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鑑主姐姐是這一代親傳之中唯一成功掌控了聖器的,所以我覺得姐姐可能會有辦法。」
顏書亦聽著她一口一個姐姐忍不住睫毛輕顫:「丹宗的丹術與仙道雖說是來自同一本源,但總歸不同,何況當初是靈鑑主動來見了我,與元辰現在的情況也不太相同。」
元采薇思索良久後開口:「以姐姐對聖器的瞭解,會不會有親傳天生便不適合執掌聖器?」
「青雲史上能夠掌控聖器的人本就不多,這等先例之前我之前從未聽說過。」
「姐姐可能想到別的辦法……」
顏書亦思考良久,隨後輕輕張開手掌,隨後便有一片光華從其掌心之中閃現,瑩瑩發光。
元采薇忍不住看了許久:「這是何物?」
「聖器的一縷本源之力。」
「靈鑑的?」
顏書亦輕輕點頭:「七大聖器全都來自於天道,按理來說應該是同宗同源,你可以讓元辰試試能不能將其煉化,大概就能知道元辰是否可以執掌聖器了。」
元采薇抬起眼眸:「若是無法煉化,則與無法成為執器者?」
「應是如此。」
「可若真像姐姐說的那樣,那我父親也可以這麼做,為何他一直沒讓元辰試過。」
顏書亦看著她:「可能是因為不需要煉化吧,若這一縷本源之力對元辰抗拒,結果基本就明確了,我作為旁觀者當然不會覺得怎樣,但你父親也許很難直面一個既定的結果。」
元采薇的紅唇微張:「既然是父親是這麼想的,我這樣做會不會不對?」
「可以不做,但你要清楚,這對元辰而言不公平,因為有些事也許不是他的錯。」
話音落下,小鑑主腰間的儲物葫蘆忽然閃爍,一枚靈石出現在了她的另一隻手的掌心。
而隨著她如幽蘭香雅的吐息,那靈石之中的藍色漸漸消散,隨後那縷金色的本源之力被封入其中。
元采薇接過這枚靈石,捧在掌心看了許久,隨後抬頭看向顏書亦。
聖器的本源產生自聖器之中,多一縷少一縷不會有什麼影響,但絕對不會是能隨便就可以給別人的。
她和顏書亦雖然是姐妹,但那也只不過是幼時情誼,加上這些年丹宗與天書院交好,與靈劍山疏遠,情誼已減弱不少。
元采薇覺得自己依著以前的美好前來尋她相助,靈劍山小鑑主未必肯答應。
而她現在這麼做,其實還是因為兩人與季憂之間的關係。
元采薇覺得自家鑑主妹妹雖然一直咂醋,可其實還是因為季公子與她親近了許多。
不過……
元采薇捧著手中那顆被封存了本源之力的靈石,陷入沉默之中。
說真的,她不知道該不該給元辰嘗試。
因為若是阿弟能被聖器本源接受還好,若是不能,她無法想象丹宗會走到何種地步。
可同時她又糾結,因為她知道小鑑主說的是對的,若不是阿弟不努力,而是本身就不對,這件事對阿弟來說就極不公平了。
溫暖的房間之中,厚厚的毛毯之上,兩人都都陷入沉默之中,唯有粉嫩的腳趾時不時地會動彈一下。
思索良久之後,元采薇覺得還是要試試的。
因為如果元辰真的無法掌控聖器,那麼這件事總歸是面對的。
她抬起頭,打算把自己的想法告訴小鑑主,但一聲姐姐還未開口,她就發現小鑑主似乎也在思索著什麼。
窗外的風雪漸漸大了起來,將房中襯托的更加溫熱。
坐在毛毯上的顏書亦忽然回神,看向元采薇,仍舊是冷豔的樣子,但粉嫩的腳趾卻忍不住蜷縮。
「采薇有沒有不傷身體,但是能讓人腰腹痠痛的丹藥。」
「?」
顏書亦雖然是執掌聖器的女帝角色,但確實很喜歡粘著季憂。
尤其上次在安遠城的時候,被登徒子抱著睡了一夜,雖然她嘴硬不說,但其實很喜歡那種感覺。
但季憂現在的腰可不是當初的腰,小鑑主因為害啪,晚上都不敢久留。
元采薇怔了許久,發現顏書亦雖還是那般清冷表情,但眼神里卻帶著一絲閃躲。
她被顏書亦帶回來的時候就覺得納悶,因為上次來盛京的時候,她雖然沒住季憂的院子,但卻知道顏書亦是天天住在那裡的。
可這次不知為何,小鑑主妹妹卻忽然就不住了。
此時聽到她說要不傷身體,但是能讓腰腹痠痛的丹藥,心中頓時明白了。
靈劍山小鑑主不敢留宿是因為害啪……
元采薇的腦子裡不禁想起當初在藥池看到畫面,似乎有什麼在回憶之中豎起。
呼呼——
窗外的寒風不斷地吹著,而房間之中則是一片安靜。
直到幾息之後,思索良久的元采薇抬頭看著顏書亦,用細弱蚊聲的音量開口:「其實我可以試著弄個不疼的丹藥……」
顏書亦聽後瞬間眯起了眼睛,虎視眈眈地看著她。
元采薇果然也看過。
從上次天書院問道靈劍山開始,季憂就告訴她元采薇看了應該她第一個看的好東西,她問了好多次季憂都不告訴他。
但後來在先賢園親眼見過之後,她就隱約猜到元采薇看到的是什麼了。
此事經由元采薇的口,終於得到了證實。
因為如果她沒看過,就不會知道自己要腰腹痠痛的丹藥是為了做什麼,也不會給出一個「不疼」的丹藥作為備選方案。
最關鍵的是,顏書亦覺得自家姐妹張口就說什麼「不疼」的丹藥,其實是她在見過之後為自己做打算的。
「煉製這樣的丹藥要多久?」
「不疼的……丹藥麼?」
「不傷身體但是會讓腰腹痠痛的丹藥。」
「大概需要個幾日。」
顏書亦沉默片刻,眼神看向一旁:「那……不疼的呢?」
元采薇低著頭看向旁邊:「差不多的時間……」
沉默許久之後,顏書亦從厚厚的毛絨地毯上起身,一臉冷漠地從元采薇的房間裡走了出去,似乎方才什麼都沒聊過,但臉頰在寒天凍地間漸漸泛紅。
丁瑤和卓婉秋在風雪下的連廊中看著這一幕,四目相視間不禁流露出一絲茫然。
鑑主從姑爺房裡出來每次都會臉紅,怎麼現在從元姑娘的房間出來也會臉紅?
與此同時,無慮商號後院的小屋之中因為點了火爐,與燒著地龍的魏家別院也是同樣的溫熱。
房間之中,未曾離去的匡誠正聽季憂說著關於豐州的事情。
「靈石售賣最近還算穩定,價格也被抬得極高,救災糧的成本應該可以收回來。」
季憂拿了一塊棉毯搭在腿上:「不過糧食收穫再多也只能在百姓流通,所以我先前一直想培育靈苗的事情,今年春耕倒是可以試試。」
匡誠抱著肩膀,聽到季憂的安排之後點了點頭。
誠如季憂所說的那般,在豐州百姓的糧產仍有盈餘之時,豐州的糧食再次提高也沒有太大的意義。
得像雪域妖石一樣,被那些修仙者所需,才能讓他們把吃掉的稅奉重新吐出來。
匡誠思索許久,忽然看到季憂又拿了一片棉毯蓋在了腿上,眼神不禁迷惑:「季兄覺得冷麼?」
季憂有些莫名地搖了搖頭:「也不是冷,就是感覺腰腹之間有點涼颼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