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行,耗子沒打著,非得先把那幾只老貓爪子打折不可。」李六爺連連擺手:「老貓最饞,聞到葷油味還不舔去才怪呢。再說,耗子都精著呢,一回好使,下回就不上當,頂多能打死點小耗崽。」
胖子把酒杯頓在桌子上:「還治不了耗子了呢,要不叫奇奇把阿紫一家都領來?」
「我看成,紫貂也是老鼠的天敵。」耍猴的立刻表示贊同:「而且還省著天天大魚大肉餵它們,這幾個傢伙太不像話,比我吃得還好。」
「那就這麼辦,來,先喝酒。」胖子心裡挺樂呵:多虧咱家裡的動物多,這個不行,那個就衝上來。
吃飽喝足,胖子往炕上一躺:「我先睡一會,後半夜叫我守夜啊。」
李六爺答應一聲,然後就拎著洋炮往外走:「我先去轉一圈。」
「我也跟你去。」耍猴的還真不錯,有點以廠為家的意思。他拎著一把紅纓槍也跟出去。
「啥玩意——」剛走出門口的倆人同時驚呼,胖子也一下子從炕上蹦下來:「咋回事?」
耍猴的心有餘悸:「一個黑影從眼前飄過去,我就看到兩股綠光,不會是鬼火吧?」
「會不會是老貓——」二彪子說。
「你們家貓會飛啊!」耍猴的看來是真有點害怕了,聲音都有點變調。
猛聽得兩聲怪叫傳來,黑夜之中,如同鬼嚎。耍猴人媽呀一聲就往屋裡鑽,被胖子一把拎住衣領子:「別大驚小怪的,是貓頭鷹。」
憑藉敏銳的目光,胖子已經看到,一隻大鳥在地上俯衝,飛起來的時候,爪子上已經多了一隻大老鼠。貓頭鷹落到鵝棚上面,把老鼠按在爪子下邊,尖嘴猛啄,老鼠的腦袋就爛乎了。
藉著天上淡淡的月光,大夥看見貓頭鷹幾口就把老鼠的內臟吞掉,然後,整個老鼠就吞進肚裡,連根毛都沒留。
「不行,我得打死它!」李六爺端起洋炮:「夜貓子進宅,無事不來,不是死老婆,就是破財,這玩意留不得。」
「不能打啊!」胖子一把將洋炮搶下來:「咱們這的老鼠,今後就靠它了。貓頭鷹是捕鼠能手,多來幾隻才好呢!」
正說著呢,兩團綠光閃爍,又一隻貓頭鷹落過來,爪子上也叨著個大老鼠,連尾巴算上,真有一尺半長短。
「原來是一對,太好了,我跟你們說,一隻貓頭鷹一天能吃三四個耗子,一年就是千把只啊。」胖子看到貓頭鷹,心中大樂。
話說貓頭鷹在老百姓的心目當中,那絕對是不祥之兆,究其原因,一是因為它們的長相,;兩隻長耳朵,圓眼睛,相貌猙獰。本來是鳥,卻長得跟貓腦袋似的,看著就怪。
另外一個原因,就是叫聲特別難聽,而且總在夜間活動,所以漸漸就被人們厭惡。
「胖子,夜貓子可弄不得,那可是要敗家的啊。」李六爺急頭白臉地跟胖子掰扯。
「習慣了就好了,人家南方還專門有養貓頭鷹捉耗子的呢。」胖子根本不管這些迷信,連黃皮子都打死過,還怕啥呀。
一想到黃皮子,胖子心裡就有點不是滋味,話說那也是捕鼠能手啊,幸好當時沒有一網打盡。
在外邊看了一會,胖子就一共發現兩對貓頭鷹,如果以後再把阿紫一家四口運過來,應該可以和老鼠抗衡。
最好的法子不是下老鼠藥,也不是用夾子打,而是用最自然的方法去解決問題。
胖子樂樂呵呵地回屋睡覺,李六爺他們卻有點心緒不寧,外面每每傳來夜貓子難聽的叫聲,就跟鬼笑似的,幾個人就不由自主的一起哆嗦一下,看來,要想解除根深蒂固的思想,不是一天兩天的事。
第二天早晨,李六爺進艙房往外運飼料,就聽他怪叫一聲,然後跑出來:「胖子啊,夜貓子就在咱們倉房呢!」
「呵呵,這是好事啊,看來它們是想在這安家,正合我意。」胖子光著腦瓜跑到倉房觀瞧,只見橫樑上面落著兩隻貓頭鷹,毛色灰白相間,個頭跟小母雞差不多,尖嘴往回勾勾著,看起來是有點怪。
聽到動靜,兩隻貓頭鷹往裡挪了挪。其中一隻,還睜一眼閉一眼地瞧著胖子。
「你們好好休息,不打攪了。」胖子嘿嘿兩聲,把倉房門關上:「六爺,咱們到那邊的倉房運飼料。」
拉開另一側的倉房門,就聽裡面傳來撲稜撲稜的聲音,隨後,李六爺哭喪著臉說:「胖子,這裡面還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