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縱有抵賴謊難圓

六個人飛奔著上樓,進門的楊偉猛地剎住了步子,不進反退,馬上又退出來守到門口!

幾次都沒抓得著把柄,陸超這小子鬼得很,原來就是騎摩托車搶包的出身,曾經駕著摩托車飛過警車頂,道上有個「超人」的稱號,手腳麻利的很!楊偉一干人找了十天都沒抓著人,八成這小子已經感覺到什麼了。

茶樓裡,隱隱約約聽得見光頭騾和金剛的粗嗓門在喊,陸陸續續有人被驚得跑出來,羅光雨安排的望風的只見得陸超進了茶樓,但並不知道具體在那一間,進門的時候只看見報信的人做了一個在裡面的手勢人就衝進去了,楊偉只怕再有什麼變故,守到了門口……

沒多久,三樓的窗玻璃其中一塊啪的一聲,嘩啦啦碎片摔了一地,一個人影直衝著窗戶出來,踩著三層的簷一把撲到了下水管上,狸貓一般在刷刷順管直下,視窗伸出了個腦袋卻是金剛,順手提了個花盆往下砸,卻是沒有砸著,離地面還有三四米的光景,陸超手腳麻利地「啪」地著地,矮身就要跑……

不過一抬頭一加力,又硬生生地剎著腳步了,兩眼裡俱是驚懼,面前隔著四五米,可不是曾經的大哥是誰,正不屑地看著自己。

「陸超,為什麼要跑?」楊偉淡淡地說著,兩眼裡深邃如水,不知是怒是悲!

陸超驚懼著霎時換了幾個想法都沒有把握再跑,太近了,大哥的身手到底如何自己倒沒見過,只是聽王虎子、大炮一干人傳說過,看這身架要打根本不是對手,聽著楊偉的話,一下子有點語結,結結巴巴說了句:「大哥,我……我……」

「跟我走,你還要逃到什麼時候?」楊偉上前了一步,不容分說。

陸超彷彿崩潰般地猛地抽出腰後的槍,楊偉霎那間發現不對,腳步瞬間加速……

電光火石的功夫,陸超不可謂不快,右臂從身後出來還未伸直,對面的人如同一陣風拂來,持槍的手一緊,被牢牢地抓住了,未抬起伸直的胳膊瞬間又被壓低,一轉眼槍口斜斜地指向空地,陸超的眼裡,驚懼之色更甚了幾分。這才發覺兩人的實力太過於懸殊,那隻捏著自己的大手,如同鐵鉗一般,自己到底是怎麼落到他手裡的,到現在還沒有反應過來。

遠遠看去,彷彿兩個人是對著肩膀,握著手!一點也不像生死搏鬥。

楊偉的手在加力、加力……陸超只覺得握槍的手奇痛無比,臉上痛苦更甚了幾分,堅持了幾秒鐘,撲通一下子跪倒在當地,手軟軟地垂下來,扣槍機那根指頭,疼痛的不聽使喚了!

這個時候,一幫子進茶樓搜尋的,剛剛從門裡衝出來!

「出槍太慢了,槍也沒開啟保險,這是仿五四式,撞針軟,會炸膛的……這不是你玩的東西。起來吧!」

楊偉愈是平靜地說著,愈是讓陸超感到一陣陣驚懼襲來。

沒有人注意到什麼,楊偉的大手握著槍塞進口袋裡,最騷擾人群的反倒是面相兇惡的光頭騾和金剛幾個人,一直到陸超被幾個人架著上了車,人群兀自亂著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流氓鬥毆!圍觀的眾人看著其中一個被人架著上了車,心下都做了這麼個判斷!

二十分鐘後,這幫人架著被擒的陸超,直進了光雨棋牌室的地下室,光頭騾看看耷拉著腦袋的陸超,想想兩人還是同時出來的,不禁訕訕搖搖頭,「砰」地關上了地下室的大鐵門!

……

……

這裡是堆放雜物的地方,冬天很乾燥,可入鼻依然是一股黴味,昏黃的燈光,楊偉居中而坐,雙手叉在胸前,幾個人在周圍四散著,都盯著站在地下室中央的陸超,半晌沒開口!

幾個人心情有點複雜,特別是曾經和陸超關係尚可的輪子、賊六,看著耷拉著腦袋的陸超,心下已是猜到了八九分,大哥一直懷疑有內鬼,上次抓光頭騾還抓錯了,眾人對他頗有微詞,不過這次一看,十有八九沒錯。

安靜了一會,反倒是陸超吃不住勁了,先開口了,強自辨著:「大哥,我真沒幹什麼?」

「我問你幹什麼了嗎?你幹什麼好像大家都看到了,能告訴我為什麼要跑嗎?能告訴我為什麼要用槍指著我嗎?能告訴我,你給王大炮打得那一百二十萬的欠條怎麼回事嗎?你想連我也一塊滅了,鳳城就再沒有人管得著你了,是嗎?」

不開口則已,一開口就是一堆問題,聽到欠條的事,陸超猛地一驚眼色不對,訕訕低下了頭。

等了半晌不見迴音,楊偉緩緩地說道:「陸超,造化弄人啊!當年是大炮帶著你入行的,搶錢的時候你沒有傷人,我只覺得你比羅光雨還強,沒想到最後是這麼一個結果!大炮英雄了一世,最後栽在你這個小人手裡。」

楊偉輕輕地說道,像在自責,像在回憶,頓了頓又繼續說著:「問不問你意義已經不大了,事情已經越來越明瞭,和趙三刀、朱前錦已經幹上了,我只是想聽你親口說說經過,求證一下而已,在省城的時候你力主離開,我就知道我們不會是一路人,但我不怪你;人各有志,勉強不得;回到鳳城的時候,大炮他們三個人出事了,我首先懷疑到的也不是你,我只覺得你膽子小,而且沒有羅光雨的勢力大,我怎麼也懷疑不到你!我一直想不通,你為什麼要出賣大炮他們?大炮對你不錯,又把你當兄弟又借給你錢,你為什麼要害他!?」

「大哥,我……我……」陸超被刺激了一句,有點反應了,實在回答不了這話。

楊偉手指點點,打斷了陸超的話,彷彿是要自己先說一般:「不要否認,你的否認會讓我自己認為自己的智商出了問題,今天也沒人會打你,曾經都是兄弟,我下不了手,他們也下不了手;如果你還想抵賴的話,就把這幾件事解釋清楚!……別以為這些天我就光顧幹架沒顧上你了,你家裡的門沒鎖好,賊六進去了……你的固定電話、兩部手機、還有你留下來給你經營茶樓的那個相好女人,我們都查了個遍,能告訴我你的手機通話記錄裡,為什麼會出現長平的手機號碼?能告訴我,大炮死的那一天,你為什麼會出現在惠揚煤場嗎?大炮死時最後兩個電話,一個是你,一個是他的相好,都在最不可能的時候給大炮打電話了,你能告訴我為什麼嗎?……據你在公安局的詢問筆錄說,你們是朋友,所以不經意的打了個電話,在煤場叫他過來看新裝好的抑塵網!你很聰明啊,連公安都沒有懷疑到你……可你是朋友,你不會不知道中午以前王大炮沒有起床的習慣吧?煤場經營,根本就沒你的份?你怎麼摻合進去了?而且還會關心抑塵裝不裝?」

楊偉驀地換了一個人似的,剛剛是惜言如金,現在又口若懸河了!

陸超的臉色越來越白,臉上的肌肉抽搐著,心裡越來越明白,也許自己的事早被摸得很清楚了,有些事看似偶然,但漏洞太多,經不起推敲,特別是對王大炮如此瞭解的大哥。

「陸超,你有膽子把槍口對著我,連承認的勇氣都沒有嗎?你覺得我查到了這個份上,你還有機會抵賴嗎?……非逼著我按道上「十刀不取命’的規矩廢了你嗎?」楊偉又加了加砝碼,聲色俱厲地說道。

「大哥,我……我該死!」

陸超的心理防線破了,毫無懸念地破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左右開弓扇著自己的耳光,扇得啪啪做響,邊打邊說道:「大哥,我不是人,我是畜牲……你饒我一命吧!」

怕是最後一句話起了絕對性的作用,走黑路的,最怕自己人黑自己人,也最怕自己人裡出了雷子的內應,在鳳城九十年代初最兇的時候,小王爺曾經定過一個「十刀不取命」的不成文規矩專門對付團伙裡的叛徒,那意思是剁手剁腳割舌剜眼,不管怎麼著用刀,刀刀都不取命,直到你自己的血流盡。這話一齣,陸超知道自己的事已經是被認定了,怕是已逃無可逃了!

「說吧,如果大家都能饒了你,我就饒了你……」楊偉長嘆了一聲,看來實屬無疑了,對這個真相長嘆了一聲。

賊六的眼裡冒火,其他人都覺得有點非常可惜地搖著頭,咂吧著嘴。

「和你聯絡的是誰!我猜你這檔次不夠,應該不是朱前錦,是他手下的哪一位?」楊偉淡淡地問道。

「是古建軍!」陸超訕訕說道,低著頭不敢正視。

「把經過告訴我!」楊偉道。

陸超喃喃道:「三個多月前,古建軍找到了我,拿著茶樓原來的產權合同要挾我,我開始沒懼他,把他趕出去了,可第二天就有公安的法院的上門了,他們說這產權仍然在陳香菊手裡,他們要收回產權,否則就打官司,這下把我難住了!」

「陳香菊是誰?」楊偉打斷了問道。看來朱前錦一夥,是撿了這麼個軟骨頭捏,這事要擱光頭騾身上,肯定二話不說胡幹,對於這種人,產權合同什麼地契,就是一張擦屁股紙而已。

「高玉勝的老婆。」

「什麼!?到底怎麼回事?怎麼又把個死人牽涉進來了。」

楊偉很詫異,一干人等更詫異,均不知道何故又把這個陰魂不散的死人牽涉進來了。

陸超結結巴巴一解釋才明白了,原來陸超和光頭騾兩人,兩年前一家獨大之後,高玉勝原先的棋牌室、賭檔、茶樓這一堆子生意,都被接手過來了,從高玉勝的手下接過這些生意,都未覺得還需要什麼法律手續,本身這些就是黑生意,誰當了老大這些東西就是誰的!直到最後才發現,這真正的產權並不在自己手裡,古建軍不知道從哪裡搞來了這些東西,拿這些要挾陸超,要麼歸還原來的生意,要麼把產權直接給你,代價是隨時隨地報告王大炮的行蹤!否則,就讓告上法院判決!

然後……然後陸超一權衡,答應了!

「大哥,我以為他們就是來幾個人想打架,我真沒想到他們敢殺人……我……」陸超說完了,看著楊偉一臉肅穆,不迭地解釋道。

楊偉淡淡地說道:「你明顯在撒謊!他們是死仇,你報告大炮的行蹤意味著什麼你自己不比誰清楚?是不是欠著大炮一百多萬也想昧了!……這些事如果你告訴王大炮,難道還沒有解決的辦法?你的用心夠險惡呀!也想就著這機會除掉鳳城這一霸是嗎?大炮死了,你再教唆著羅光雨把大炮的生意接過一部分來,裡裡外外看著,怎麼都不像你在搗鬼對嗎?然後茶樓、欠款都歸你了,你自己就可以安享太平是嗎?你和光頭騾關係不錯,再扯上長平這層關係,以後沒有敢動你了,對嗎?」

這話,好像重錘敲打在陸超的心坎上,低著頭的陸超一時無語沒有接上來。

「陸超,你,準備讓我怎麼處置你?」半晌無語之後,楊偉先開口了。

「大哥,我……我知道你們饒不了我,大不了就是一死,你看著辦吧!念著兄弟的情份,給個痛快!」陸超聽得楊偉的口氣不善,倒來了句破罐子破摔。

「媽的b的,你說得還拽了,你還講情分……」賊六早按捺不住了,猝不及防一腳踹上去了,陸超應聲而倒,下意識地護著頭,抵擋著賊六發了瘋似地雙腳亂跺!

楊偉示意著金剛幾人把賊六拉過一邊,氣不自勝的賊六尚自吐著唾沫罵著。陸超訕訕地起身抹著鼻血,倒不跪了,站了起來,又被賊六踹了幾腳!

楊偉無言地看看這個曾經的兄弟,虎著臉說道:「陸超,想死容易,可這裡沒人殺你,兄弟裡除了我,沒有人手上沾過血,我也不會讓誰的手上沾上血!既然你有這個覺悟,那我首先要收你的財產了……你的茶樓、你的房子,你的存款全收,這些東西是我給你的,你不會用,那我只好全收回來了,我會給你一次機會,一次活命的機會,就看你抓不抓得住了……老騾,派人看著他!其他人跟我走!」

最後看了一眼陸超,楊偉搖搖頭,不理會了,帶著一干人出了門,咣噹一聲鎖上了門!

陸超站了良久才下意識地看看自己所處的地方,這才發覺自己來過這裡,這是羅光雨收高利貸有些欠錢不還的,就是被抓到這裡關著的,除了鐵門再沒有第二條出路,而且這牆是鋼混結構的地基牆,根本沒有機會逃走……

真是造化弄人吶,陸超曾經見的這裡關過欠債的人,記得自己還來這裡看過笑話,卻不料今天自己被鎖到這裡了,這事真正明瞭了,他知道逃不過去,一聽說趙三刀和羅光雨幹上了,只怕有變先行躲了一段時間,又聽說大哥領著人把長平的車隊攪得不亦樂乎,只想偷著回來看看相好,誰知道一進門就被逮了!

有點後悔!不僅是王大炮的事,還有自己,真個是不爭氣,預料到了危險幹嘛還回來!這下小命完了,賊六肯定饒不了自己,光頭騾人雖諢,也最恨的也是窩裡賊,陸超想著,有點絕望。

機會……對,機會,大哥說一次機會……陸超想到這裡,生的一線希望又重新燃起來了。

……

……

「老騾,他的財產,都歸你了,給你一天時間,全部收回來,留一部分給你的手下賣命……去吧!明天這個時候我來找你!」

楊偉一行剛剛出門,拍著羅光雨的膀子說道,特別囑咐讓他本人籤一份出售合同,辦得合理合法,安排完了,徑自帶著賊六、輪子和金剛上車,賊六兀自氣咻咻地說著:「大哥,為什麼不做了他!」

楊偉道:「他不是主兇,你做了他又有什麼用?這麼多雙眼睛看著,你去殺人!?」

「把他弄出來,我動手!」賊六說道。

「就為這麼一個報信的,把你的命賠上?你這命也太賤了吧?怎麼著也得換朱前錦的命吧!」楊偉暗有所指。

「哼!」賊六倒認可了,長嘆了一口氣,說了句:「我就是氣不順!」

車發動著了,馬達轟轟起來了,楊偉起著步,看看背後,很沉穩地說了句:「再過一天,我保證你氣非常順!」

……第二節……第二節……

……第二節……第二節……

這個下午,怕是一個多事下午,楊偉在處理棘手問題的時候,警察也在處理著棘手的問題,這件事,冥冥中好像有巧合一般,隱隱地和楊偉扯上了關係!

西城鋼廠街,一所老式的院落,三輛警車停在這裡已經很長時間了!

外圍設著警戒線,屋子裡有七八位警察正戴著手套撿拾可以成為證物的東西,其中一位擎著相機,咯嚓咯嚓在照相,照完了相,一位女法醫大致地檢查了一下指揮著兩個把屍體裝進屍袋,魯直清到場的時候,現場勘查已經接近了尾聲。

進門就喊著:「謝法醫,你那兒有什麼發現嗎?」

女法醫收拾著東西隨口說道:「魯隊長,初步檢驗是他殺,死者是被帶狀物勒住頸部窒息而死,窒息特徵明顯……死亡時間超過二十四小時,應該在前一天的凌晨,死者死時為全裸,床單上有精斑遺留物……」

「強姦殺人!?」魯直清直覺地冒了一句。

「這個不好說,進一步的化驗結果還要等一段時間!」法醫說道。

「那你先回局裡吧!」魯直清安排了句,朝一位取證的刑警問道:「身份確認了嗎?」

「確認了,就是這裡的住戶,名字叫習向麗。鋼廠下崗職工。」

「這名字怎麼這麼熟!?」

「魯隊您忘了,王起柱被殺一案,我們對她做過詢問筆錄!」

「啊!?」魯直清一呆,再一回眼一看桌上的照片,這下想起來了,曾經在錦繡吧檯對這個女人作過筆錄,雖然是個娛樂場所出身的人,不過感覺談吐尚自不錯。搖搖頭有點可惜,安排著:「查一下她的電話,手機,社會關係,還有,你們幾個,現場勘察完了,到周圍的鄰居走訪一遍,看看有沒有什麼新發現!」

魯直清安排著,電話響了,說了幾句奔著跑出去了……

又是一起殺人案,這可有的忙了。

……

……

四個小時後,傍晚……

王虎子氣喘吁吁地跑到了公安小區中單元三樓,咚咚咚一通擂門,門開了,衝進來顧不得和輪子說話,鬼喊著:「大哥,大哥,壞逑了、壞逑了,警察摸我家裡了……他娘滴,我現在成了殺人犯了……」

這些天這幾個人一直都窩在這裡,幾個人剛吃完飯,輪子賊六和金剛三個人從光雨棋牌室出來正打著牌,楊偉正看著一摞資料,看著虎子屁顛屁顛一身肥肉奔來,笑著說:「你殺誰了!」

「靠,殺了個女的!」王虎子纏雜不清地說著。

「是嗎?漂亮嗎?」楊偉笑著,不理會這貨的胡說。

「呸呸……我沒殺,是有一個女的被殺了!警察他娘滴懷疑是我幹滴!」王虎子省得話裡不對,解釋著說道。

「你跟我說有什麼意思?是你乾的你早點承認,不是你乾的,他們能硬安你頭上啊!」楊偉說著,倒把好奇心勾起來了。看著虎子發愣這才問:「誰呀?」

「說出來嚇死你……習向麗,王大炮那相好!」王虎子語不驚人死不休地喊了句。

「啊!?」

楊偉目瞪口呆了一下子,另外三個人也跑進來了,喊著,誰呀誰呀?

王虎子一說,這才明瞭了,原來就是前一陣子在墓地碰到過這個黑衣女人,楊偉安排虎子給這位大姐家送點錢,虎子老實,還就真當回事去了,這一去倒好,互留了電話,虎子還給留著了點錢,安排著有事直接到飯店找他,誰知道這女人倒沒來找過,今天警察倒來找來了,詢問了一番,王虎子這才知道,這個女人,昨天被殺了……

又死了一個,還是王大炮的相好……幾個面面相覷,再笨也想像得出,這八成有點關聯。

王虎子看著眾人皆被驚呆了,這才吸吸鼻子,提提褲子,做了個很聰明的判斷:「我靠他媽的,是不是炮哥生前沒娶著媳婦,這當鬼了一人寂寞的慌,回來招個妞啊!啊……」

「你說什麼!?」這話說得賊六怒目而視,瞪著要幹王虎子,輪子和金剛忙把賊六拉開,不迭地勸著:「虎子是好心,別怪他!」

「就是嘛,我說上回上墳給炮哥燒倆紙小姐,哥還不讓,大炮就喜歡這調調!別看我們常吵架,我們倆不比你這表弟差。他要活過來,我把我媳婦給他!」王虎子瞪著眼強自爭辯道。

這話倒對脾氣,賊六無言地分開輪子和金剛,使勁上前抱了抱虎子,直拍著虎子結實的後背無語了,有點感動。

混混們的感覺很微妙,一言不合大打出手,一言合了,又是情如兄弟!

「都滾出去!讓我靜靜!」楊偉心煩意亂地罵著,金剛、賊六和輪子三個人亦步亦趨地往外走,這王虎子可就不買賬了,走了兩步又回頭,支著臉問:「哎,大哥,那我咋辦呢?這警察再來找我咋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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