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鬆弛狀態

不過曹勁松他們來此的目的自然不是為了操心季憂的私生活的,聊著聊著,話題便被轉到了明日的對戰之上。

季憂將那封摺子取了出來,隨後遞到了他們的手中,引得四人一陣觀瞧。

天道會的賽制算是有些複雜的,因為參賽人員眾多,分組也是五花八門,幾人研究許久才明白參賽者該如何取勝。

「你明日午後才會進行第一場?看來我們趕得還真是巧啊。」

季憂一邊倒茶一邊開口「通玄境的參賽者太多,我的組別靠後,所以才會被排到明日,不過雖說是差了一天,但一場也不會少打。」

曹勁松聽後又看了一眼摺子:「六人對戰,角逐出三位,那剩下三人如何對戰?」

「三人之中會有一人輪空,等待兩人決出其一,隨後進行挑戰,反正最後也只會有一個能進入第二輪,與守擂也有些相似。」

「……」

斜陽西落之際,如升園中又傳來一陣腳步聲。

何靈秀等人歸來,掌事院的弟子也依次歸來,還有幾位長老,此時同時聚集在院中。

石君昊、柴澤、王高岑、餘詩柳四人今日都進行了第一場對決,四戰全勝,被掌事院與幾位長老大讚揚。

雖說這和顏昊對決呂啟峰一樣,對整個天道會而言都只不過是一道前菜,但開門紅在他們看來必然會是個好兆頭。

除此之外,他們還聊了一下其他仙宗、世家子弟的表現,以及某些暗中所收集到的情報。

昨夜的聚仙宴之後,他們都看到了閉關衝境的獨特靈流,知道有人必然是在打臨戰破境的主意,今日也算是摸到了一些眉目。

有一位出身於雍州世家的五旬老者,名叫藺鴻,在昨夜子時成功破境,進入到了應天初境。

此人早在數年之前就感受到了修行瓶頸,對前路信心不大,於是將期望全都放在了先賢證道地之上,據說他在一年前就已經決定要為天道會壓制著境界,一直憋到如今。

修仙者的資質導致了每個人能達到相同境界的時間並不相同,而天道會不限制年齡,只限制境界,也就導致會有許多的老登登場。

這個人,對何靈秀等人算是個威脅。

因為超越一個大境界門檻,對於戰力提升是無法預估的。

至於通玄境,也有三個破了融道上境,不過好訊息是,他們並不在天書院四位通玄境的組別之內,也就是說四人最起碼不會在第一輪就遇到他們。

不過,這還只是到第一日的比對。

只有四人臨賽破境成功,並不代表只有四人在嘗試臨賽破境。

因為根據昨晚的靈氣流向來看,最終會在賽程過程之中成功破境的,最起碼會有十分之一。

谷澤濤所在的組別之中,有一個名叫盧修文的修仙者,據說他也是暗中衝境的人之一,儘管還沒能成功破境,但並不能排除其存在的風險。

此時,迴歸的眾人都看到了曹勁松四人,正在季憂那間宅屋的窗前飲茶。

季憂是個獨自入仙宗的私修,一直都是獨來獨往的,就連聚仙宴上,身影也顯得十分孤獨,此番總算是有人來於他觀戰助威了。

雖說天道會的對戰所比較並非是身後的觀戰人數,但氣勢有時也會影響道心。

在他們這些背景強悍的人看來,這季憂不免有些孤軍奮戰的意思。

曹勁松四人隨後便離開了小院,畢竟是連夜趕路,也要回去歇息一下。

季憂將他們一直送到如升園之外,回來的時候便被何靈秀給叫住了。

「季師弟今日莫非一直都沒外出觀戰?」

「去了,你們走後不久我就出了門,隨便選了個道場觀戰了一番。」

「就看了一場?」

季憂點了點頭:「下午便回來了,正巧曹教習他們來了此處,便喝了些茶水,閒聊了半晌。」

說話之際,掌事院的秦掌事對其開口,將之前說給王高岑、餘詩柳他們的話重複了一遍,主要就是說了那些個可能會臨境破關的通玄境。

季憂聽後若有所思,隨後便到了聲謝,轉身回了房間。

見到這一幕,石君昊不禁抿嘴:「這季憂竟沒有半點緊迫感,要知道能參加天道會的人,與他先前戰敗的劉啟辰、吳鎮可不是一個貨色。」

何靈秀抿了下嘴:「他這性子向來如此。」

閒聊期間,靈劍山的弟子也從外歸來。

他們今日出戰的幾人也全勝,唯有公輸仇用的時間長了一些,一方面是因為他所遇到的對手比較強,另一方面是因為他昨晚熬夜寫書了。

世家子弟對上仙宗子弟,終究還是差了一些的。

對於這樣的結果,並沒有人會覺得意外。

往常的天道會都是這樣的,最後的名額基本都會落在仙宗手中,也唯有不世出的世家天才能佔一席,但比例並不是很多。

季憂目送靈劍山弟子離開,隨後便進來屋中。

他對九州的世家都不太熟悉,所以掌事院光是叫他注意這個注意那個的,他根本就對不上誰是誰,只能回來翻看對決的摺子,來確定他們的組別。

翻看良久之後,他望了一眼窗外深沉的夜色,感覺天色已經晚了不少。

若是按照尋常的安排,他這個時候應該已經完成了一次煉體,正要脫光衣服進行沐浴,但因為今日曹勁松的到訪,時間被耽擱了。

他明日還有一場對決,今日便不打算繼續了。

季憂將摺子合上,將茶水倒掉,清洗了茶壺,隨後便要起身前去睡覺,但剛邁出一步便又瞬間靜止了動作。

此時,不遠處的空氣中浮現出一道淺淺波紋,接著便是無聲湧動的玄光。

光著腳的靈劍山小鑑主悄無聲息地來到了他的房間,所落地的位置就在他的浴桶前面,假裝無意地向桶的方向瞥了好幾眼……

發現浴桶之中沒人,顏書亦微微一怔,轉過頭才發現了坐在茶席之上的季憂,瞬間有些故作鎮定地冷在了原地,像是要滅殺一切一般。

季憂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心說傲嬌鬼算的還真準啊,無論是時間還是位置。

小鑑主此時轉頭看著他:「只見過幾次的陌生男子,把本鑑主的鞋襪還來。」

「鑑主大人貴為靈劍山下一代掌教,沒想到卻只有一雙鞋襪,竟然還要深夜來取,時機和位置還選的這麼恰到好處。」

「本鑑主如何做事,何需你這小小天書院弟子過問。」

顏書亦語氣淡淡,理直氣壯間裡帶著一抹兇意。

想看洗澡就看洗澡,還專門留了鞋子在這裡打掩護。

季憂暗忖一聲後起身,隨後從櫥櫃之中拿出了先前放好的鞋襪,走過去的同時還從盆架上抽了一條毛巾。

小鑑主此時已經坐到了地板上等著穿鞋,忽然就感覺自己的腳腳被抬了起來,隨後就被浸溼了溫水的毛巾貼在了腳心。

「你這小髒腳……」

季憂此正在地上,握著她的腳腳輕輕擦洗,又一個個揉淨了她那起珠圓玉潤的腳趾。

看著他這般溫柔細緻的摸樣,靈劍山小鑑主愣了許久之後,直到聽季憂說她腳髒才將眼睛眯起,忍不住伸腿蹬了他兩下。

丁瑤很晚才回到如升園的小樓,因為她也去觀戰了。

靈劍山弟子的對決看了兩場,其他宗門的對戰看了三場,其中一場就是天書院的。

此時剛剛進入小樓,丁瑤忽然聽到一陣似有若無的旋律,忍不住微微一愣,於是看向正端著茶水朝此而來的卓婉秋。

「誰在哼歌?好像是我們靈州的民謠。」

「噓,是鑑主。」

「鑑主今日怎麼這麼開心?」

「去找姑爺了,剛剛才回來的。」

丁瑤看了一眼漆黑天色,又朝著鑑主的房間看了一眼:「季公子明日還有對決的,卻只看了一場對戰,又和鑑主玩到這麼晚,是不是有些的過於鬆弛了?」

卓婉秋看向丁瑤:「你怕姑爺會輸?」

「公子自然是天驕般的人物,但能參加天道會的卻也都不是什麼等閒之輩,我只是怕公子會過於輕敵,他想迎娶鑑主,就比別人更需要進先賢聖地的,而且公子他還說要替鑑主斬去天劍峰些威望的,總該慎重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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