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聲下氣道:"是不語那日莽撞了,請公子責罰。"
心裡氣到沸騰,這小屁孩招惹了我,最後卻變成我理虧,滿心愧疚。
他又指了指身邊,示意我過去坐下,我乖乖走到他的身邊,和他並肩坐在煙雨亭裡。他的目光在我臉上逡巡片刻,笑問:"笨丫頭剛才看到什麼了?是不是心裡又在想那些齷齪勾當?"
怒!分明是他表現得齷齪,居然賴別人思想不純潔!
"呵呵!古來男風盛行,公子……公子也沒做錯什麼。"我硬著頭皮說道,誰知道公子荻想些什麼,難不成他真的被華容公子的絕色容貌所惑?
公子荻湊近了我,幾乎是鼻子貼上鼻子,一字一字問道:"你是說……本公子喜歡華容嗎?"
我向後仰身,儘量和他拉開距離,小屁孩伸臂攬在我的腰上,竟不讓我退後半分。
"呵呵,呵呵,公子心裡歡喜誰,哪容我來多嘴啊!"我皮笑肉不笑,公子荻整張臉幾乎貼在我臉上,為了清白,我努力和他展開拉鋸戰。
他學我的樣子,也仰頭打哈哈,"笨丫頭的腦袋瓜子整天不知在琢磨些什麼!旁人害你你不緊張,倒關心上本公子的事了?"
他突然神秘地一笑,湊到我耳邊輕聲問道:"莫非,你喜歡上本公子了?"
我雙手猛地推開他,口齒打結急道:"你!你這……我什麼時候喜歡你了?!自作多情!"
他悶笑起來,斜挑修眉,神色間格外憊懶,"喔!原來是本公子自作多情了,我還以為笨丫頭有識人之慧,明白只有投靠本公子才是保命正途呢。"
我惱羞成怒,狠狠剜他一眼,"不勞公子費心,我自然知道該如何做!"
公子荻不再嬉笑,難得擺出一副嚴肅模樣,"你剛才從什麼地方來的啊?這含章宮太大了,我不熟悉。"
"我去給冼觴閣的主上請安,順道給她送點兒東西。"我也不隱瞞,直言相告。
他正經了沒一下,又露出慣常嘴臉來,"原來笨丫頭不是真笨,是裝笨!你倒說給本公子聽聽,你要怎麼自保性命?"
我盯住公子荻的眼睛,他的鳳眸中閃過戲謔的神采,可深處卻藏著我看不懂的幽暗。這人雖時刻戴著嬉笑面具,骨子裡怕是不輸給任何人的冷酷城府。
真正一隻笑面虎!
"公子聽說過二桃殺三士的典故嗎?"我從袖袋中掏出一隻瓷瓶,揭開蓋子,挖出一小塊蘭膏子,端起小屁孩的手為他均勻地塗在手背上,"這蘭膏比昨日公子那瓶管用多了,塗在傷口上最是止癢去痛。"
他唇邊的笑意更深,喃喃唸叨:"二桃殺三士?你想給本公子講故事嗎?"
我將小瓶塞進公子荻的手裡,跳起身快步跑到亭邊,離他遠遠地站定後,嘿嘿一笑,"公子喜歡聽故事嗎?我有好多故事,不過啊……要等公子脫光了洗澡時,我才願意講給公子聽呢!"
公子荻大喝一聲,作勢要撲過來,我笑著一溜煙跑遠了。
那瓶蘭膏子被我加入不少烈酒煎商陸,恐怕等下子他腹痛起來,頃刻間就要一瀉如注,我可不敢多耽擱,否則那味道啊……
小屁孩,不好好整治整治你,我這滿肚子怨氣可怎麼發洩出來?!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