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相思悠悠情難殤

「別客氣,咱們還真是老熟人,送就免了,您慢慢吃,我買單了!」周毓惠笑笑,伸手製止了皮愛軍的動作。告辭出來了!

皮愛軍像以往見面一樣,按著周毓惠的安排沒有送。事實上,自從公安局被周毓惠訓了一頓,領教過周毓惠的蠻橫之後,皮愛軍就把周毓惠歸到楊偉一類自己惹不起的人一類了,但陰差陽錯的是,自己當了分局長,第一個找來的就是這個女人,第一個給自己送錢的就是這個女人!這女人反倒成了自己的財神爺。當然,他也順理成章地成了惠揚洗選煤場的幕後保護人,一般出事都得他出面擺平,十件事裡有八九件是打架搶地盤爭客源。

周毓惠靜靜地下了樓,門童殷勤地恭送,那輛德賽車緩緩地開過來,下來一位短髮女人,殷勤地給周毓惠開了車門,扶著車頂上了車。

人,有錢了、有勢了、這架子跟著就有了!周毓惠好像也不似前兩年的樣子,甚至比當天廈經理的時候更有幾個派頭!那個形影不離的短髮女人,據大家說,是周毓惠的貼身保鏢,某一次兩個醉鬼衝撞了惠姐的車,那保鏢兩腳把這兩人踹出去幾米去,那腿使喚得比手扇耳光還利索。

確實是保鏢兼司機,不過不過一上車,司機的說話口氣好像很隨便了點。就聽這位短髮女司機說了句:「惠姐,事辦成了吧?」

「嗯!應該沒什麼問題。皮愛軍只要敢收錢,一般辦事還算靠譜!」周毓惠應了聲,口氣也很隨便。

「呵,我說嘛,不用發愁,鳳城還有您辦不到的事?我這保鏢都閒一年了,快成專職司機了。」那女司機說道。

「小景,也不能這樣說,你一年可幫了我不少忙,多虧了你陪著我!最起碼有安全感不是嗎?」周毓惠評價道。

周毓惠怕是對兩年前那次遇險心有餘悸,煤場開後,周毓惠月薪八千從山東請了一位女保鏢,這位叫景瑞霞的保鏢還以為又是保護一肚大腰圓的煤老闆,開始不願意來,不過知道是個女人後就答應來試試,一試兩人還挺對脾氣,現在已經是處得無話不說了,人前是主僱人後是姐妹,就聽她有點玩味的口氣說道:「您這手下幾百號小弟,我看沒人敢打您的歪腦筋!」

周毓惠搖搖頭說道:「未必,兩年前我就遇過一次險,如果不是有個人救我,我估計就沒命了。」

小景隨口問道:「是嗎?……是大炮嘴裡常唸叨的那大哥?」

「嗯!」周毓惠淡淡地點點頭。

小景怕是經常聽到這個人,有點嚮往似地說道:「那天會會這個人,您手下現在這人物就不少了,光頭騾、小伍、大炮,章老三、還有那個傻不愣瞪的王虎子,都是鳳城數得著的人物,居然還都是這個人的小弟,不簡單。而且盛名之時全身而退,更不簡單。」

周毓惠笑道:「怕是沒機會了,既然全身而退,他也許永遠都不會再趟這渾水來了!」

「您知道他在哪嗎?」

「知道!」

「惠姐,看得出您也想他嘛,為什麼不去找他。」

周毓惠訕訕而笑:「我……呵……我不想打擾他安靜的生活。」

小景卻是搖搖頭否定了周毓惠的想法:「不不!惠姐,你不瞭解這種人!這種人走到哪天生都不會是安份的料,他們的生活永遠不會安靜下來。您看著吧,這麼多老兄弟在這兒,沒準那裡就回來了,您肯定能見著!」

「是嗎!?」周毓惠有點不信,說道:「可兩年了,我們連一點訊息都沒有?我有時候想著,他或許已經有了新的生活環境,把這裡一切都忘了。」

「這不好說,也許他就在暗處看著你們,也許看著你們生活的很好,他很放心,就不露面了,如果那天有事,他一定會現身的。」小景很肯定地說,畢竟保鏢出身,對道上的事多少還是有點自己的看法。

「是嗎!?小景,你越說越玄乎了!搞得跟熾天使、獨行俠一樣……不過也好,如果他回來,你們比試一下,我看看是你的跆拳道厲害,還是他的羅漢拳厲害……他可出家當了十年和尚。」周毓惠笑著說道,明顯已經是打趣的成分。

「惠姐,你逗我玩吧,鳳城第一惡棍,我就打得過我敢打他嗎?他這振臂一呼,應者如雲,我有幾條小命!」景瑞霞卻是訕訕地說道。

「你錯了!」周毓惠笑著搖搖頭,說了句:「他很善良,從來都不傷人!從來都是被迫出手。」

「看來傳言還是有虛啊!我耳朵裡聽得這人可算是兇惡至極呀!據說惹了賭棍大不了就是傾家蕩產,而惹了惡棍,那還不如自己找根繩子上吊,聽大炮小伍他們講惡棍傳說,一夜之間指揮著上千人同時砸幾個場子,能把一座城市攪得天翻地覆,連警察也束手無策,別說鳳城,我在青島、日照呆過,都沒聽說過這麼厲害的人物。」小景笑著說道。

捕風捉影的事,周毓惠笑笑不做解釋:「呵……這傳言你也信呀?他是惡人眼裡更惡的人,是善人眼裡更善的人,是個很複雜的人,我現在都搞不清楚,他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惠姐,您這一直獨身,是不是就是為了他呀?要您現在的身家,去把他搶回來呀?這事還難得住你?」小景有點不解。一年多見識過周毓惠的手腕,在她眼裡,老闆已經是無所不能了。讓她奇怪的,這無所不能的人,居然會為情所困。

「搶他!?」周毓惠笑笑,口氣裡玩味地說道:「還憑身家?你知道他是怎麼發錢的?上千萬的現金隨手給兄弟們散盡了,眼都沒眨一下,然後自己就裝了個路費上路了。他要是貪財的話,鳳城現在的首富就姓楊了!」

周毓惠說著,眼睛裡徒然亮了亮,當天那個豪氣干雲的樣子,一直留著她最美好的印象裡!她自問,自己肯定做不到,她也想過,自己見到過的人,沒有人能做到。他,是唯一的!

「噢,怪不得這麼多人把他奉為老大!……不過惠姐,我看你現在,也挺有老大派頭的,是不是跟他學的。」小景笑著說道,說了這話,還悄悄地望了望周毓惠的表情。

「有嗎!?」周毓惠笑笑,跟著搖搖頭,有點自慚不如地說道:「永遠學不會,我離他差遠了,比如這次咱們和鴻發煤場械鬥,如果他在的話,根本就沒人敢來,而咱們還得打架弄事最後傷了人,哎,離我們初衷越來越遠……比如我們找關係,現在全靠錢撐著,如果他在的話,憑兩張嘴皮子就搬得動幾方勢力……我永遠比不上他,他天生就有這種草莽英雄的氣質,說話辦事讓下面的人心服口服!別看現在這幫小子都是趁著百八十萬身家,如果他回來,都寧願跟他上街當混混都未必肯跟著我當大款?」

「是嗎?這我還真不信……不過要您說,我還不得不信,別說惠姐您喜歡他,光聽聽這事蹟,連我也喜歡上他了!我要早點來鳳城給他當小弟多好,現在也趁上百八十萬了吧!」小景笑著說道。

周毓惠有點臉紅,看著到了澤州路上了,說了句:「得得,別酸了啊,找個地吃飯,吃完回家。你明天保養保養車,後天帶上大炮咱們去鄭州,談幾家煤炭訂貨會。」

「沒問題!我辦事,您放心!」聽這話,景瑞霞經心了,老闆交待的事可不能含糊。

兩個多小時後,德賽車駛進了公安小區,熄了燈!兩人一前一後上了樓。車換了、人的行頭換了,可房子還是沒有換,周毓惠喜歡這兒的安全感,和景瑞霞一個一間,相互也有個照應,幸好一年來平安沒有什麼事。

什麼都換了,但人的心性怕是一時難換!

又是一天過去了……洗完澡,周毓惠靜靜地躺在床上想著,剛剛和小景的一番對話,又讓周毓惠回憶起了已經闊別兩年的那個人,時間越久,思念越甚,周毓惠也知道自己是個心思頗重的人,努力讓自己不去想他,可是有時候,總是不是自覺地想起這個人……現在倒也淡了些,有時候周毓惠想,也許那個人現在早已是美滿的三口之家,兩年多沒有給自己打過一個電話,沒有回來過一次,也許,他早把自己這個小女子忘得乾乾淨淨……

兩年了,周毓惠拼命掙錢也許是為了自己的想法,也許想試圖證明什麼的成分在內,不過現在看來,好像一切都是徒勞的,離她預期的目標差得還很遠,而想證明給他看的那個人,一直就是杳無音訊,有時候,她雄心勃勃,總覺得鳳城盡在自己手中,有時候卻是很失落,甚至有點羨慕像王虎子那樣渾渾噩噩活著,不知道愁為何物……楊偉也許複雜,周毓惠一直看不懂楊偉,這原因也許是因為,她自己太過於複雜的緣故。複雜的程度讓人咂舌,時間過了這麼久,她甚至能說得清和楊偉一起的點點滴滴直至每個細節!

周毓惠想了很久才入睡,也許他做夢都沒有猜到,這個人,一直就在離鳳城不遠的沁山縣,一直就是不起眼的河灣鄉老老實實地當了羊倌,這話,或許說出來,除了王虎子,沒人會相信!

這一晚,周毓惠依然在做著那個常做的夢,自己夢中的王子騎著白馬踏雲而來,她一直試圖看清楚自己夢裡的這個王子到底是誰,但夢裡,總是看不清他的臉,就覺得伏在他的背上或者躺在他的懷裡、或者握著他的大手,山一般的厚實,她覺得,自己從未那麼樣感覺安全過……

作者「常書欣」的其他小說

餘罪》《鬥賊》《黑鍋》《餘罪3:我的刑偵筆記》《對弈7》《對弈5》《餘罪10:我的刑偵筆記》《餘罪:我的刑偵筆記》《對弈6》《反騙案中案3》《餘罪6:我的刑偵筆記》《餘罪9:我的刑偵筆記》《餘罪8:我的刑偵筆記》《對弈2》《反騙案中案》《對弈8》《反騙案中案大結局》《彈弓神警》《餘罪7:我的刑偵筆記》《對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