖子往嘴裡扔了兩粒保險子,然後一手拿著一小瓶藥,從大腿上開始撒。反正都是血,也看不清哪是傷口。
狠狠地把手裡的藥瓶扔到地上,胖子這才發現,樹下的狼群已經散了,估計是全部潛伏起來,狼群沒有達到目的,肯定不會輕易離開。
幸好這次進京,胖子購買了足夠多的雲南白藥,一連氣用了十多瓶子之後,傷口基本止血,火燒火燎,疼得更厲害了。
往嘴裡倒了大半瓶,胖子拿出酒瓶子,使勁灌了幾口酒,就聽到王三炮在那邊喊:「胖子,把我的羊皮襖給你!」
胖子這才想起,等到天亮之後,毯子就會露餡,於是就喊了一聲:「不用,我這衣服還能對付。」
他的木盒裡面還有一身秋衣秋褲,胖子取出來穿上,拿起那套破爛的蹭了蹭,表面就沾滿血跡,用刀子劃開幾條子,然後把破的又收進木盒。
一陣陣涼意從腳上傳來,胖子又找出一雙膠鞋換上,心裡也暖乎乎:還是老夥計有用啊,這次要不是身體被它改造過,肯定小命就得玩完。
胖子懷著一顆感恩之心,觀察著木盒裡面熟悉的景物:清粼粼的池塘,碧綠的草地,桃樹,鐵樹,鮮花——還有一個蠕動的麻袋,裡面裝的是那個山狸子。
忽然,胖子的目光被幾堆東西吸引:頂著灰乎乎傘蓋,赫然是一簇簇蘑菇。
胖子不由抓抓後腦勺,心裡琢磨道:「以前好像木盒裡面沒長蘑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