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衫擋住的地方是看不到的,但裸露在外的小臂卻透露出一股如同滿月重弓的氣勁,看的元采薇和顏書亦的眼神逐漸凝重,甚至連丁瑤都捏緊了拳頭。
不多時,隨著熱氣漸漸消散,季憂緩緩睜開了雙眼,便看到一排虎視眈眈的俏臉,眼神流露出一絲迷惑。
思索片刻之後季憂懂了,這四個丫頭是看了他煉體了。
不過顏書亦和元采薇害啪也就算了,怎麼連丁瑤和卓婉秋也是一副忐忑的樣子。
季憂從茶亭之中起身,踩著石板路走到她們身前:「元辰呢?」
「阿弟在魏蕊姑娘家的別院之中修行。」
「我早上用乾貝和花膠煮了粥,這小子還真沒口福。」
季憂說著話,就看到顏書亦正盯著他的手臂認真看著。
似乎是察覺了他的目光,顏書亦抬頭看他一眼,隨後冷傲地去了飯桌。
季憂不知道她在盤算什麼,邁步走到灶房之中將粥盛上:「匡誠說今日要做年糕,你們待會兒要不要與我同去?」
丁瑤忍不住直起腰來:「公子,年糕是怎麼做的?」
「就是用上次磨出的米漿,上籠屜之後蒸熟,隨後用木槌捶打。」
「……」
晨食過後,小雪之下,季憂帶著丁瑤和魏蕊前往了匡誠的住所。
魏蕊早早就來幫幫忙了,見到季憂進門之後立刻起身相迎,結果發現自己的顏姐姐並不在,眼神不禁流露出一絲迷惑。
匡誠此時也轉頭看來:「顏仙子和元姑娘呢?」
「說是要去結伴逛街買東西,搞得神秘兮兮的,不知道要做什麼,話說回來,我感覺我的後院現在就我一個外人。」
「姐妹感情好對季公子而言不是一件好事麼?」
季憂抿了下嘴:「話是這麼說,但總感覺一陣涼颼颼的。」
與此同時,在永安大姐一處藥材鋪中,蒙著面紗的顏書亦正看著元采薇在擺滿了藥材的櫃檯前來回挑選,也學著撿起幾顆聞了聞。
丹宗丹藥的玄妙之處不在於用材多麼珍稀,而在於丹術,所以他們所用的藥材在盛京也是可以買到的。
顏書亦不懂丹術,也不知道這些藥材有何功效,四下打量了一會兒就沒了興趣,於是靜靜地看著元采薇照著丹方將所有藥材配齊。
隨後兩人將這些藥材收入到了儲物法器之中,沿著白茫的永安大道回到了魏家的別院。
今天看過季憂煉體之後,她們都覺得丹藥是很必要的……
兩人從前院走到了後院,選了角落裡的一間房間,將房門開啟,稍微清掃了一下。
隨後元采薇便取出了一隻丹爐,架設在了房間的中央。
作為丹師,元采薇和元辰一樣,都是隨身會攜帶一隻丹爐,當初岐嶺之事發生之後,流民染了疫病,元辰也是以隨身攜帶的丹爐煉製了丹藥。
不過煉丹一事並沒有那麼快速,尤其是丹宗煉丹,一直都是精益求精的。
等到架設好了之後,元采薇在丹爐之下放置了一塊烏炭。
這與尋常百姓的炭火不同,是丹宗所特製,用來煉丹之物,僅是一塊便可以足夠支撐丹藥出爐。
元采薇引燃了那塊烏炭,隨後轉身看向了顏書亦:「第一日先要溫爐,以至溫度合適,第二日用來初煉藥材,第三日合爐熔煉,第四日以丹手練出毒性,第五日煉化成丹。」
顏書亦盯著那隻丹爐看了許久:「原來僅是一粒丹藥就要耗費四五日的功夫?」
「是。」
「那另外一枚呢?」
元采薇聽後輕聲開口:「只需六七日吧,我便能把鑑主姐姐要的丹藥湊齊了。」
顏書亦看她一眼:「可你昨日還說兩枚丹藥需要差不多的時間。」
「煉丹的火候和時間是既定的,不可延長或縮短,但兩爐一起煉製,時間便可以重合利用」
「原來如此……」
元采薇目送他離開,隨後翻手取出一隻藥匣,從其中捏出一枚烏色丹藥。
吃了不疼的丹藥她許久之前就練好了,每次來盛京都會隨身攜帶……
雖然靈劍山小鑑主看的嚴,但萬一呢。
所以,她此番倒是省了再煉一枚丹藥的時間了。
顏書亦隨後便從魏家別院離開,隨後去了匡誠那裡,推開院門就見到季憂與匡誠正在捶打年糕,目光環繞一週,黏在了季憂的身上。
做好的年糕會被分裝成數份,如同往常一樣,一部分送到孤殘院,剩下的自己留一份,給季憂一份,還有幾份送給司仙監的同僚。
給季憂準備的那一份比上一次的要多,因為在匡誠看來,季兄的院子越來越熱鬧了。
說不定以後再做,都不夠季兄一家吃的。
季憂此時將打好的年糕裝笸籮裡準備端進屋,便見到顏書亦不知何時來了此處:「怎麼就你一個,你和元采薇不是一起出去的?」
顏書亦看著他:「采薇姐買完東西之後便回去了,我閒來無事,便想著來找蕊兒妹妹聊些家常。」
正在分切年糕的魏蕊忍不住抬起頭來,眼神里流露出一絲複雜。
哪有什麼閒話家常,顏姐姐一進門,眼神就黏在了季公子身上。
季憂一臉好奇地看著顏書亦:「你們兩個人一起出去這麼久,買了什麼?」
「沒買什麼。」
「奇奇怪怪……」
季憂笸籮中的年糕分好,裝入油紙包裡遞給顏書亦:「這一份是咱們的。」
顏書亦將其拿住,隨後便看著季憂將其他的幾份分完,拉住她細滑的小手向外走去:「老匡,我先回去了,過節的冬釀就不要買了,我明日若是過來給你帶一罈。」
匡誠舉著木槌聞聲回頭:「季兄家中有冬釀?」
「老邱他們寄來的,正在驛站,我還沒來得及取。」
「那便勞煩季兄了。」
季憂點了點頭,牽著小手往外走去。
顏書亦乖巧地被他牽走,一路跟回了無慮商號。
屋子裡的火爐還未燃盡,被季憂填入了柴火,隨後以靈氣催燃。
小鑑主則把帶回來的年糕放入到了櫃子上,挨著季憂坐了下來,隨後將腳上的鞋襪脫掉。
白嫩的玉足桃粉點點,小巧一隻地放置在了距離火爐較近的腳蹬上,被火光映照的晶瑩剔透。
等到腳丫稍暖,顏書亦發現季憂正看著她,於是漂亮的眼眸中流露出一絲茫然。
幾息之後,季憂向著她湊近了過去。
顏書亦眼眸輕眨,忍不住紅唇輕啟,香舌微探。
但剛有舌尖探出一點,橫在貝齒之間,她就發現陌生男子目標並不是自己的嘴巴,而是自己的頸部。
隨後,一陣溫熱的呼吸順著她的脖頸噴落,讓靈劍山小鑑主不禁向後一躲。
她已經很習慣和季憂親密了,平時也沒少坐他懷裡耳鬢斯磨,但剛才那一股氣息卻讓她有種酥麻感,有點想嚶。
季憂帶著疑惑抬起頭,忽然看到顏書亦那探出的香舌,於是低頭將其唇瓣含住,嘖嘖聲間,那一雙雪白的腳腳在腳蹬之上蜷縮了起來。
他方才聞到一股藥材的淡香,有些奇怪,但想著元采薇現在與她住在一起,又覺得不算奇怪了。
自元家姐弟來後,他和顏書亦就不太好有機會親近了。
當然有醋精盯著,他和元采薇自然也是一樣。
這樣下去,生生不息根本是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季憂思索良久,眼見此時四下無人,唇舌未停間鉤住了顏書亦纖細的腰肢與腿彎,將她輕輕抱起,打算進臥房來一個擇日不如撞日。
不過就當他準備邁步之時,卻見親吻之中的顏書亦輕輕睜眼,身後劍氣呼嘯。
感受著那不斷升騰的氣息,季憂坐了回去,伸手打在了她的挺翹的臀兒上,惹得小鑑主張嘴咬他舌頭。
今後一定要好好修煉了。
匡誠的話是假的,沒有修為,好身體根本沒有什麼卵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