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一道淺淺的溝壑。
「我好像總是讓她難過。」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似乎只是說給自己聽。
「奶奶，宋今朝真可憐。」陸念念拿起一件衣服穿進衣架。
「所以啊，平日裡別欺負人家，你讓相燦那小子也注意點。」
「大院裡就你們幾個最皮。」
陸奶奶煞有其事地囑咐，自家孫女她最瞭解不過，平日裡向她告狀的小孩不在少數。
陸念念：「奶奶，宋今朝為什麼會變傻呢？」
難道一出生就腦子不靈光？
陸奶奶想了想，回憶道：「以前那孩子挺聰明，後來找不到了，聽說......」
身後忽然傳來一陣咳嗽聲，陸老爺子不知何時站在兩人身後，神情嚴肅。
陸奶奶的話戛然而止，陸念念只聽了一半，連忙催促：「奶奶，他為什麼找不到了？他出事了嗎？」
陸念念想知道，陸奶奶卻不願意說了。
陸老爺子沉沉道：「那孩子出國留學好幾年，最近才回來。」
陸念念將最後一件衣服掛上衣架，若有所思，怪不得以前沒見過他。
看著時間不早，陸老爺子打發陸念念趕緊休息，明天早點爬起來補暑假作業。
見孫女蹦蹦跳跳消失在樓梯口，陸老爺子忍不住數落老伴。
「那是別人的家事，外人說了就是閒話。」
「以後別提了。」
真是婦道人家，陸遠國無奈搖搖頭，踱著步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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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和宋今朝有了正式接觸，陸念念覺得，這人其實挺好相處。
不說話說明他乖巧，雖然唯一的眼神交流就是兇巴巴地瞪她。
第二天一大早，陸念念站在陳相燦樓下叫了兩聲，這傢伙臉都沒洗，便急匆匆趿拉著拖鞋衝下樓。
「喊我幹嘛！有屁快放。」
陳相燦跑得急，頭也沒梳，整個頭髮像枯草一樣立起來。
平時出門，他得對著鏡子梳半天，凹造型。
陸念念沒想到陳相燦這麼迅速，看他火急火燎的樣子非常感動。
「香菜，我沒屁。」
陸念念說得認真。
陳相燦忍不住白她一眼，隨後慢條斯理地捋了捋炸起的頭髮。
「你他媽叫我下來，就是為了說這句？」
陸念念：「不不不，我找你有事。」
陳相燦看她難得正經，念念這是有求於他，他擺擺手正色道：「說吧，什麼事，我考慮要不要幫。」
陸念念：「你家狗子平時吃什麼？」
剛才喊他還那麼大嗓門，陳相燦以為發生了不得了的大事，原來就問這個？
他冷哼一聲，趿拉著拖鞋往回走，「我家狗子啥都吃！」
陸念念又喊：「你跟你家狗吃的一樣嗎？」
陳相燦沒好氣的回她：「你才跟狗吃的一樣！」
陸念念：「香菜！」
陳相燦：「別跟老子說話！」
陸念念還是要說：「你眉毛上有眼屎啊！」
聞言，陳相燦猛回頭，氣急敗壞的樣子：「你趕緊滾！」
這人脾氣還挺大。
陸念念覺得自己沒說錯什麼，要是吃的一樣，那她可以帶些零食，給宋今朝家的那隻狗吃。
陳相燦家也有一隻狗，不過性子溫順，跟主人反差挺大，名字叫傻蛋。
陸念念一直站在樓下沒走，她還想問問香菜，他平時吃什麼。
陳相燦再次下樓的時候，已經換了一套衣服，亂蓬蓬的碎髮有了造型。
陸念念就知道他會回來，連忙狗腿的跑過去：「香菜，你平時吃什麼？傻蛋呢？」
陳相燦不耐煩的將她推到一邊，一副遠離傻x的模樣，「你別跟我說話，我怕傳染。」
陸念念默默跟在他身後，不滿抗議：「我又沒生病。」
陳相燦低下頭打量她，長眉黑眸，譏笑著開口：「蠢病。」
這貨是在罵她。
陸念念本來還在想，該給狗吃些什麼，聽到這句，身體率先做出反應，抬起膝蓋，一腳踢出去。
陳相燦忽略了陸念念的武力值，話音一落，屁股就捱了重重的一腳。
一個踉蹌之後，陳相燦站穩腳步，捂住屁股，凶神惡煞地瞪著陸念念。
「傻蛋吃狗糧，你問這個幹嘛？」
陸念念：「啥樣的狗糧？」
陳相燦唇角一挑，朝她勾勾手：「過來我告訴你。」
陸念念活動筋骨，動了動手腕走向他。
陳相燦睨她一眼，對她的防禦動作嗤之以鼻：「你家沒養狗，幹嘛買狗糧。」
陸念念皺眉，沒養狗就不能買狗糧嗎？
陳相燦本就個子高，站在她面前像堵牆，整個人罩住她。
陸念念防備的後退半步：「買狗糧當然用來餵狗啊。」
陳相燦皮笑肉不笑地盯著她看：「別告訴我，你是買來當零食。」
陸念念懶得跟他貧嘴：「愛說不說，我自己去買！」
說完，陸念念頭也不回地往前走，陳相燦在原地停留幾秒，小跑兩步跟上去。
「既然是給你買狗糧，我得跟著。」
這句話聽著總覺得有點怪。
到了超市，陸念念才發現，狗糧的種類很多，有些竟然還帶美容美髮的功能。
現在的狗糧真是不得了。
推銷員走過來，先詢問了她狗的品種和生理習慣，陸念念一時半會想不出具體的，只說：薩摩耶，體型小，脾氣火爆，可能處於發.情.期。
一旁的陳相燦聽著，總覺得這狗似曾相識。
陸念念拿起幾包狗糧對比了一下，發現都不一樣，上面的文字還是全英文。
她指著一排英文字母，問一旁的陳相燦：「這句話什麼意思？」
陳相燦掃了一眼，不認識，於是回：「狗糧的意思。」
陸念念挑了一袋分量最多的，畢竟餵狗屬於長期戰略方案，她得多買點。
「要不就這個吧，看著不錯。」
陳相燦抽走她手裡的狗糧，忽然想到什麼，眉頭擰了一下，俊臉烏雲密佈。
「這狗我應該認識。」
肯定認識，就是宋今朝家的那隻薩摩耶。
陸念念點點頭。
「你居然給那隻兇殘的薩摩耶買狗糧？置我家傻蛋於何地？」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陸念念被他說得一愣一愣。
「我只是買袋狗糧。」
陳相燦一臉怨氣：「可你為什麼要給那傢伙的狗買？」
陸念念從他手裡拿回狗糧：「這是我的攻略第一步，你懂什麼呀。」
陳相燦整個堵在她面前，皺著眉，臉色鐵青：「你要攻略誰？」
他心裡忽然有種不妙的感覺。
陸念念不想說。
就算她不說，陳相燦也大概猜出來了。
「不是告訴你，別犯花痴嘛！你怎麼不聽？」
陸念念看他，不明白香菜為什麼這麼生氣。
「你沒事吧？」陸念念睜大眼睛，小心翼翼的問。
陳相燦臉色不太好：「你是不是看上那小子了？連他的狗也不放過。」
陸念念：？？？
陸念念徑直推開陳相燦，走到收銀臺付錢。
陳相燦以為陸念念不清楚情況，緊跟在她身後開口：「那小子是個傻子，你知不知道？」
陸念念排著隊，頭也沒回：「我知道。」
「而且還是個啞巴。」
陳相燦與她隔著一個人，還有一輛推車。
陸念念回頭，差點咆哮：「我都知道，不用你說。」
「知道你還喜歡他！」
聽別人說宋今朝又傻又啞，陸念念就來氣，陳相燦未免管得太寬。
身後的人喋喋不休，陸念念沒好氣的瞪他一眼。
等輪到她付款，陳相燦忽然從身後站出來，朝她扔過來兩袋同款狗糧。
他說：「幫我一塊付了。」
陸念念對他惡劣的話語耿耿於懷，拎起自己的狗糧，二話不說直接走人。
陳相燦在身後叫了她半天，最後急匆匆付完錢，拎著狗糧追上去。
前面，陸念念半跑半走，行動迅速。
陳相燦三步並作兩步追上去，直接揪住她的衣服後領。
「陸念念，你跑什麼跑！」
陸念念還在生他的氣，目露兇光瞪著他：「你以後叫他的名字，不許叫他傻子。」
「真的很沒禮貌。」
聞言，陳相燦一愣，就為這個生氣？
「呵，那我叫他啞巴也一樣。」
不知為何，陸念念因為這個事跟他較真，陳相燦就覺得不得勁，怒火蹭蹭蹭往上冒。
「他腦子本來就不靈光，我沒說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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