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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日上三竿,難得的一個好天氣,楊偉一行起來,那鋸子已經在門外叫起來了。幾個人胡亂吃了兩口粥就在鋸子的帶領下上路了。從拴馬村到兩座煤礦卻是兩個方向,楊偉選了其中的一個禹溝礦井。這鋸子帶著大家抄了小路翻山過去。
一路上,清晨秋風裡帶著濃濃的寒意,露水未乾,剛上了半戴山這褲子袖子便是溼麓麓得一片,城裡混大的李林和賊六叫苦不迭,反倒是那楊偉和鋸子兩人一臉不以為然,饒有興致地看東望西,楊偉甚至半路上還摘了一大把酸棗兒分給兩人吃。
攀上山頂的時候,那鋸子就指指身處的地方說道:「楊兄弟,這就將軍嶺,下了山坡就禹溝礦井。這裡是趙家的祖墳,俄爺爺、俄大爺就埋在這兒。」說完指著一塊向陽地方說到,隱隱約約的荒草後有一塊偌大的石碑。
「看看去。」楊偉不容分說,徑自走在前面。
古來英雄皆寂寞呀,看著這一座座墳包已經是荊棘叢生,有些已經殘缺的石碑,楊偉不禁唏噓不已。那鋸子指著一塊無碑的墳包的說道,這是俄太爺趙尚武的墳地,當年俄爺爺把他的屍身找回來,連塊碑都沒來得及樹。這是俄爺爺趙厚義的墳,這是俄爹樹的碑,他從小就帶著俄常來這兒。
楊偉一看,那碑上鐫著「先考趙氏厚義之墓」,倒沒明白這考是什麼意思。趙八百這故事他卻是知道的。問道,鋸子,這就是你抗日英雄趙八百吧。
啊!是,外人都這麼叫。鋸子說道。前兩年有幾個來過,說是要給俄爺爺拍個啥電影,在俄們村住了好幾天,問東問西,不過後來就沒音了……那後面那個大坳看見了嗎,那是當年日本人殺害咱們拴馬村老百姓的公墓,當時是已經燒得面目認不清了,後來村裡人就弄了這麼個公墓。每年都有人在這兒燒紙。
唉!眾人都嘆了口氣!逝者已矣,卻讓後人如此無法忘懷。
一跟沉重地到了礦井,那礦井卻看不出什麼所以然來,黑黝黝一個大洞口,前面有幾畝地大的一個空地,再往前卻是一條溝,明顯是人跡罕至的地方,周圍零零碎碎擺著幾套鐵質外殼的機器已是鏽跡斑斑,淹沒在一人多高的雜草叢中。那李林就介紹說,幾年前這動力電已經拉到的礦口,但後來沒人來,連這杆裡上的電線也被村民們盜割了不少,抬頭只能看到光禿禿的電線杆。楊偉要進礦井看看,嚇得幾個人連忙攔住,這幾年沒人進,礦井裡空氣都不流通,那能進人。
這李林看楊偉這眼光就有點不一樣了,敢情這楊經理根本就知道礦井裡的厲害。怪不得老錘說什麼他答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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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告別拴馬村回城的路上,老錘專門安排了輛專車送出村,專車鋸子是司機,兩輪,拉車的是兩頭叫驢,楊偉還興致勃勃地趕了半路。等到送到三菱車前,那鋸子說道:「楊兄弟,下次來提前通知一下,俄來接你。」
「耶,你這拴馬村沒電話,手機也沒訊號,你讓我怎麼通知。」楊偉大呼小叫地說道,這兩天一進拴馬村手機就成了擺設,十公里範圍內根本就沒有基站。
「你打到西河村裡,這是號碼。每天都有進村的驢車,讓他們捎個信就行。」鋸子給了個固定電話號碼,這楊偉記下來,鋸子才告別回去。
車剛起步,這賊六見鋸子走遠了,就小心翼翼地問:「隊長,這條件是不是忒那個了,你咋啥都答應了。」
「咦,這老傢伙不就想要倆錢修條路嘛,那有啥,將來運煤出山還不得修路。」楊偉不以為然。
「楊哥,這事你答應得太快呀。指不定還有什麼條件呢!」賊六說道。
「那咋,你不答應呀,誰都能惹,這老百姓不能惹,這逑一千多號人呢,連黑豬來咧也吃不開,你讓我咋弄。領著你們幹去。」楊偉說道。
「楊哥,你知道這條路得多少錢你就答應。」那開車的李林說道。
「噢,這個還真不知道,多少,有幾十萬就下來了吧。」楊偉一臉驚詫,這個問題還真沒想過。
「哥喲,你咋啥也不知道亂答應呢,那老錘就是套你呢。幾十萬也就修個土路。你看這山地,要全鋪柏油路,連開山爆破、帶村裡到兩煤礦的路總得有20公里吧,沒有個幾百萬根本下不來,這再修學校、修養老院、給村裡人找事幹養那幫老光棍,咱這煤礦不用開咧,直接給老錘得了。」李林一臉憂色地說。
「媽b的你不早說,我那知道。我還以為就幾十萬光景。」楊偉大眼瞪小眼,這裡頭利害關係這才弄清楚。
「我以為你知道!」李林說道。
「廢話不是,我腦子要夠用還要你們幹啥。」楊偉有點氣惱了。「這咋弄。這老錘這老傢伙也太黑了,早說都把黑豬嚇跑了,這我咋就沒想著呢。」
這變故一來,三人都無語了。楊偉也開始憂心忡忡了。倒真沒想到代價如此之大,怪不得這礦沒人敢去染指,要有幾百萬,還去受那罪幹嘛。
想了半天,想不明白。
咋辦,涼拌吧!走著看,先回去問問陳大拿,要真不行,咱不幹咧,安心去當錦繡的保安去,何況哥們現在還存著二百萬人民幣呢,這娶媳婦啥的肯定是不用愁了。
這楊偉昏昏沉沉地想著,沒上高速居然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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