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給少爺來碗大補湯!

叮鈴咣噹——

燈火通明的季寨廚房中,一陣顛勺炒菜的聲音不斷響起。

對於豐州這種只有農業的大州而言,初雪也是個比較重要的節日,畢竟其代表的是來年的豐收。

另外少奶奶回來了,這對季寨而言也是件喜事,所以擺宴是自然的。

彼時的老邱在廚房指揮著,忙得不亦樂乎。

「邱叔,今晚燉哪隻啊,您挑羊最有一手了,到後院給少奶奶挑只羊兒吧。」

「你們先忙別的,我這就過去。」

聽到夥計的招呼,邱忠捲起袖子出了廚房。

結果剛剛走到連廊處,他就瞥見了曹勁松、班陽舒等人正隔著石牆上的木質格窗瞅著後院西側的庭院,目不轉睛,一絲不苟。

「有劍氣。」

「是認錯人被戳破了,惹惱了小鑑主吧。」

眾人的視線之中,季憂和渾身劍氣,冷豔又傲然的小鑑主離開了茶亭,朝著後院的竹林方向而去。

見此一幕,曹勁松等人嘶了一聲,心說孽徒要捱揍了。

那凌厲的劍氣,即便是遠隔一整個西跨院都讓他們如芒在背,由此可見季憂此時面臨著多大的兇險。

他們此時已經看不到二人了,也不敢神識探視,卻腦補出了無數季憂一邊捱揍一邊臣服的畫面。

人家連來找你都不好意思承認,你還賤賤地戳破人家的謊言,那不找揍麼。

此時天色漸漸暗下,冷風也開始不斷呼嘯,替季憂默哀許久的眾人感受到一絲涼意,於是裹著衣衫走去了前院。

季憂肉身強大,哪怕被本命靈劍術斬中估計也死不了的。

眾人並沒有太多擔心,途徑廚房時還忍不住看了看今晚的菜色。

與此同時,在茶亭西側的竹林佈景之中。

顏書亦一臉冷傲地看著面前的狗賊,劍氣呼嘯了半晌後將眼眸向別處一撇,並不動聲色地迎著對方紅唇輕張。

柔軟的唇瓣接觸在一起,小鑑主瞬間眯起眼睛,香舌一陣微探。

太久沒接吻了,動作有點生疏,不過味道還是清甜的。

季憂輕輕攬著她那纖細的柳腰,將其小嘴吻成各種形狀,心說雖然還是高冷人設,但抵抗卻很少,大概是想念許久了。

這也正常,因為這半年來發生了太多事情了。

遺蹟之爭,屍潮為禍,千年世家浮出水面,感覺像是隔了一個世紀那麼久,想念也是正常。

還來看孩子的,想相公就直說唄。

即便是執器者,是天下尊崇的神女,可想相公又不是什麼過錯。

季憂輕輕挑弄她的舌尖,便見顏書亦一陣眯眼,看上去兇萌無比,不過還是乖巧地配合他的深吻。

入冬時節,候鳥南飛,蟲兒躲入地底,以至四周萬籟俱寂,唯有嘖嘖聲無比清晰。

小鑑主的喘息逐漸加重,追著他的舌尖一陣輕咬,結果臀兒被打了一巴掌,漂亮的眼眸瞬間水潤。

許久之後,花燈初上,院中的紅燈已經開始亮起。

院子裡已經有傳菜的傭人來來回回,出入於廚房與前廳之中,看樣是要開飯了。

顏書亦很快就感覺到了唇瓣的分離,眼神微微眯起便恢復了高冷的神態,並不動聲色地揮手抹去了一條晶瑩的絲線。

狗賊,她是順道來看孩子的,又不是來啵嘴的。

啪一聲,給了季憂胸口一拳,顏書亦一臉冷傲地走出了西跨院。

季寨前廳,曹勁松等人已經在落座閒聊。

很快,他們就聽到了腳步聲,於是轉頭看去。

只見黑夜襲來的藍調之下,顏書亦雙手交迭,款款而來,向眾人輕輕點頭,隨後款款而坐。

不過大家的注意力更多的集中在季憂身上,在他身上一陣打量,奇怪的是沒有看到什麼捱揍的痕跡。

怪了,剛才鑑主大人明顯是動怒了的,竟然沒把孽徒打死。

而坐在東面丁瑤和卓婉秋則對視一眼,彷彿看透了一切。

哪能打死,自家鑑主就是看著勁勁兒的,估計一到沒人的地方的被親了好久。

兩人看著鑑主那明顯發紅的小嘴,忍不住一陣蛐蛐。

溫正心和裴如意此時也注意到了顏書亦發紅的小嘴,低著頭一陣竊竊私語,但沒敢問出來。

開玩笑,雖然看到了小鑑主那可愛且欲蓋彌彰的一面,她們卻忘不了這可是在臨仙境攻山時守住了靈劍山道場的女子。

儘管直到現在也無人瞭解其中內情,但這與她的強大也定然是脫不了干係的。

至於曹勁松,他則忍不住輕道一聲太威嚴了,雖然已見過多次,但還是每次都會發出這樣的感嘆

這樣的女子,果然適合做大房的。

他提起酒壺給自己倒了杯酒,剛剛小酌了一口,目光卻忍不住往下瞥了一眼。

鋪在桌面上的綢布有一尺多的長度是垂在下面的,而此時這一尺布正在不斷晃盪,如同海浪一般此起彼伏。

嗯?

誰在晃腳。

彼時,正坐在主母位置的顏書亦不動聲色,小口吃菜,如同靜默的神女。

季憂也在吃菜,待到面前的盤子漸空,眼神中不禁流露出一絲疑惑。

今日這宴席,好像少了個我專屬的湯呢。

「婉秋!」

「丁瑤師姐,我在這裡!」

晚飯過後,夜色深深,季寨之中紅燈不熄。

丁瑤和曹勁松他們在東庭飲茶,閒聊了半個時辰,忽然發現卓婉秋不見了,於是匆匆來找。

聽到回應的聲音從西廂傳來,她立刻調轉了方向走向西院。

西院是客房,彼時的卓婉秋正從第三間探出頭來。

「你幹什麼呢?」

「鑑主說待會兒要歇息,讓我給她鋪床。」

丁瑤跟著她走進去,就見床鋪已經被鋪的十分平整了:「我覺得鑑主不會回來睡的。」

卓婉秋壓低聲音:「會和姑爺同房麼?」

「肯定會……」

與此同時,在季憂的房間裡。

裝滿了木炭的火爐被燒的通紅,傳遞出的暖意填滿了整個屋子。

顏書亦正坐在火爐前,手握火鉤,試圖將爐膛之中的地瓜擺放到受熱會十分均勻的位置。

她的鞋襪被脫在一旁,光滑如玉的雪白腳腳搭在腳蹬上,在火光的照射下閃過出一片柔美的光澤,玲瓏的腳趾彷彿綻放的花蕊般粉嫩,帶著清雅的幽香,時蜷時張,活潑不已。

季憂此時提著水壺進來,彎腰煮茶之際伸手彈了一下那粉嫩的腳趾,瞬間惹來了一股劍氣呼嘯。

「靈劍山現在情況如何?」

分別許久,期間又發生了許多大事,其實季憂有很多的問題想問。

不過因為見面太意外了,再加上週圍總有吃瓜群眾,以至他到現在才能問出來。

顏書亦聞聲揚起下巴:「有本鑑主在,山內自然已經安穩下來了。」

「天劍峰呢?」

「自大劫之後,那些人都安靜的很,尤其顏重,以閉關為由算是半隱退了。」

季憂坐到了椅子上,聞聲有些驚訝:「這可不像是天劍峰的作風,我以為他們定然會趁亂奪權的。」

顏書亦眼眸輕眨:「他們沒辦法,因為我在大戰之時趁機以靈劍轟碎了天劍峰,宗內弟子也不是傻的,看那被移為平地卻沒有任何屍體的廢墟便知道,靈劍山大難臨頭之際他們跑了,自然無顏再出來跳梁。」

其實在莊家老祖死後,玄劍峰的兩位老祖與劍道首席齊正陽都曾見到自家鑑主轟碎天劍峰的那一幕。

原本,他們以為鑑主只不過是洩憤,卻不曾想影響會如此深遠。

沒了道場的天劍峰,當真如同被打斷了脊樑一樣,和失去了族地的世家沒有任何區別,連說話都顯得底氣不足了。

直到那時他們才清楚,原來鑑主在生死關頭仍舊為將來布了後手。

後來,齊正陽又見識到了季憂操縱糧價試圖剝奪稅奉的事情,直到現在還在山上嘟囔著天作之合四字。

「轟碎了天劍峰的事,是在你殺了莊家老祖之後做的?」

季憂伸手抬起顏書亦的玉足,在腳蹬上墊了個棉墊。

小鑑主將腳丫子乖巧擺正,隨後抬眼看著他。

她冰雪聰明,自然清楚季憂所關心的不是前後順序,而是在莊家老祖死後,她竟然還有實力可以直接移平天劍峰。

換句話說,世人都覺得她能守住靈劍山已經很讓人匪夷所思了,更難以相信殺死莊家老祖後她竟還未受到太重的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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