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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腰痠腿軟的楊偉被韓雪領著又去了旅行社錢,先去的歐洲十四國旅遊!那韓雪和導遊接待親密地談著,楊偉這才發現,兩人根本就認識,回去的路上嘟嘟說了句:「雪兒,是不是早有預謀好了。」
「那可不?出國旅遊提前30個工作日預訂,你以為你想去就去呀,我早想好了。歐洲完了不回國,直接去美洲。」韓雪攬著楊偉一臉幸福的笑著,看看楊偉不說話,問了句:「老公,你不高興呀?」
「高興,誰說我不高興,我高興死了都。」楊偉卻是絲毫沒有不快的樣子,仰天故作姿態地大笑了三聲。
「有這麼高興嗎?昨晚還死活不肯去。」駕車的韓雪饒有興致地說道。
「我當然高興了,幸虧旅行社沒有開發月球旅遊計劃!要不你有倆錢這麼騷包,我還不得被你唆導著上太空呀!」楊偉忿忿地說了句。這麼忿惹得韓雪又是連掐帶擰就地正法的若干下。
又過了一週,楊偉終於離開了國土,正式越洋了!第一站還真像韓雪說的那樣:情定愛琴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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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虎子的飯店終於重灌開業了,衚衕被拓寬了兩米、店面擴大了一倍,原先的小吃攤也被武莊小區三位當家的大媽請回來了,開業那天,卻是比往常更熱鬧紅火了,本來王虎子以為,周毓惠這天廈總經理的身份,自己也就是客氣地說說而已,人家肯定看不上這小店面,誰知道,開業當天頭一個送倆大花籃來賀禧的就是周毓惠,連人帶花籃是同時到了。而那幫子老兄弟們卻是關鍵時候個鏈子了,不是跑在外面玩得樂不思蜀,就是在鳳城鑽在那個角落裡爽著呢,現在都趁著幾十萬的小富翁,要說還真沒人把這小飯店放眼裡。倒是小區裡的仨老太太熱情,前前後後張羅著開業的事。
周毓惠到了店裡,看著一幫子人都不閒著,倒也沒有絲毫的架子,捋起袖子就和月娥一塊幹雜活,先菜摘菜刷鍋開水,說著就幹了,特別是到了準備配料切菜的時候,這周毓惠「咚咚咚……」均勻而有節奏的刀功看得是月娥和虎子兩口子大為歎服,這利索程度絲毫不亞於一天在案頭忙活的月娥,這虎子大為感動,想了半天才算是想清楚了這周什麼惠叫周毓惠,小心翼翼問了句:「我說妹子,你莫非也是大廚出身,這活幹得利索!」
周毓惠笑笑,接了句:「我十六歲就開始學著獨立了,不過也就當過廚娘,只能幹了雜活,和你們這行家可差遠了。」
「厲害!」王虎子看著周毓惠手腳利索地收拾碗筷、摘菜、碼盤子,由衷地讚了句:「店裡最難的就是雜活,要是有這麼勤雜工,我可省事咧!」
「要不。虎子,我來店裡幹活?」周毓惠笑吟吟地問著。
「那……不能……我這飯店賣了都不夠給你開工資!」王虎子頭搖得像撥浪鼓,周毓惠什麼身份他是知道的,這人誰敢請,聽說天廈的工資一年二十萬,自己能不能掙這麼多都難說。
「一分錢不要?而且,我幫你把飯店擴大幾倍,怎麼樣?今天我除了來給你開業賀喜,主要就是說這事來的。」周毓惠怕是有備而來,邊幹活邊說道。
「咦,那不行吧,那得多少錢,再說人手也不夠!」王虎子一看是典型的小富即安,根本沒敢想。
「不用投資、也不用掏錢!做連鎖,擴大的經營,培養下級分銷商,把這個拉麵的牌子打出去,平民餐飲的市場還是有的,特別是到了縣一級,而且這個市場面不小!」周毓惠侃侃而談,不愧是經商的出身。
王虎子張口結舌,想了半天還真沒太想明白,就關心一件事:「那掙錢算誰的?」
周毓惠一下子被雷笑了,說了句:「老店經營我不參與,新店經營你不參與,連鎖加盟收費,我們五五平分,我投資註冊,你們這兒做總店,負責培訓新人怎麼樣?也就是說,我經營的不好,你不賠;如果我經營的好,你就賺!如果你願意,我們再詳細商量合作的事。」
周毓惠輕柔地說著,努力把話說得清楚、直白點。
王虎子看看自己叔、看看月娥,兩人都瞪著王虎子怕是現在只能王虎子當家了,虎子想了半天:「我聽著好處全被我佔了,有這麼好的事?等我哥回來我問問他再說!」
「呵……你問他也一樣,連他給你們分錢都是我幫忙賺的還難道不知道?幹其他我也許不如你們,但說到掙錢,好像楊偉也得聽我的吧!」周毓惠一下丟擲個料來。這倒也是。
王虎子搖搖大腦袋,一副經不起誘惑又怕進套的表情,遲遲拿不定主意!周毓惠卻是笑著把洗好的碗碼整齊,抹抹手看看虎子說道:「你慢慢想,想好了告訴我一聲!」
人越來越多,半上午,虎子一家,把最尊崇的待遇給了周毓惠,頭湯麵!每天開鍋的第一鍋第一碗麵,撈好了拌香了,月娥端給了第一位客人。周毓惠淺嘗輒止,放下筷子讚了句:「長平的大蔥、北義城蘿蔔、陽山的山藥蛋加上鳳城特有的紅火椒,本鄉本土味道,百嘗不膩呀。只要是鳳城人,就吃得下、想得起,忘不了家鄉的味道,做這麼個小飯店真可惜了!最起碼在鳳城能做成第一家。」
王虎子和月娥兩口,還是沒太整明白,這菜其實就是鄉下媳婦們常做的拿手菜而已,鳳城的小媳婦們八成都會做,在周毓惠口裡卻是說得這經典,且這說的時候還很黯然,更讓幾個人看不懂了。
一碗麵,周毓惠吃得是點滴不剩,連湯也喝得乾乾淨淨。
人越來越多,周毓惠看著都忙起來了,默默告辭出了拉麵館,快到自己的車前時候,背後就見王虎子氣喘著追了上來,追到詫異的周毓惠面前,王虎子說道:「周毓惠,就按你說的辦!不過好處不能讓我一個人佔了,我也給你湊分子錢。」
「是嗎?怎麼想通了?還要出資?」周毓惠笑著開了車門。
「我哥走的時候,再三告訴我,老老實實做小本生意,不要胡思亂想、不想想著發大財什麼滴,他說我腦子蠢,怕我上當,別發不了財連本都折了。不過要是你的話,我想你肯定不會騙我。那我聽你的吧!」王虎子確實很蠢但很誠實的眼神。
「呵……呵……」周毓惠掩嘴而笑,問了句:「虎子,你怎麼知道我不會騙你!」
「月娥提醒了句,我想起來了,我哥那天把你揹回來的時候說了句話。我們想我哥這麼看重你,肯定不會有錯。」
「說了句話,什麼話?」周毓惠的心一下子被揪起來了。
虎了說道:「那天看著你一身傷,兩眼腫得跟桃子似的,連鞋子都跑丟了,你的傷口是他給你包紮的,他關照我們兩口子,他說你是個好姑娘,肯定吃過不少苦,心事也挺重的,要是醒了,讓我們啥也不要問、啥也不要說!怕你傷心……後來我才知道你是天廈的經理,那陳大拿也不是個啥好東西,我哥說了,讓我少跟他來往,你要是在天廈幹不下去了,你就來跟我們一起幹吧!哥走的時候有給我們留的錢,他說兄弟們裡頭誰要落難了,就用這筆錢救命,俺想想,哥這麼看重你,又讓月娥照顧你,你也算一個吧。你要投資幹啥,就從這裡面拿錢吧!」
看來,王虎子八成會錯意了,以為周毓惠在天廈混不下去了,要拿楊偉留下的錢救濟周毓惠呢。
「謝謝!」周毓惠一言出口,淚如泉湧!千般思念一瞬間全部湧到了眼睛裡,兩行大顆的淚珠像夏日裡的過雲雨,吧嗒嗎嗒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別哭別哭!」王虎子手足無措地說道:「你要不嫌棄我們兄弟,你就來吧,天廈是金窩銀窩,不如咱們自己壘個草窩。」
周毓惠一下子被感動的無以復加,看著王虎子很簡單很誠實的眼神,總是掩不住的感動湧在心頭。抹了抹淚周毓惠拍拍王虎子的肩膀,很堅定的說了句:「虎子,我怎麼會嫌棄你們呢,好人會有好報的,我不是回壘草窩來了,我也要壘個金窩銀窩,過段時間把你的兄弟都召集起來吧,你哥走的時候犯了個很大的錯誤,他是覺得自己盡到心了,把錢散出去讓大家自生自滅,這樣是不行的,資金和人一樣,得聚集在一起才能發揮作用。」
王虎子聽了半晌,有點難為地說:「周妹子,我……我指揮不了他們,除了我哥是老大,剩下的人誰也不尿誰。他們只聽我哥一個人的。」
「你召集人,我跟他們說。他們會相信的。」周毓惠很自信地說道。
「成,那聽你的,不過這幫貨還沒準啥時候才回來,平時都抓不著人。」
「沒關係,我可以等!」
周毓惠淡淡地說了句,絲毫不在意有多大難度。
送走了虎子,周毓惠坐在車裡遲遲未動,又是一個突然而來的感動,她靜靜地坐著,彷彿在努力消化這突如其來的感動,那天晚上自己在昏迷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她已經不在意了,她知道是一個寬容的男人把自己的關心和愛護悄無聲息地留給了自己,卻偏偏不接受自己那怕一點感情和感恩!在那張看似冷漠、看似無情、看似戲謔的臉龐下,到底還有多少火熱和精彩……
周毓惠痴了,儘管她知道,那個精彩得謎一樣的男人,現在怕是已經攬著自己的愛人徜徉在愛琴海的沙灘上或者或者漫步在羅馬教堂的神殿裡盡情地你你我我,可她還是忍不住要想……
也許,這就是女人,喜歡上了就不管不顧了,哪怕是別人的老公!
周毓惠特意脫下自己的鞋,看看腳上已經癒合的傷口,還隱隱約約地能看到疤痕,很難想像,楊偉這樣一個粗枝大葉的人會很細心地幫自己包紮傷口,自己一直以為是月娥的傑作,很可惜,自己錯過了那個讓自己能溫馨一生、感動一生的場景。想著、回憶著,周毓惠的淚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漫上了臉龐,也許,更可惜的是錯過了這樣一個好人,連曾經謝謝都說得那樣蒼白,心裡還一直對此人的冷存著那麼大的怨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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