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嚴謹的推理

不過現在有個問題,讓何靈秀有些頭疼。

因為若顏書菁真的是季憂的未婚妻,那麼她是有資格和元采薇爭奪正妻之位的,那麼這件事就有些複雜了。

元采薇那性子,在季憂面前乖巧的像只兔子,可這顏書菁就不一定了。

所以關於這件事,何靈秀覺得還是應該找人問清楚才是,也許不是未婚妻,只是顏書菁欣賞他的劍道天賦,亦師亦友罷了。

畢竟俘獲一個峰主親傳的芳心,在何靈秀眼中的可能性還是不大的,因為身份位格差距太大了。

正在其思索之際,一陣腳步聲忽然從西院而來,眾人抬頭看去,發現來人披頭散髮,一副糙漢形象,向著季憂的房間就走了過去。

蕭含雁和石君昊是認識他的,知道他是靈劍山融道上境的公輸仇,畢竟他們先前曾一起出使過雪域。

公輸仇此時來東院,走到了季憂的門前。

他昨日聽了季憂所講述《我命由我不由天》之後,心潮澎湃,當機立斷便要回去奮筆疾書,因為聽來的故事是比不上親身經歷的,很容易就會遺忘。

可誰知他剛回到西院就被丁瑤和卓婉秋叫去盤問了。

一番盤問下來,好多細節都有些模糊了。

他的記憶力倒不是真的那麼短暫,關於那些故事情節,他其實記得十分紮實,但有一些用詞用句不是季憂所說的原句,還真是少了些味道。

作為一個嚴格且優秀的創作者而言,一句話想不出來都是會卡住半天的,於是他才特來過來二次請教。

不過感受到洶湧的靈氣,公輸仇知道他是在修道。

打擾別人修道,這事是不道德的。

於是遲疑半晌,公輸仇沒有敲門,而是轉身看向了茶桌前的何靈秀一行。

「各位天書院同修,季憂修道大概需要多長時間?」

何靈秀聞聲抬頭:「你找季師弟有事麼?」

公輸仇點了點頭:「是有些事,不過看他在修道,不太好打擾。」

何靈秀看他一眼:「這樣吧,等到季師弟修道結束,我替你通傳一聲,今晚有聚仙會,我叫他前去尋你。」

公輸仇抱拳拱手:「那就多謝仙子了。」

眾人此時奇怪地看了何靈秀一眼,不明白他為何會對一個靈劍山弟子如此和氣,然後就聽到何靈秀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位靈劍山同修,我有一事不明,可否請教一下。」

公輸仇點了點頭:「自然可以。」

何靈秀給他倒了杯茶:「先前我們還一直在聊呢,這季師弟和你們玄劍峰親傳顏書菁有何關係?」

公輸仇此時奇怪地看著何靈秀:「關係?」

何靈秀抿了下嘴:「方才顏仙子向我季師弟施了個禮,讓我等猜測紛紛,覺得有些好奇。」

公輸仇想了許久,心說顏師妹主動向季憂施禮?這還真是奇怪。

顏師妹是個劍痴,對其他事情都概不關心的,除了她一直仰望的鑑主大人,其他人在她心裡跟木頭沒有什麼區別。

兩人唯一有聯絡就是在劍林,那時候季憂打算一口氣斬破三四重林,顏書菁就在旁邊……

想到這裡,公輸仇忽然就有些明白了,隨即大馬金刀坐下,露出一個微笑。

說書,他是專業的,趕巧他好幾天沒說了,嘴皮子有些癢癢……

日中午時,谷澤濤和王高岑從自己的宅屋陸續出來。

一番推理後,頓覺天地寬,感覺渾身都有種使不完的戰力,都是一齣門就先看向了季憂的宅屋,頗有中想與其一較高下的衝動。

不過當他們走到茶桌前的時候,卻發現何靈秀等人的面色十分古怪。

尤其是師妹餘詩柳,先前的鬥志昂揚此刻皆化為了一片灰暗。

兩人不禁有些奇怪:「怎麼了?」

何靈秀看他們一眼:「修行的如何?」

王高岑揚起嘴角:「拿到榜首的把握我還是有幾分的。」

「有信心是好事,反正……不管你名次如何,這通玄境的榜首總歸還是我天書院的。」

「這是何意?」

餘詩柳忍不住看了他們一眼:「顏書菁不是季憂的未婚妻?」

王高岑微微一愣:「那為何顏書菁要和他眉來眼去?」

「那番行禮,是顏書菁認為季憂是她的劍道之師,應有一拜。」

「?」

「剛才來了個靈劍山的人,說季憂破了劍林之後,剩下的弟子都是學了他的方式才過去的,那峰主親傳也不例外。」

其實這不是公輸仇的原話,他的原話比這要更有畫面感。

當日靈劍山齊姓長老在天劍峰設下劍林,顏書菁是破林進度最快的,大家都以為她會第一個破林。

結果她卻卡在了最後一重林中,連續數日都未得精進。

直到天書院弟子前來問道,隨之而來的季憂開始破林,他們才發現原來先前的破林方式都是錯的,顏書菁也是從那時學會了季憂的方法,重新破林才得以闖過。

猜反了。

那位峰主親傳不是季憂的劍道之師,但季憂是她的劍道之師。

石君昊此時也很沉默,深刻地開始懷疑自己的推理能力。

那蚊爐應該不是季憂所為,自己一定是推理錯了。

何靈秀此時閒坐飲茶,心情也是極為複雜的。

不過猜測被推翻之後,好像有很多事又變得不合理起來了。

例如他們方才說的那位靈劍山長老顏川,他為何要對季憂出手相護,還有,就是那顆靜靈丹。

何靈秀帶天書院弟子去靈劍山問道,被顏書菁斬破了諸法伴身,受到了反噬,體內的靈氣狂躁不止,不斷衝擊經脈。

那個時候所有人都找不到靜靈丹,唯有的季憂讓靈劍山尋來了一顆,這也是何靈秀為什麼一直對季憂心存好感的原因。

可他為什麼在靈劍山弟子心裡有這份人情,這件事在她心中一直是一個疑問。

何靈秀思索之際,忽然發現餘詩柳又在看對面的小樓。

她以為是靈劍山小鑑主又晃過來了,於是也轉頭看去,結果發現窗前空無一人。

「餘師妹在看什麼?」

「師姐你發現了沒有,靈劍山的小鑑主好像很久都沒出現過了。」

「掌教級的人物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就見到,我們與她同院,能見那麼多面已是榮幸。」

「可我見她最後一面剛好是季憂說要回房修行,然後小鑑主就再也沒出現過。」

「?」

季憂是在申時之後結束煉體的,痠痛感仍舊沒有,而在其沐浴之後,一陣敲門聲便從外響起。

他還以為是顏書亦又瞅準了時機來看自己應該看的,但隨著門外的人出聲才知道,是掌事院弟子文思遠前來喊他前去聚仙宴。

季憂穿好衣服,推門而出,就看到其他人已經在門外聚集,一個個的看著他,眼神十分複雜。

一是因為顏書菁的事情,什麼劍道之師,什麼之後的弟子都是學了他的。

另外,則是關於餘詩柳最後一句話。

沒有人相信那般猜測,覺得天方夜譚也沒那麼離譜,但即便是這樣的「猜測」出現,也讓眾人覺得心頭微顫,不敢再想。

那是靈劍山未來的掌教,這般揣測實際上已經是大不敬了。

季憂的看著眾人的表情,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頭髮。

顏書亦給他扎的小歪辮已經被他沐浴時拆掉了,他沒搞明白這些人在看什麼。

「走吧各位,不是快開宴了?」

「走……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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