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三炮提著獵槍趕到現場,看到胖子靠著松樹坐著,左有奇奇,右有小玉,這才長出一口氣:好懸啊——
早晨聽說二柱子家丟苞米,王三炮就有點疑心,趕過去一看,終於確定是黑瞎子禍禍的,那幾個巨大的腳印就是最好的證據。
王三炮知道,黑瞎子記吃,可能還在附近林子轉悠,連忙回家取了獵槍,他知道胖子這幾天在北山採松子,就急火火趕來。
還沒等進林子,就聽到幾聲憤怒的嚎叫,王三炮連忙放了一槍,然後循聲找過來。
「三炮叔,你的槍聲救了我們,嚇跑了黑瞎子。」胖子連驚帶嚇,有點脫力,不過問題不大。
看著胖子悠盪著胳膊,王三炮用手捏了兩下:「脫臼了,得趕緊接上,時間長了有點麻煩。」
「三叔,你會嗎?」大辮子趕緊替胖子詢問。
「哈哈哈——咔嚓。」在王三炮的笑聲中,胖子覺得肩膀子一疼,隨後胳膊就能活動了。
「哎呦呦——,你是給個動靜啊。」胖子輕輕轉了幾下右臂,嘴裡埋怨起來。
「回去擦點藥酒就成了,你要是有準備,心裡一緊張更疼。」王三炮自有道理,當然不在乎胖子的抗議。
「小玉的腳也扭了,你回頭把藥酒送我家得了。」胖子大言不慚地說道。
王三炮沒搭理他,在地上看了一圈,撿起那個半截的紅纓槍把:「小子,你用這個捅熊瞎子了?」
一聽這個,胖子來勁了:「三叔,你是沒看著,我那一槍,快如閃電,力可穿石,當年趙子龍在長坂坡……」
胖子響起前兩天聽廣播,趙子龍大戰長坂坡,估計自己剛才的表現跟他差不多——那啥,好像就是比趙子龍胖點。
王三炮盯著地上瀝瀝拉拉的血點子,心有餘悸地說道:「你小子真是膽肥,熊瞎子要是受點傷,脾氣更爆,不弄死你不罷休——你捅哪了?」
「好像是胸口那個月牙形的白毛。」胖子還是有點印象的,畢竟黑瞎子立起來的時候,就那塊看起來最打眼。
王三炮一拍大腿:「追!」然後提著獵槍,循著地上的血跡,一溜小跑。
胖子向大辮子招呼一聲:「你們先在這等著。」然後也急匆匆追上去。
在林子裡穿了幾里地,地上的血跡越來越少,胖子是啥也看不出來,只是跟著王三炮的屁股後面。
王三炮全神貫注,走走停停,眼睛不離地面,臉上也越來越樂呵:「小子,你走狗屎運了,這回弄不好要打個黑瞎子!」
「不會吧,那是紅纓槍,又不是獵槍。」胖子有點不相信,可是看王三炮的模樣,好像還真不是瞎掰。
「你捅到黑瞎子的要害,黑瞎子又叫月牙熊,就是因為胸口的白毛,那裡也是它身上最脆弱的地方。」
「明白了,就像遊戲裡面打怪,湊巧使出致命一擊。」胖子心裡這個美呀:老子現在也算條漢子,神擋殺神,佛擋殺佛,野豬黑瞎子都不在話下,哪天再殺一隻東北虎,就徹底出名了——不好,貌似黑熊東北虎都是保護動物,不會判刑吧——這下算真出名了!
「三叔,殺熊瞎子不會犯錯誤吧?」胖子提心吊膽地問道,心裡琢磨著:我那也應該算正當防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