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正看得新鮮,就覺得寬厚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小胖子,你咋才來,小雞我都給你裝籠子了。」
回頭一看,老革命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身後。看到小老頭滿面春風,胖子這才安心:「孫站長,可得好好謝謝您老,想得真周到。」
「再不來小雞都餓死可得算你的。」老革命把手裡的帽子往腦袋上一扣,揹著手走出去,胖子也把手往身後一背,跟來出去。
到了辦公室,葉鶯正坐在那,看到胖子,眼睛一亮:「胖哥,來買小雞啊。」
胖子憨笑點頭,然後把一兜子炒熟的松子扔給她:「小玉給你的。」
兩個人說話的工夫,老革命叫會計算賬,噼裡啪啦算盤一響,胖子立刻傻眼。
「一共是八百六十二塊。」
這麼多錢!胖子一個勁吧唧嘴,他來到靠山屯,一共收入八百多塊錢,買樹苗花去將近一半,買生活用品又花一些,手頭就剩下三百多塊錢。
在腦袋上拍了一下,胖子終於意識到,自己實在是沒有經濟腦瓜。當然還有一個原因,胖子一直覺得這時候物價比較低,以為三百塊錢不老少呢,可是那小雞也不少啊。
「老站長,錢不夠啊。」胖子只好實話實說。
「錢不夠你來幹啥,小雞餓了一天,得掉多少分量,公家得受多大損失!」老革命火了,吐沫星子濺出老遠,彷彿胖子是千古罪人一般。
胖子向葉鶯擠咕兩下眼睛,意思叫她講情,哪裡知道葉鶯低頭磕松子,嘎巴嘎巴,根本沒理這碴,不過嘴角抿著,有點壞笑的意思。
胖子心裡有點疑惑:按理說葉丫頭怎麼也應該幫忙講講情,好歹在我家連吃帶住十多天呢?這裡只怕有點貓膩。
於是胖子低著頭,就是不吱聲,心說:「看你們怎麼耍,能耍出什麼花樣。」
老站長拍了半天桌子,這才說道:「小胖子,你沒錢這些雞也得要。不如這麼辦,先打個欠條,來年還錢。」
還有這美事?胖子抬起頭:「老站長,有啥條件你就說吧。」
「來年割下的鹿茸必須賣給我,不許叫二道販子收走。」老革命一本正經,說得義正詞嚴。
胖子卡巴兩下眼睛,徹底明白,原來是惦心我的鹿茸呢,不過現在短處在人家手裡捏著,就這麼辦吧,反正咱也不吃虧,做一回無本生意,想不到啊,我胖子也能打白條。
看到胖子點頭,老革命終於露出笑臉:「我那還有點當年的小鵝,你要不要?」
胖子一咬牙:「要,不過也賒賬。」
一千隻小雞,一百隻大鵝,足足裝了七八十個籠子,胖子叫人幫著抬到收購站大門外,靠著大牆一字排開,稀稀拉拉老大一片。
「不知道一千塊錢在這個時候算不算一屁股債。」胖子拍拍自己肥肥大大的屁股,心裡忽然想起一句老話:家稱萬貫,帶毛的不算。
不妙,胖子掰著手指頭算了算,除去眼前的雞鵝不算,無論是梅花鹿還是香獐子,甚至連小野豬,都是帶毛的啊。
最後胖子終於得出一個結論:現在還只是投入階段,想要產出,只能等到明年。
「不要著急,日子要一天天過,至少現在還有夢想。」胖子很善於調劑自己的思想,很快就想開了,難怪他能長得這麼胖,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