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子讓大家看著樂呵,不過更讓楊偉感覺有點羨慕,下了樓跟在背後光頭騾小心翼翼地說:「大哥,這兩天,鳳城四處有人摸你的底,都不知道你住那兒,這裡頭找虎子想摸你下落的人不少。我估計虎子……」
話停了,楊偉擺著手示意停了,看看光頭騾有點歉意地說道:「什麼也別告訴他!老婆孩子一大攤了,他要知道咱們的事,他肯定急,別把他再扯這事裡……哎,我怎麼把這貨色忘了!又讓他替咱們擋了一傢伙。」
楊偉搖搖頭,很溫馨地笑笑,這個諢人雖然有時候不太像話,但這次自己心下實在歉意的緊,又是自己把人家拖累了。安排著賊六和金剛招待光頭騾,自顧自進了場部,一會兒從場部奔出來,回樓上又是提著條土統往場外奔,光頭騾不解,喊了句:「大哥,你提著傢伙幹嘛去!」
「你們等著,我去給咱們大侄兒侄女打只兔子回來!吃了晚飯再走啊!」
幾個人面面相覷,還等著大哥安排事宜,卻不料這倒先忙著給三頭小老虎準備吃的去了!
幾個看著騎著馬提著槍的楊偉絕塵而去,得得的馬蹄聲遠,入眼一會又飛奔著幾匹青花騾子,卻是七叔趕著大車回場了,呼喊著幾個小夥往下卸拉回來的貨,胖七嬸熱情地拉著光頭騾金剛一干人要進廚房喝水吃東西,連光頭騾也咂咂嘴嘆著,這兒這日子真逍遙啊,認識的不認識的人都這般熱情,怪不得王虎子連醫院都不住,要來這兒……
……
……
楊偉在場部的電話是打給了佟思遙!
佟思遙接完電話,已經是接近省城了,安排了句:「加快車速!」
三輛車,兩輛警車夾著一輛黑色的悶罐押運車,上面標著武警押運的字樣,佟思遙的車打頭,三輛車響著警笛疾馳在高速公路上,下了高速,進了省城,直奔二環的緝毒總隊,鐵大門緩緩開了,三輛車暢通無阻地進了總隊大部,悶罐子車裡,跳下了兩隊八人特警裝備的護衛,手持微衝如臨大敵,押送著一隻銀色的箱子直上證物室。
箱子很重,需要兩個人抬著!
另一輛警車裡跳下來的,卻是武鐵軍、刑貴兩人,佟思遙帶著兩人徑直進了辦公大樓,步履急切,直奔三層會議室,機要秘書在門口彷彿要節省這些人的時間似的,馬上開啟了門,幾個人直到進了會議室。
居中而坐的江汝成看著佟思遙,似已有默契,嚴處長和省廳緝毒處的一干人員,卻是尚不知情,交頭接耳,不知道臨時通知的這個會議究竟為何事,利箭行動斬獲不菲,莫非在那裡又挖到了大案不成?這幹人看樣已經久等了!
再看江副廳長,一副笑意盎然的樣子,知道這位領導脾氣的眾人倒覺得這次會議,肯定不是什麼壞事。會議主題,和領導的表情很相關。
佟思遙眼光徵詢了江副廳長,得到許可後,站了主講的位置,清清嗓子說了句:「不用懷疑,今天我向在座各位要說的是,利箭行動,真正的毒源,我們並沒有找到!我將給大家帶來新的證據。」
一言即出,與會譁然。只有江汝成或許已經提前知道了訊息並不詫異,一干緝毒警察俱是面色詫異,交頭接耳了幾句,都把注意力放到了佟思遙的身上。質疑省廳的整體行動,這可不是一般人敢幹的事。不過如果敢質疑這個行動,那這事肯定不是小事。
就聽佟思遙說道:「半個月前,我向省緝毒處發回了檢驗樣品,是我在鳳城的一個線人提供的東西,這事大家已經知道,含量僅為百分之二點七,沒有任何價值。向省廳上報的方案也因此未獲得批准,今天,我為大家帶來的新的證據,這個證據表明,在鳳城一線,仍然有我們沒有發現的毒源!……刑貴,把演示圖接好。」
頓了頓,好像在等刑貴的動作,刑貴忙著把特製的加密儲存接到了筆記型電腦上,除錯了一下看了看放在投影上的圖形,向著正的佟思遙做了個ok的手勢。
佟思遙回頭看了一眼,眾人的目光都被聚焦在這裡了。一個巨大的鑰匙形狀的東西。
佟思遙英姿颯爽、意氣風發,侃侃而談:「好,開始以前,先允許我說一件與之相關的案件,鳳城八三一兇殺案,當地一個著名的黑社會頭目王起柱車禍身亡,同車的其他兩人一死一傷……王起柱死後,這個案子一直沒有破,九天前,王起柱生前的一個朋友,也是我在鳳城曾經啟用過的一個線人,交給我一把電子編碼鑰匙,這把鑰匙,無意中為我揭開了一個巨大的毒源,請看!」
佟思遙指著身後,刑貴放出了鑰匙的影像:「這種鑰匙很罕見,據我們調查,是無錫一家鎖具廠所產,根據購買的記錄,在鳳城刑警配合下,我們查到了鳳城一家富豪俱樂部,這是一個私人俱樂部,地處於鳳城東區高檔別墅內,會員僅限於一部分上層人士。俱樂部的組織者本身就是一個煤老闆,浙商。他們俱樂部為會員提供這種私人物品保管的櫃子就是用的這種電子編碼鎖!……下面請鳳城刑警大隊長刑貴同志把取證的經過向大家彙報一下!他是我在鳳城的搭襠,不過這次行動,是由他指揮起獲的。」
佟思遙好像專門在給刑貴表現的機會,圖片、建築、人物的圖畫一閃而過,興奮、激動和驚訝洋溢在眾人之間,與會者都知道這將又是一個驚人的訊息,都在鼓掌,刑貴起身有點心虛地看著一干肩章最低都是個警督的領導,有點緊張!
「放鬆,小同志,這次你可挖回個大金娃娃來,我們是洗耳恭聽哦!」江汝成看得出來刑貴有點緊張,打趣地說了句。
刑貴敬了禮,正正身子清清嗓子說道:「各位領導:昨天下午,在佟處長的帶領下,我們以協查的名義進入到了這傢俬人俱樂部,用這把鑰匙開啟了二十八櫃子中的一個,請看……」
這次是畫面,一隊刑警裝束的人守著門,銀色的櫃子開啟了,兩個密碼箱被戴著手套的刑警放回到了地上,依次開啟……哦……噓聲一片,即便是有心理準備也是吃驚不小……畫面是是齊刷刷地八個包裝,都是緝毒出身的,不用問都知道是什麼東西!
眾人驚奇完了,刑貴才開始說:「經過稱量,八個包裝一共七十八點五公斤,高純度冰毒,已送往證物室,為了保密起見,參與這次行動的人員現在已經全部到了總隊,這個地點現在已經被我們控制,經營者已被押赴到這裡,正在途中!……由於此案重大,我們正在等待省廳的下一步指示再做行動!」
機要秘書悄悄進來了,附著嚴處長的耳朵說了句話,嚴處長又把話傳給了江副廳長,江汝成看刑貴話頓住了,示間著插了句話說道:「小刑,我給你補充一句啊,證物取樣檢測,純度為百分之九十二點四!刑貴同志,你這一次起獲的,趕上半個利箭行動了,大功一件呀!」
眾人又是一片譁然的掌聲四起,刑貴緊張地趕忙敬禮,這場面,實在太過於激動了!職業生涯能碰到這麼一回,也算是沒白當這警察了。激動得敬禮的手都有點抖。
「小刑呀,把這個案子,連起來詳細說一下。讓大家詳細瞭解一下。大家有不明白的地方,可以直接向刑貴同志提問。」江汝成興致極好,笑吟吟看著。
刑貴一說案子,倒不怎麼緊張了,看看佟思遙鼓勵的眼神,正正身子說道:「在八三一大案的協查中,我們並未取得實質性突破,這個死者王起柱生前社會關係複雜,仇人眾多,我先後排查了三十餘人都沒有鎖定嫌疑人,正這個案子進入僵局的時候;本月四號,佟處長提供了這條新的線索,我們把查詢結果和此人生前的遺物比對,根據死者遺物中的一個會員標誌以及相關人員的口供,鎖定了這個俱樂部,經過幾天的跟蹤,我們決定對這個俱樂部進行徹查,然後就無意中起獲了這些毒品,而且我們後續的徹查,也發現了這所俱樂部的會員中,有多人就是吸毒者,剩餘的二十七個櫃子裡,有其中四個同樣發現了少量毒品!……」刑貴說著經過。
「刑隊長,是不是其中有巧合的成分呢?這個案子是不是就純屬巧合。」
話剛頓了頓這問題就來了,一位警察問道,刑貴覷了一眼認出來了,是緝毒處的人,在鳳城見過。
「可以說,是偶然中的必然。九天前,王起柱生前的一個情婦被殺,名字叫習向麗,這是這把鑰匙的第二個持有者;當天同時被殺的還有一位來自娛樂城的保安,據說和習向麗也保持著不正當關係;如果這也是巧合的話,剛剛我們在來時的路上接到了新的訊息,習向麗把鑰匙交給了王起柱生前好友,王成虎,昨天晚上遭到了四個不名身份歹徒的襲擊,臀部被刺一刀,如果是巧合的話,不應該有這麼多巧合同時出現吧!……其中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聯絡,還需要進一步查證。」刑貴說道,很明瞭了。應該不是巧合。
「那麼,這個王起柱既然已經被殺,被殺在利箭行動之前,你們怎麼能確定和利箭行動相關呢?鳳城臨近省界,有沒有可能是其他地區販運的毒品呢?有沒有可能,他就是最終的毒梟呢?如果那樣的話,我們擅自把利箭的相關嫌疑人與些併案,是不是會出現方向上的問題?而且這死者,能給我們多少線索呢?」嚴處長說道,話裡邏輯性很強,不過在座的隱隱聽得出來有維護利箭行動的意思,那畢竟是副廳長帶隊的。萬一把案子翻了,這副廳長臉上怕是掛不住。
這個問題把刑貴問住了。刑貴有點尷尬!
佟思遙卻是接著話題說道:「刑隊長不太瞭解利箭行動經過,這個問題我來回答。大家注意看……」
佟思遙邊放著兩廂比對的照片,邊解釋道:「卜離被捕的時候說過包裝紙的問題,大家注意一下,這批毒品和卜離手中起獲的毒品雖然含量不同,我比對過,加工的方式基本一致,特別是包裝紙,仍然是鳳城特有麥積稈漿打成的油黃紙,這點,我請鳳城的印刷行業的人鑑定過了,沒錯。
第二個相同的地方大家看繳獲的毒品機械切割形狀,是整齊的長方體,這在國內沒有相同的案例,其他地區都是不規則的結晶體,只有我們省發現的這類大宗毒品是這種形狀。
第三個,還有一些值得我們關注的情況:79號紅色通緝令嫌疑伍利民和仍被我們羈押的卜離,是此人的把兄弟;而且死者和另一個已經死的重犯劉寶剛也有過接觸,兩人當時同為天廈煤礦管理者;
綜合這些線索,我們可以做這樣的假設。
第一個假設如嚴處長所說,他就是毒梟,他死了,既然他已經死了,那麼一切秘密就隨之淹沒了。作為製毒者,他們的行事有多隱秘,我相在座的都深有體會吧!那麼,毒梟死了,怎麼還會留下這麼大的尾巴讓後來的人追查鑰匙呢?自己的底子當然是藏得越深越好,怎麼可能把線索留著一個娛樂行業的女人呢?他既然死了,那麼製毒的場所、製毒的機械在哪裡?是誰負責的,現在還在運作嗎?理論上講,不可能運作起來了,但事實上,種種跡像表明,它仍然在正常運轉著!理論上講,毒梟死了,他手下的網路、渠道應該自動掐斷了,可現在呢,明顯沒有!市面上仍然有充足的貨量供應;所以,這個假設基本不能成立,它回答不了的問題太多。
第二種假設,真正的毒梟沒有浮出水面,在我們利箭行動開展的時候發現了不對頭,忙著對鳳城潞州的下線動手,開始洗底。他需要保護自己。只有把這些已經暴露的下線清除,他自己才能安全。這個假設就可以解釋為什麼劉寶剛會被殺;或者王起柱的死與之也有關聯;這些下線手裡有多少貨他們也最清楚,這樣也可以解釋殺人再搶貨的原因;利箭一案,我們並沒有發現那個帶著掌紋身的女人,也許,這也是一個關鍵要素所在!我相信,時值今日,這個毒梟已經把自己網路清除乾淨了,也許現在正忙著組建另一個龐大的網路……他們的手段有多兇殘,從劉寶剛、王起柱、習向麗一系列的殺人案中可窺見一斑!」
「以上不是我危言聳聽啊,僅供參考,一切都需要我們進一步查證。」佟思遙解釋得圖文語並茂,絲絲入扣。看得眾人聽得入迷,最後解釋了一句。
「那麼,有這個毒梟存在任何的證據嗎?我們憑空地相信你的假設,是不是有點太草率了。萬一偵察方向出現錯誤呢!」在座的另一位警察問題。
這個問題很刁鑽,佟思遙看看,是省廳緝毒處的一位,佟思遙和她曾經所有緝毒部隊利箭行動中出盡了風頭,緝毒處這位怕是大沒面子,故意提這刁鑽的問題。一個單位,兩個部門,緝毒處卻是沒有太大斬獲!處處潑涼水倒也在理。證據,怎麼可能有,如果有,早開查了。
佟思遙想了想,輕輕吐了一個字:「有!」
一個字,又讓眾人詫異不已。
看看眾人的不解,佟思遙輕輕地說道:「我可以給大家提供旁證!我的線人,給我提供了這樣一個分析,他認為,製毒者,有可能以一種特殊的、常見的、而且不起眼的方式在運輸著毒品,只是我們沒有發現而已;或者把毒品變成另一形式的存在,就藏在我們眼皮底下……比如我是潞州截獲的,以液態、以菸草、以飲料出現的毒品。利箭行動之後,鳳城的毒品市場價格絲毫未動,一直維持在四年來的穩定狀態,而相比之下,省城卻翻了三番,這還不能說明問題?當然,這只是一個旁證!」
剛剛發話的警察卻是不以為然說道:「佟處,您這位線人,能掐會算不成?所有的都是分析判斷?」
眾人稀稀落落起了點笑聲,佟思遙一點未覺得臉紅,笑著說:「我發展的這位線人,你們在座的有人認識,而且他的緝毒經驗,可能要比我們在座的加起來都豐富!這個問題,武局長可以給大家解釋一下。」
哦……眾人又被這個話題驚得兩眼直瞪,看來今天的精彩是不斷了,眾人眼光投向武鐵軍的時候,就見武鐵軍的黑臉綻開一團笑意,接著說道:「此人名叫楊為國,曾經是我手下的兵,我是當兵幹什麼的大家都知道了。利箭行動最重要的一個引子,卜離,就是他勸服的吧!這次斬獲毒品,也是他無意中發現的;而且在此之前,他同時發現了王起柱私藏的十二枝霰彈槍和三百八十萬存款!這些功勞夠大吧!就在這全省警察裡也不多見!
不過我要告訴大家的是,這些事和他以前辦的事比起來簡直就是小兒科了,他是西北軍區特戰隊的一等功臣,參加過追緝跨境販毒二十餘次,擊斃販毒分子27人。那時候我們可沒有現在這麼好的儀器啊,當時緝毒是依靠本能。楊為國是國家緝毒司在西北第一批培訓的學員,經驗極其豐富,他能憑著嗅覺、視覺、味覺可以分辨出十幾種不同的毒品,甚至大致能說出它的純度,他這本事,可都是在槍眼下練出來的,如果他說有……我相信,肯定就有!
遺憾的是啊,這樣的人卻最終沒有走到正道上,幾次三番出入看守所、勞改所,以上提到的王起柱、伍利民、卜離以及劉寶剛,他都是認識而且關係不錯,我、佟處長、省廳江副廳長還有在座的總隊和緝毒處的同志們,都懷疑過他製毒販毒,因為對他來說,幹這些事太容易了。不過到現在,相反的事實卻擺在我們眼前,他不僅沒有參與,而且還檢舉、揭發了一大批違法犯罪……我相信,軍人的榮譽仍然在他的骨子;我更相信,他對鳳城毒源的判斷,是正確的,是有價值的。」
武鐵軍說著,倒像是在為楊偉賣好。眾人驚訝和詫異卻是更甚了幾分。認識此人,都知道這麼個怪人,現在再聽之下,卻是不無道理。
眾人面面在覷,有疑問也被打回去了,這麼個線人本身就和販毒分子打交道,那訊息還不是一來一個準。特別是緝毒處,倒有點妒忌這麼個超級線人沒有掌握在自己手裡了。
江汝成看著有點冷場了,打破了靜默敲敲桌子提醒著大家注意,說道:「我說兩句啊,今天的這個重大發現好像已經不需要再討論它的合理性,也不需要做假設,對於利箭行動既成事實,說實話,我開始也對佟處的話有懷疑,但事實擺在眼前,沒有什麼可爭辯的,和利箭有關也好,無關也罷,我們不要糾纏在這裡,我知道大家都有維護省廳、維護我本人的意思,怎麼說呢,不需要!我這張老臉,可沒這幾十公斤毒品值錢吶……現在的問題是,毒品出現了,那麼,我們就得追根溯源,查出它出處;人死了沒關係,不是有人在追殺嗎?那好,揪出來,找出這個製毒地點和加工機械來,我就不相信他們憑兩隻手就能和麵和出冰毒來!」
這話,引得眾人笑聲一片,都知道這個領導不拘小節。這麼一說,倒釋然了。
江汝成看著疑問沒有了,正正身子挺挺胸說道:「好,現我在宣佈一項省廳黨委的任命:即日起組織專案組,由嚴開復同志任組長,負責省隊的協調指揮……武鐵軍同志任副組長,負責鳳城區的指揮,佟思遙同志,調任任外勤行動組長,與省廳緝毒處協查鳳城起獲的大宗毒品案!」
「是!」
「我希望大家有力協作、緊密配合,爭取乾淨徹底地把這棵毒苗剷除,這次專案組,代號仍然是:利劍!……不過,不再是弓箭的箭,而是寶劍的劍,我希望你們,像一把出鞘的劍,把罩在我們頭頂幾年的黑幕,斬開,把這顆毒瘤,切除!」
領導的話豪言壯語過於抽象,不過倒也鏗鏘有力,引得眾人群情激動!
最平靜的倒是從鳳城來了三個人,佟思遙和刑貴相視了一眼,臉上泛起了一層只有自己感覺得到,而沒有人看到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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