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美了醉了

李強拎著兔子的長耳朵,嘴裡興奮地說道:「今天我又見識到什麼是神槍手了。」

王三炮嘿嘿一笑,取出腿插子,乾淨利落地把兔皮剝下來,然後除去內臟,叫胖子又用松木拌子攏了一堆火,把兔子往鐵釺子上面一串,兩邊各架在樹杈上,開始燻兔。

胖子則拿著個罐頭瓶子,用刷子蘸著裡面的鹽水刷上去,等到鹽分都溶解進去,這才開始往上刷油。

架上的野兔轉了幾圈之後,濃濃的香氣就散發出去,叫人忍不住吸溜鼻子。幾位解放軍同志都羨慕不已:山裡的日子也挺滋潤啊。

當太陽落山的時候,晚飯也準備完畢。當胖子擺出七副碗筷的時候,解放軍同志徹底服了:準備得太充分了,簡直跟過日子一樣。

大家在一張帆布上席地而坐,正好圍城一圈,胖子在每個人面前擺了一個鹹鵝蛋,然後就笑眯眯地拎出幾瓶酒,放在嘴邊,用牙輕輕一咬,瓶蓋就被嗑下來,接著咚咚咚往碗裡倒酒。

「黃同志,我們執行任務的時候,不能——」

趙連長的話還沒說,就被胖子打斷:「現在不是執行任務,實話實說,建雷達站的位置,三炮叔和老闆叔早就心中有數,有好幾處地方可供選擇,我們到時候挨個看看就可以,所以這次進山,也可以當成一次野遊。放心,當年你們的司令員,就和我們現在一樣。」

「胖子說的對,咱們是一家人,沒啥約束,在山裡,就按山裡的規矩辦,朋友來了有好酒——嘿嘿。」車老闆子說著說著,不由想起日本人來的那檔子事,忍不住笑起來。

李強他們仨都望著趙玉虎,沒有連長的命令,誰也不敢端杯。趙連長終於點點頭,不過還是告誡:「不能多喝,晚上還要站崗。」

「來,自己動手撕肉,誰也不用外道。」胖子先扯下一塊兔肉,外面金燦燦、油汪汪,裡面的兔肉白嫩,放在嘴邊撕了一口,肉香之中裹上淡淡的煙火氣,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

「三炮叔,這燻兔跟叫花雞有一拼。」胖子挑起大指,然後端起面前的酒碗,也不相讓,自己先美美地喝上一口。

胖子知道這幾名軍人都比較嚴禁,你要是一勸酒,他們倒當成負擔,索性就表現出豪放的一面,大家放開手腳,喝得才痛快。

果然,三名小戰士有樣學樣,大塊吃肉,大口喝酒,就連趙連長慢慢也被帶動起來,一手端著酒碗,一手撕肉,幾口下去,碗裡的酒就快見底。

「嚐嚐這魚湯,清鮮解酒,喝酒的時候喝點魚湯,肚子裡最舒服。」車老闆子把大勺子轉過去,大家就用一個,你一勺他一勺,吱吱吱喝得暢快。

「連長,咱們在山上的日子要天天都這樣,那才美呢。」李強一碗酒下肚,臉上微微有點泛紅,說話也能放開了。

「那不行,來的時候首長有規定,不許隨便獵殺山上的動物,否則就給處分。」趙連長雖然也有點紅頭漲臉,不過說話卻一點不走板。

胖子剛才還有點擔心,部隊里人人都有槍,這要是放開了打,用不上一年,大青山的野牲口估計就絕跡。聽趙連長這麼一說,心裡老敞亮了:「其實也不用限制這麼死,你看我們,不也是吃兔肉喝魚湯嗎,只要不過分,偶爾改善一下伙食也沒問題。」

「這話對,山裡也有山裡的規矩,在野牲口繁殖的季節,就封山掛槍;我們打獵的時候,打公不打母,打大不打小,邊打邊養,邊養邊打,這才能有打頭。」王三炮腦子裡都是老輩子傳下來的經驗,直白而又在理,頗有些樸素的生態觀。

「還是不開槍的好,我們連隊可以自己養雞養豬,開荒種菜,自給自足。」趙連長知道,在這裡的日子不是一天兩天,必須自己動手,才能豐衣足食。

胖子又給大夥倒上一碗酒:「放心,咱們軍民團結一家人,有啥困難,我們都互幫互助,共渡難關,糧食、蔬菜、肉蛋魚類,我們暫時都可以提供,雖然不多,但是維持日常生活還夠用。以後雞仔、豬羔啥的,也都可以送給你們養,等規模起來了,我們還興許吃你們的呢。」

趙連長聽胖子說的豪氣,酒勁架著,也不覺有點熱血上湧:「好兄弟,咱哥倆喝一口,以後就是一個戰壕裡的。」

咕嘟咕嘟,倆人一口氣喝掉半碗,然後抹著嘴巴子上的酒跡,相識大笑。

就這樣一直喝到眼擦黑,一輪圓月當空,胖子拿出的幾瓶酒全都變成空瓶,大夥還有點餘興未盡的意思。

安排好守夜,點上一堆青蒿,燻除蚊蟲,其餘人就鑽進帳篷,酣然大睡。

胖子知道自己的毛病,沾枕頭就著,一睡就一宿,所以提出站第一班崗。他守在火堆旁邊,看著濃濃的青煙慢慢在夜空中彌散,心情也無比放鬆,彷彿和大青山融為一體。

沙沙沙——細微的聲音傳入耳畔,這是有野牲口從草叢穿過的聲音,要不是胖子聽覺靈敏,還真不容易聽到。

胖子忽地站起身,手裡的獵槍端起來。隨後,帳篷裡面人影一晃,王三炮和趙連長几乎同時鑽出來:「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