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那了,這怎麼走路都成這個樣子了?我看看」佟思遙關切地問。作勢要看。
楊偉做賊心虛,推開佟思遙的手說道:「哦喲喲,你少閒吃蘿蔔淡操心!摔了要什麼好看的!摔在坐骨神經上!我脫了褲子讓你看呀!」
「你……」佟思遙眼一瞪,被氣得夠嗆,恨恨說了句:「怎麼沒把你腿摔斷呀?哼!」
得,又被氣著了,佟思遙蹬蹬在前頭走,不理會一瘸一拐的楊偉了。雖然佟思遙佟思遙每次都知道楊偉這嘴裡沒好,知道他是故意的,但就是忍不住要生氣,每次生氣完就覺得後悔,後悔完了再見的時候還要生氣,這都快成惡性迴圈了。
兩人一前一後,上了四樓!
……
兩人進門的時候,武鐵軍正在看一份手抄的東西。看著楊偉進門了。抬起頭,面無表情,說了句:坐吧。
楊偉這次特殊,卻是沒坐,訕訕地說:「我……我還是站著說話吧!我見領導呢,我得懂禮貌……」
佟思遙輕輕作勢捂捂嘴,看著楊偉,又是好氣帶好笑,楊偉這嘴裡怕是胡話就擱嘴邊放著,張口就來。連這理由都想出來。
「喲,幾天不見,懂禮貌了啊?」武鐵軍抬起頭,看看楊偉,問了句:「說說吧,這段時間都哪裡學了兩天禮儀!」
「沒有……呵……我就去玩了兩天。」楊偉訕訕而答。
「昨晚上,也去玩了?」
「啊!去啦。」
「你是不帶著虎盾的保安和兩個所長都去賭場玩了。」
「什麼所長,我怎麼不知道?」
「你給我裝腔作勢!」武鐵軍順手抄起一本書砸了過來。
武鐵軍手一動,楊偉卻是已經早有防備,從十幾歲跟著武鐵軍早知道他的脾氣,一急火了抄著東西跟揍兒子似地就要上來。就見楊偉一縮身,「哧溜」一下扶著佟思遙的肩膀躲到了佟思遙的背後。
佟思遙卻是猝不及防,那書啪嘰一聲砸在身上!一回頭看更氣人,這楊偉鑽在自己身後,矮子身子腦袋藏在自己背後,拿自己當擋箭牌呢。一閃身,把楊偉推到自己面前。
楊偉卻是借題發揮了,外強中乾的喊道:「老武,我是你部下,還是原部下,不是你兒子好不好,再對我使用暴力,我可要以暴制暴了啊!當了公安局長你就了不起了,打人是犯法滴知道不!」
虎著臉的武鐵軍一下子被氣笑了。
佟思遙也被逗笑了,如此憊懶的人,怕是鐵面局長也是毫無辦法。
武鐵軍起身,揮揮手,小佟,你去忙你的吧。
佟思遙回頭一看,幸災樂禍地看了楊偉一眼,出去了。
「小子,你行啊!」武鐵軍笑咪咪的走上來了,這表情看得楊偉心裡發怵,武鐵軍一般不會笑,一笑就得整人了,忙不迭了往後退。就聽武鐵軍說著:「組織械鬥、砸賭場,還調動我手下的警力!我都沒發現你越來越出息了,是不是坐在家就運籌帷握了。」
「武哥,你說什麼呢?我怎麼一句都沒聽懂,你講故事呢?」楊偉嘻皮笑臉著想矇混過關,這時估計這事也武鐵軍猜著的,八成沒有什麼證據。
「呵……呵……」武鐵軍站在楊偉身前,笑笑,沒說話,一笑楊偉猝不及防,沒反應過來卻見武鐵軍起腿就踢,一腳踹在傷口上。
楊偉一吃痛應聲而倒在沙發上,哎喲喲喊痛!
武鐵軍卻是看上去非常生氣,說了句:「說說,槍傷怎麼回事。你小子行啊,知道你嫂子是軍醫出身,唆導著你嫂子一起騙我。」
楊偉一忖,完了,還是人家兩口子親,自己去文宣梅那裡處理了一下槍傷,這還一小時不到就傳這兒了。乾脆耍賴躺沙發上,哼哼嘰嘰說道:「武哥,明知道我受傷了還踹我!你就一點也不心疼我是不是?還故意踹我的傷口。」
「為國,你少給我裝腔作勢,這麼點蹭皮傷能傷得了你?昨晚,不,這幾天,你幹什麼來著,都給我老老實實地說出來,既然你還敢來我這兒,我相信你沒有犯什麼大不了的案子。」武鐵軍虎著臉,不理會躺在沙發上耍賴的楊偉。
楊偉一聽,知道這瞞不下去了,一骨碌顧不得屁股疼了,爬起來豎著大拇指說了句:「隊長英明,我一動手就知道是我幹滴!了不起!」
「呵……你少拍馬屁,別以為你乾的隱蔽沒有看得出來,長治路那倆被打暈的,一看就是你的手法,這不特種隊摸哨的手法改良了下嘛,你都是我教出來的,騙得了我!不過這兩個,栽到你手底,不冤……還有那倆所長,要不是背後有人支招,就皮愛軍這豬腦子,能把吳丑牛的收注隊連窩端了?要不是有人在背後煽風點火,魯直清這麼老實的警察,會冒著受處分的危險來跨區出警……這人我數來數去,除了你,沒人有這膽子,有這膽子的,怕是沒這本事,你說我不找你找誰去?」武鐵軍說道。
不過楊偉聽得武鐵軍的話裡,責備的成分不是很多。像以往一樣,部隊裡的幹部多數有這護犢子的毛病,而且這事多是看結果不看過程,楊偉揣摩著,高玉勝一落網,這老武應該高興,八成沒什麼事,這才下了決心,很正色地趕緊表功:「武哥,我可幫你們警察破了好幾件大案子啊!這事,說來話長……」
楊偉坐起身來,開始把高玉勝一夥的行徑說了遍,儘量說的是磬竹難書;把高玉勝的手下歷數了數,儘量說得是劣跡累累。把這個犯罪團伙,儘量說得是人神共憤,自己是出於正義把保安和公安聯合起來,打壓高玉勝的賭場,知道高玉勝手裡握有重要證據的時候,又在海鮮樓冒險奪了證據最後被槍手一路追殺,又怎麼著把槍手都引溝裡。當然,出發點是為了掌握高玉勝的犯罪證據交給警方,;圈錢這茬省略了!所有黑吃黑這節省略了。
「嘶!我怎麼聽著是一除暴安良的孤膽英雄事蹟,這是你嗎?」武鐵軍臉色漸漸緩和下來,好多疑點在楊偉這裡得到了解釋,兩相一印證,相信了個七七八八,這像楊偉的行事作風。
「喲,武哥哎,你帶的兵,能有差的嗎?路不平有人踩,事不平有人管,我好歹受黨教育這麼多年,雖然現在被開除出黨了,但這點覺悟還是有的。」楊偉反問了句,不知道是表揚自己還是表揚武鐵軍。
「哈……哈……」武鐵軍一下子被逗笑了,罵了句:「你還好意思提自己是黨員?你真是馬不知臉長……這事先擱著,要你這麼說,那個儲存器現在在你手上?」武鐵軍問道,這怕是一個關鍵環節,兩人想到一塊了。
「已經交到大案組了,唐季廉手上的那個,是假的!是為了反追蹤故意讓幾個槍手帶走的。」楊偉回答道。
「算你小子還識個大體,知道個輕重。」武鐵軍聽到這節,放心了。
「那幾個槍手落網了?」楊偉最關心的是這件事。
「嗯,落了,被擊斃一個,兩個有案底!你提供的定位和手機號很有價值,唐季廉和四個在逃槍手全部落網。」武鐵軍淡淡說了句,這事總算是圓滿了。
楊偉一下了樂了,說道。「那,武哥,我這次可是首功啊!那你幹踹我呢,得請我吃一頓……」
「首功,我不收拾你就不錯了!我告訴你,本來今天晚上是省廳組織的統一行動,讓你們這幫蠢貨全部給攪和了,虧是重點嫌疑人全部落網,要是逃上一個兩個,我非把你腦袋揪下來當球踢……你個兔崽子,唆導著一個皮愛軍一個魯直清,跟著你去挑賭場……哎,說起這事,我就弄不明白了,皮愛軍要說原則性差點說得過去,這魯直清可是幾十年的老警察,你是怎麼把這個老實人拉下水的!這老實人跟變了性子一般,咬死了口說根本不認識你……你是怎麼辦到啊?」武鐵軍似笑非笑的看著楊偉,要說楊偉總是能給別人帶來意外,有些覺得不可能的事,楊偉這鬼主意一使,還就能辦出來。
「哎呀,那簡單,他被人陷害正窩了一肚子火呢,我給了他一齣氣地機會,他當然要抓住了……那場子當家的張年桂就是事主。這當警察當他這份上可算夠背的啊,丟職被罷不說,老婆還被設計進車禍裡,完事了還得裝著跟沒事人一樣一聲不吭!要不是我見義勇為,這老魯現在還蒙冤不得昭雪呢!」楊偉自得地說。不過跟著又補了句:「武哥,您再處分他們倆呀?」
「這有你的事嗎?」武鐵軍沒好氣地說道:「他的案子我早知道了,已經準備重審了。你來這麼攪和一下,你不嫌狗拿耗子多管閒事,這手伸得越來越長了!」
「喲,武哥,不是,那個……你這一嚇唬,弄得老皮抓住我要跟我拼命!」楊偉嘻笑著說道,要因為這些把老皮拖下水,還真有點過意不去。
「這兩個所長,兩人都有點膽色,不過不能姑息,不好好敲打敲打,這膽子再大點,就跟你劃等號了!」武鐵軍說了句。
「嘿嘿……」楊偉嘿嘿笑著,不接茬了。按楊偉對武鐵軍的瞭解,要這麼說,說明皮愛軍和魯直清都沒事了,就跟自己料想的一樣,怕是要先敲打敲打,說不定還真能委個什麼重任。
看著武鐵軍回身坐到座位上了,趕緊地,楊偉倒杯水遞上去。
武鐵軍看著他一瘸一拐,倒還真有點又憐又氣又沒辦法,點了支菸,搖搖頭說了句:「說說,這次,你小子又收拾多少了錢?」
楊偉一聽,剛放下水杯這手忽靈靈打一個顫,心思一轉悠,這可不能承認,一承認讓我退贓我可去哪整去,錢可都發了!而自己拿的最大的那一筆,陳大拿給的五百萬,這錢更是誰也不能說。一緊張,再看武鐵軍似笑非笑的眼神,又有點擔心了,這是吃定自己了的那種眼神,長這麼大,就怕這一個人,這個人一瞪眼就能把自己的花花腸子看個七七八八,還真不好糊弄?
這可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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