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間女子,愛咂醋者不在少數,區別就在於知書達理的和任性妄為的。
知書達理者咂醋自然不會表現在臉上,但若是聽說夫君只為自己一人,也會開心的,卻不知為何這元姑娘反而不是如此,表情反而有些嗔怪。
隨後兩個人又閒聊了許久,何靈秀感覺元采薇是真的坐不住了,心中好像只有見情郎見情郎見情郎這三個字,看自己的時候又帶著你話好多,你話好多,你話好多的抱怨。
先前天書院預選的時候,有人說季憂親口承認他是童子。
何靈秀本來還半信半疑的,但現在倒是一點都不相信了,心說這丹宗之女如此上趕著,季師弟還是童子就怪了。
此時她不禁想起季憂那火熱的體魄,有些羨慕元采薇吃的如此之好。
「元姑娘,要不今日這茶就先喝到這裡?」
「好。」
「那就改日再約吧,反正來日方長。」
元采薇點了點頭,隨後起身與何靈秀道別,叫上了元辰,腳步款款,不急不慢地朝著山下而去。
何靈秀不太習慣一個人獨處,喝茶時更喜歡閒聊,於是在見到元采薇離去後也就失去了喝茶的興致,飲了最後一杯起身準備離開。
不過剛走到出口,她就停住了腳步。
方才不急不緩下山的元采薇此時已經變成了一路小跑,把身後的弟弟落下了一截。
【是我阿弟吵著要去的】
元辰與元采薇繞過了山路,此時已經來到了內院仙居的位置。
眼見著越來越近了,元辰不禁對著元采薇開口:「阿姐,這次你去敲門吧。」
「是你要來尋季公子的,為何要我來開門?」
元辰已經無力反駁,邊走邊開口道:「我怕推開門再見到小鑑主阿姐。」
元采薇想了想後開口:「阿弟,你想不想去盛京城聽書?」
「?」
元辰愣了一下,眼神隨即變得警惕了起來,心說我阿姐身上的這位是誰。
元采薇眼眸輕眨,有些不自然地開口:「這半年你一直努力嘗試掌控聖器,阿姐許你輕鬆幾日,這裡是一些銀兩……」
元辰張張嘴,心說在山上的時候你可是一直罵我為何不努力的,現在又變成我太努力啦?
元采薇輕輕推他:「去吧。」
元辰嚥了下口水:「可我想姐夫了。」
「你想看阿姐對你發脾氣嗎?」
「?」
元辰屏住了呼吸,感受到一種血脈壓制,立刻拿上銀子下了山,隨後直奔先前的那座茶館,然後看著茶館中正在唱大鼓的胖子一陣凌亂。
季憂此時正在在收拾行囊,也聽聞了關於丹宗來到天書院的事情。
不過他覺得元辰肯定會忍不住過來找他,也就沒有去湊這個熱鬧。
就在此時,一陣敲門聲響起,令季憂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隨後他穿上了鞋子,走到院中拉開院門,就看到一副眼眸瑩潤的花容月貌。
元采薇此時正站在門前,但並沒看第一眼就看向他,反而是輕輕往院子裡瞥了一眼的,帶著一副想透姐妹男人但有點擔心姐妹在家的感覺。
季憂是知道元采薇要來的,沒有多麼多麼驚訝,只是覺得她妝容精緻,不免多看了兩眼。
壞了,有點好看。
現在傲嬌仙子不在,元采薇要欺負我,我可就束手無策了。
元采薇此時鬆了口氣,眼眸瑩潤地看著他:「季公子,好久不見。」
季憂回過神:「好久不見,元辰呢?」
「他下山聽書去了。」
「盛京城裡就那一位說書先生,上次還被元辰給逼的轉行了,聽哪門子書?」
元采薇聞聲看向一旁:「我也不知道他去哪兒聽書了,怎麼勸也勸不住,不過他走的時候倒是說了,晚上會來的……」
眼看著丹宗之女那略帶心虛的表情,季憂知道這件事並沒有那麼簡單。
元辰,應該是被攆走了。
季憂思索半晌後將門敞開:「先到屋裡坐吧,我在收拾東西,待會兒給你沏茶。」
元采薇點了點頭,乖巧地跟他進了屋子。
袇房之中鋪著一張席子,席子上面是季憂準備帶走的衣服的,不過還沒疊好。
季憂走上席子繼續收疊,隨後又道:「方才就聽到院裡一陣喧鬧,便預想到是你們來了。」
「主要還是因為天書殿迎客了吧,爹爹說,我們是除了五大殿主之外,這三年唯一有資格進入神秘莫測的尼山天書殿的人。」
季憂聽後一樂,心說那地方空空如也,連個守門的都沒有,想上就上,有什麼神秘的。
元采薇看了一會兒,隨後將鞋襪脫下,赤著一雙白嫩的小腳走了上去,接著跪坐下來幫他收拾,像是伺候夫君出門一樣賢惠。
季憂拿過她疊好的衣服裝好,隨後想起一件事道:「你之前在信中說,先賢聖地的開啟需要丹宗,為什麼?」
「先賢聖地本就是一方破碎的天地,每次開啟都會動盪,產生裂痕,需要丹宗以丹術修補,穩定之才能可進入。」
「怎麼修補?」
「釋放丹氣就可以。」
「原來是這樣,補天?有點意思……」
元采薇此時將季憂的長褲疊好放在一旁,望著他輕輕眨眼:「小鑑主妹妹昨日破境了,山下好多人都在討論,公子可曾聽說此事?」
季憂點了點頭:「訊息已經傳到盛京了。」
「我們倆也好久沒見了,不知道這次她會不會出席天道會。」
「會來的。」
「她和公子傳訊了?」
季憂搖了搖頭:「沒有,但肯定會去。」
顏書亦破境之後並未傳訊過來,季憂本想去虛無山看看能不能遇到她,但後來想想還是算了。
她出關之後有許多事情要處理,說不定還要向天劍峰展示一下修為。
反正明日就要上路,在中興郡相見也不晚。
季憂是確定顏書亦一定會去的,因為傲嬌仙子是個醋精,肯定怕元采薇比她先懷了,明明是三個人的電影,她不可能允許自己沒姓名。
元采薇此時正跪在席子上,光滑白嫩的小腳壓在豐潤的臀兒下方,對比的可愛小巧。
看到季憂有些出神,她忍不住輕聲開口:「我方才在內院,聽何仙子說公子最近很受歡迎?」
「受歡迎?」
「好多世家想和你結姻親。」
季憂聽後點了點頭:「是有這事。」
元采薇思索片刻:「其實這世間男子都是要納妾的,公子莫非真的只想守著一個?」
聽到這句話,季憂轉頭盯著她,心說這是替別人說的,還是替自己說的。
元采薇看著他的目光怯了一下,覺得自己好像有些不知禮數,便想改口說些別的,但還沒出聲,她就聽季憂的聲從耳旁響起。
「那些世家女子未必對我有情,可我有時候卻無法做到真的無義,我只是怕到時候真的結了親,未來很有可能會受他們的掣肘,乾脆就不讓自己與她們有太多關聯,以免以後狠不下心,而只能降低自己的底線,做一些問心有愧的事。」
季憂坐在席子上:「我喜歡與人說錢貨兩訖,便是如此。」
元采薇發現他是在認真解釋,於是輕輕點頭,沉默許久後看向他的手:「我方才看了一陣,公子的手好像已經完好如初了。」
季憂與她挨的很近,聞聲便在她面前晃動了一下手臂:「這手臂在新元過後就好了,說起來還是要感謝你的,不然我也拿不到天書院的預選。」
「公子嘴角的咬傷也好了呢。」
「?」
「上次被書亦妹妹‘不小心’咬的那個。」
季憂看了她許久,伸手捏了捏她光滑的臉蛋,心說你怎麼也跟顏書亦一樣學的陰陽怪氣了。
元采薇抬頭看他一眼,然後假裝沒事地由他捏著,但手裡的衣服倒是越疊越亂。
元辰對茶館的大鼓沒興趣,此時已經蔫蔫地回到了天書院,站在季憂門口,但沒敢進去,怕打攪姐姐的偷夫大計。
等待許久,他才看到阿姐出來,彼時正臉色羞紅地揉著臀兒,與山上那個欺天滅弟的冷酷長姐簡直判若兩人,讓他忍不住一陣發愣。
丹宗來了天書院是人盡皆知的,她定然是不能不顧名節留在這裡太久。
元采薇走出門外,看了一眼弟弟,又回頭看了一眼袇房的方向。
剛才亂說話,被打了屁股……
不知為何,公子技藝有些嫻熟。