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旁邊有一對童男童女,每人手裡捧著一個小罐,胖子就有點不明白了,向李大嬸一問才知道:原來這倆罐子的作用老大了,這家人做一件好事,灶王爺就給你寫個「善」,扔到罐裡;做一件壞事,就寫一個「惡」,扔到另一個罐裡。年終到玉皇大帝那算總賬,壞事太多,就要受罰。
奇奇在一邊聽著也新鮮,小眼睛眨巴半天:「李奶奶,一家一個灶王爺,都拎著倆罐子,估計天宮裡都放不下,再說這麼多,誰能查過來啊?」
「小孩不許多嘴,神仙本事大。」李大嬸把奇奇和二丫攆進屋。
胖子也看的嘿嘿直樂:小孩說實話,一下子就揭老底。不過供灶王爺也就是個寄託,民以食為天,老百姓都希望能吃飽飯啊。
李大嬸用盤子裝了兩個大塊糖,放在畫像前面,嘴裡唸叨:「灶王爺,灶王奶奶,上天言好事,下界保平安。」
旁邊又有兒媳婦兒端過來倆酒盅,瞧那意思是想把灶君公母倆灌醉了,省得到天上胡說八道。這招兒不錯,很有人文色彩。
祭拜完了,李大嬸把畫像揭下來,又叫兒媳婦:「把我昨天晚上扎的小馬拿來,送灶王爺昇天。」
兒媳婦答應一聲,轉身進屋,胖子就聽屋子裡面啪啪兩聲,隨後傳來二丫的哭聲。只見兒媳婦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個高粱秸稈扎的小馬,不過只剩下兩條腿,顯然是兩個小丫頭在炕上玩,給弄壞了。
「打孩子幹啥,修修就得了。」李大嬸從灶坑旁邊拽出一根高粱稈,把外皮扒下去,露出裡面雪白的瓤子,用菜刀切下來兩端,然後連到小馬身上:「就是糊弄人的玩意。」
說完,連忙又拜了幾拜,把小馬連同灶王畫像一起塞進灶坑,灶王爺就上天言好事去了。
又往灶坑裡扔了一小把黃豆,算給馬加料,整個祭祀活動就算完成,到大年初一的時候,再買一張灶王爺像,往鍋臺後一貼,就算又請回來了。
胖子看了一場簡樸而原始的祭灶活動,覺得蠻有意思,溜達到屋裡,只見二丫和奇奇在炕上弄了一堆高粱稈,嗤嗤嗤正在那扒皮呢。
看到胖子,奇奇連忙叫他幫忙,胖子大排二排地坐到炕上,把兜子放到腿前,拿起一截,嘶啦扯下一條。
只覺得手上一疼,胖子連忙甩手。把手指放到眼前一看,拉開一條小口,血都甩到兜子上了。
胖子也不在意,在兜子裡翻了一下,拿出一張白紙,把手上的血擦淨,摁了兩分鐘,也就好了。
飯菜也陸續上桌,二十三是小年,自然不能太簡陋,胖子小酒盅一端,啥事都放到腦後。隊長喝了幾盅酒,又告訴胖子:「明天出去打漁,早點起來,四點出發。」
「大冬天的上哪打漁?」要不是剛開始喝,胖子還以為隊長多了呢。
「你就去得了,保證你沒見過那場面。」隊長還打個小埋伏,胖子也就不再問,專心致志喝酒。
帶著七八分醉意,胖子往家走,到外面小風一吹,頭腦有點清醒,胖子就覺出有點不對勁,手裡的兜子太輕,用手一拍,裡面的木盒沒了。
胖子立馬嚇醒酒,跑回隊長家一找也沒有,胖子不由慌了神:裡面還不少好東西呢,再說,盒子一沒,算是徹底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