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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楊偉,依然是陳大拿開著車帶著周毓惠回鳳城,讓周毓惠覺得有點奇怪的是,自打有了楊偉,陳大拿和自己在一起的時候很嚴肅,一點也沒有原來那樣花心架子。
剛剛出了機場停車場,周毓惠看著專心開車的陳大拿,小心翼翼地說道:「陳董,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陳大拿複雜地看了周毓惠一眼,又是恍然大悟地說了句:「你是要辭職吧?」
周毓惠一驚,詫異地看著陳大拿,奇怪地問了句:「您怎麼知道?我現在只是有這個想法了?」
「我哪能知道!是楊偉猜到的。」陳大拿淡淡地說道。
「他!?我沒和他講過啊?」周毓惠現在是真的奇怪了。
陳大拿笑笑說了句:「他說你心高,這次事一完,肯定不會留在天廈了,肯定會辭職,呶!他還給你留了一樣東西,讓我交給你。你自己拿吧,在我的手包的夾層裡……」陳大拿說著,把手包遞給周毓惠。
周毓惠奇怪地翻出了東西,是一個信封,信封裡,赫然是一張銀行卡。正自詫異就聽陳大拿說道:「一百萬!你不要推辭,他說你肯定會不甘人下,屬於那種一定要自己當家做主的女人!這錢是留給你的,他說就當這次你幫忙的報酬了!」
其實這話不太準確,楊偉的原話是:老陳,這娘們是個男人性格!心大得很,你要想泡她,我估計你把天廈劃她名下差不多!這話雷得陳大拿不淺,現在不過是委婉地說出來了。
周毓惠一下子覺得胸中泛起了一種異常的激動,一直刺激著鼻子有點酸,努力忍著才沒有讓陳大拿發現自己有什麼不對。
周毓惠輕輕地說:「謝謝!也謝謝您,陳董。即使我走了,如果天廈有什麼需要我的地方,您儘管開口,我一定不會推辭的。」
陳大拿說道:「呵……呵……那倒是,少不了麻煩你!如果你真決定要走,提前和我說一句,讓我有所準備,今年的年薪照全額付你,你來天廈後變化不少,給我們提了不止一個檔次,走了還真有點可惜。」
周毓惠有點受寵若驚,說了句:「謝謝您,陳董,其實我那有您說得那麼好!」
陳大拿道:「有的。這兩年我最大的成功之處就是認識了兩個人,一個是楊偉、一個是你,你們兩人的出現,把我的事業推向的巔峰,可惜呀!現在都要走了。哎,特別是我這位便宜兄弟,你說他在吧,我看見他就頭疼,不定給我找什麼事?你說看不到他吧,我又心虛,心裡沒著沒落的,咂咂……」陳大拿說著,臉上不自覺地很惋惜。
周毓惠沒接這茬,搖搖頭,一副迷茫的樣子問了句:「他怎麼會猜到我要走?奇怪,我一直以為他是個粗線條的人!」
陳大使呵呵笑笑,說了句:「呵……那是你不瞭解他,這小子別看面上粗,心細著呢,走一步能看三步,特別是整人的時候,整得你有苦說不出,這手法是越見高明呀,直到現在,我都沒看懂他是怎麼著就把高玉勝給搬倒了。厲害!厲害!……哎,周經理,你們倆……」
「我們倆沒什麼,他這心思不在鳳城,更不在我身上。」周毓惠淡淡地說道。
「這倒是!這小子現在心思怕是全在那個韓雪身上。哎,我活這麼大,閱人無數呀,我這位小兄弟有些地方還真讓我看不懂,男人沾上受不了,女人沾上忘不了。他的心裡在想什麼,他想幹什麼,你永遠猜不到。」陳大拿有感而發。
「是看不透,也許我一輩子都看不透……」周毓惠說著,眼睛投向了窗外,讓車窗外的風,無聲無息的消滅了眼裡含著的幾滴清淚。
車裡兩個人都沉默了,怕是被同一個人牽著心走。和陳大拿的一番對話更堅定的周毓惠辭職的決心,此時她覺得,自己的眼光,也許應該放得更長遠一點,她確實想擁有自己的事業和自己的世界,和楊偉一起學了很多,而最有感觸的就是自己缺乏那種可以包容一切的親和力,像楊偉一樣,不管是街頭混混也好、販夫走卒也好、達官顯貴也好,不是被這種親和力感染就是被它折服。
也許,正像楊偉說得,心胸寬了大了,可以裝得下太行山!
……
楊偉走的當天,還有一個人收到了一份特殊的禮物,這人卻是魯直清,正向楊偉預料的一樣,魯直清受到的處分僅僅是寫了一封檢查而已,工作被調回了市區,直接負責高玉勝涉案人員的犯罪事實的查實工作,暫時掛靠在大案組,成了佟思遙手下的一名組長。皮愛軍剛更風光了,直接成了鳳城市打黑除惡專項工作組的代言人!這事不用說,要楊偉看,就是把這老皮推到前臺當炮灰去了。你要把得住,那是風光無限,要把不住,吃傢伙的時候你也在頭裡。
這,恐怕也是用兵之道。啟用皮愛軍有點以黑制黑以蠻制蠻的意思,啟用魯直清就更簡單了,鳳城誰也可能在高玉勝的案子處理上被收買,唯獨此人不可能;誰也有私心,唯獨此人不可能,如果有私心的話,魯直清怕是恨不得把這夥人全判死刑!武鐵軍作為了一個從外地空降到鳳城的局長,嚴格地說還沒有自己的班底,楊偉這次,無意中給他帶回來兩員大將!
當魯直清從快遞員手裡接到信封的時候,魯直清還很奇怪什麼人會在鳳城用快遞給自己寄東西,一拆開,有點愣了,卻是自己給楊偉打得那張七萬場錢的欠條,上面落了幾個龍飛鳳舞的魏碑大字:老魯,恭喜升職!送上賀禮一份!
老魯一下子覺得有點百感交集,看看四下無人,小心翼翼地把欠條疊好裝進內衣口袋裡!那張欠條在他的口袋中像個小兔子一般,揪得心都是砰砰直跳。這架勢說明楊偉根本就沒準備要這錢了。
「這人,很夠朋友!」
魯直清默默在心裡泛起這麼一句話,這話,完全不像他這個老警察應該說的。
……
思得伊人換新裝、天藍海清喜欲狂……
千里迢迢的路途卻是隻用了一個小時,比從鳳城到省城的時間還短,下午十六時四十分,航班準時在大連降落了,入目就是藍天白天大海一望無際,天藍海清的景象與鳳城的連綿大山是截然不同!而且楊偉也突然發現,彷彿一下子跳出了鳳城這個圈子,頓時像遠處的大海一般,心境一下了寬闊起來,離開的熟悉的環境,那種懷念過後的新鮮感很快便沖淡一切不快,何況,楊偉根本沒有一絲一毫的不快。
古人有云,腰纏十萬貫,騎鶴下揚州。那是嫖。娼去了,不值得提倡……
楊偉在想,惴著幾百萬,回家娶媳婦。這境界可比古人的還要高尚啊……
下了飛機,楊偉直接在機場乘車往店裡走,這個時間,韓雪還應該在店裡,三天前楊偉就打電話聯絡過,三天來喝得暈三倒四,白天黑夜也分不清了,上飛機的時候光顧著和周毓惠陳大拿扯淡,連韓雪忘了通知,一上飛機卻又得關機。一下飛機就迫不及待地想通知媳婦的,不過一想,得!咱也來個久別重逢,給媳婦個意外的驚喜。打定主意的楊偉抹抹鼻子,整整衣領,一臉幸福溢位來了。這都一個多月了,媳婦也不知道長成什麼樣了?胖了還是瘦了?漂亮了還是變醜了?
醜是肯定不會的了,韓雪是自己認識的女人的最漂亮的一個?
胖倒不礙事,胖了有肉感,舒服!楊偉一臉淫笑。何況韓雪就夠豐腴了!
要胸前再胖點,那就更性福了……
不會出軌吧?楊偉一想嚇了自己一跳,要說自己在鳳城這後來可沒少幹不冒煙事,跟紀美鳳弄了一腿、還趁機摸了人家周妹妹、又跟這警花不清不楚……要說這事辦得,任那一件讓韓雪知道都受不了,這事是絕對不能說滴!刑訊逼供也不能承認!那韓雪不會他娘滴出軌吧!
呸呸!楊偉不自覺地呸了口,打了自己一耳光。媽的,誰都可以懷疑,這媳婦是不能懷疑滴!韓雪對自己用情是如此之深,絕對不會滴。不能以自己的行為來衡量別人。
「我得好好待韓雪,俺以後堅決不出軌,堅決不和別的女人來往,堅決……」楊偉下了若干決心,以後對不起老婆的事,是堅決不能再幹了。
不過轉念一想,先是想起了曾經讓他欲仙欲死的薛萍、又想起了幾度春風的紀美鳳,不小心又想起了佟思遙、周毓惠,這麼多女人,有點眼花繚亂的感覺了。下了一堆決心,連他自己也說不清自己能不能堅持!這決心連他自己都懷疑能不能管用。
那麼以前的事呢?楊偉想想,他娘滴,一筆勾銷,誰也不告訴,這總成了吧!就像小姐從良一般,總不會再告訴自己老公曾經自己和多少個男人有關係吧!
對,就這麼辦?毛主席都說過,有了錯不怕,有了錯改正了就是好同志……咱以後不犯這生活作風問題不就成了,咱以後光跟媳婦那個xxoo不就成了!咱以後見了別的美女,就閉著眼當沒看見不就成了……楊偉一路終於說服了自己!
一路想著就到了工人路上那個店裡,遠遠地就看到「美麗妝園」幾個大字,一看就是店裡已經裝修過了,早聽說韓雪這急性子,連新房帶店都重新裝了遍,好像說這生意還不錯。不過這個時候,店裡好像出了什麼事,門口弄弄嚷嚷擠了好多人。
楊偉下車慢步走近店門口,待看清楚了,傻眼了!
這是我媳婦嗎?……眼前的場景把楊偉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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